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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地方所说的,你发财我发展。可是,我弄不明白,钱给人家赚走了,你怎么发展?除了给你留下一些污染,还留下什么?”
铁鹰飞被金虹倩珠的见解感染了,他激动的说:“金虹小姐的观点我非常赞同,引进外资是为了发展,不能为了政绩只看数字,不看效果,搞政策攀比:你优惠我比你更优惠,你让利我比你更让利。有的不管是什么项目,捡到篮里都是菜,结果浪费了土地资源,造成环境污染,给子孙后代留下遗憾。还有,外商享受超国民待遇,是一种崇洋媚外的心理在作祟。为什么中国公民投资就不能享受这些优惠的待遇?为什么老是自己看不起自己?其实,真正想到中国投资的大老板是不会看重你给他的地便宜多少,也不会在乎每年少交多少税,他们看中的是中国十几亿人口的大市场,看中的是中国一批高素质但又相对廉价的劳动力,看中的是中国稳定的社会环境和逐步完善的法治环境。目前的招商引资政策应该改进。谢谢金虹小姐,你不但有高尚的情操,而且还有一颗爱国心。”
金虹倩珠被他所说的话所感动,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好一会儿,她继续说:“我爸爸的根在大陆。他才有一颗爱国心呢,他一直念念不忘回家投资,要为家乡作一点贡献。我要把今天的情况报告给他,听听他的意见。”
回到宾馆已经是深夜时分。
金虹倩珠洗完澡还没有一点睡意。白天的洽谈和晚上的宴会还在她的脑海里翻腾。
她打开手机,给她爸爸打电话:“老爸,起床了吗?我还没睡,时差还没有倒过来。我想回去了,不打算在这里投资,这里的投资环境不好。”
电话的那一头,金玉贵刚刚起床,他穿着睡衣,满头花白电脑头发,但他保养得很好,脸色红润,没有皱纹,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小得多。他正在和女儿通话:“倩珠,你怎么啦?为什么有回来?”
金虹倩珠撒娇的说:“这里没法投资,一个个都是败家子。他们海吃海喝,刚才一顿饭就要花去几万块,这样下去不把企业吃空了,才怪呢。我明天就回去了!”
金玉贵听了哈哈大笑:“哈哈哈!我的大小姐,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原来是把人家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你要知道,中国是礼仪之帮,好客是传统美德。人家是看重你,把你当成贵宾,找那么多人来陪你。这都很正常。”
“我不习惯他们这种做法。我明天真的回去啦!”金虹倩珠故意给她爸爸出难题。
“别别别,我明天让你妈去大陆。让通过去陪陪你。”金玉贵有点急了,他不得不动用最后一张王牌。
“老爸,你真让妈妈来?你呀,那我只好在等几天了……”
第二十二章
第 二十二 章
沉寂许久的杏花谷又突然热闹起来。
全县的村民委员会选举的试点工作在这里举行。
杏花谷全村的男女老少都集中到老杏树下。小孩子子像过年一样高兴,他们手里举着三角小彩旗和纸剪的小风车,在场外打闹奔跑。
老杏树上挂着大红会标,上边写着大黄字:杏花谷村民委员会选举大会。
树上的高音喇叭里播着欢快的乐曲《在希望的田野上》,周围的小树上贴着红红绿绿的标语。
大会的主席台设在老杏树下,用几张旧课桌拼起来做讲台,万副县长也来参加选举会议。
万副县长和一批上边来的干部坐在主席台上。主席台的两侧放着一只投票箱,村民们排着队在往投票箱里投放自己的选票。
许杏莲拿着一本厚厚的书也排在投票的人群中,她一边随着队伍向前缓慢地移动着步子,一边聚精会神的看书。
投票结束后,计票开始。
老杏树上挂着一块大黑板,几个年轻的小伙子和大姑娘在唱票和计票。
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小山在唱票,他每展开一张选票都高声读着选票上的名字。已经长成大姑娘的小雯在计票,她把小山报到的名字写在黑板上,并在已经有名字的下边画“正”字。
每当小山报到“许杏莲”的名字时,小雯的脸上总是露出微笑。
黑板上一排名字下边都有好几个“正”字了,但是有数许杏莲的名字下边“正”字最多。
小山每当报到“许杏莲”时,声音特别响,小雯的“正”字也画得特别大。
许杏莲对这种选举没有兴趣,她没有注意计票进程,而是躲在在会场的一角静心地看书。几个打毛衣的小姑娘唧唧喳喳闲聊也没有分散她的精力,她完全被书中的人物感染,同书中的主人翁一起悲哀、一起欢乐。
高音喇叭的乐曲突然停止,只听主持人用手拍打麦克风的“扑扑扑”的响声,接着传来主持人的声音:“下边宣布计票结果。”
会场上即刻安静下来。
小伙子停止了打闹,大姑娘也收起手中的活计。但是许杏莲的注意力还在书里,她没有听进去主持人的讲话的内容,还在埋头继续看书。
选举结果宣布完之后,会场上暴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主持人继续讲话:“……以上是选票的结果。根据《选举法》和《村民委员会组织法》,许杏莲得票最多,当选为杏花谷村民委员会主任。本次选举合法有效。”
会场上又暴发出一阵更加热烈的掌声。
坐在许杏莲身边的几个姑娘捅了捅她说:
“喂,你当选啦!”
“祝贺你,该叫你许主任了吧。”
“……”
主持人等掌声平静下来以后说:“下边请新当选的村民委员会主任许杏莲讲话。”
又是一阵排山倒海似的掌声。
许杏莲这才如梦初醒,她合上书,站起身来,糊里糊涂向主席台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嘀咕:“我当选了?还要我讲话?我的天啦,我有什么话讲啊……”
许杏莲走到主席台上,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用手把麦克风过高的把柄向下按了按,又习惯的抿一下刘海,才不得不开始讲话:
“首先谢谢大家的信任,把村民委员会主任的重任交给我。说真的,我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没想到大家会选我当村民委员会主任,我也不想当这个吃力不讨好的主任。我今天站在台上的讲话,心里很不是滋味。”她的讲话没有过多的套话和豪言壮语,而像在和大家聊天一样。
“按规定我今天的讲话是发表施政演说。上边的领导都坐在这里,他们最想听我表态,我知道他们最想听我讲要完成多少上交提留,怎么抓计划生育。要我当好一个‘要钱、要命’的好村官。可是,那是‘谋财、害命’,我不想也不能只做‘谋财、害命’的村官。……当前,农村工作的难点的确是上交提留和计划生育。但是,我们应该搞清楚,现在的农民为什么不想交上交提留?其实,中国的农民是最通情达理的,革命战争年代,他们献出孩子和生命都在所不惜,而如今要他们交点钱粮就那么困难?不是他们不想交,而是因为他们穷没有交,他们辛苦一年,除了成本就所剩无几了!如果交了就吃了上顿没下顿呀。……”
会场上鸦雀无声,一根针掉到地下也能听到声音。
许杏莲继续演讲:“再说计划生育,为什么城市人不想多生?就是放开让他们生也没有人愿意生两个,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他们只要一个。而农民为什么生了三四个女孩还想生,偏要生出一个男孩来才罢休?因为城市人由国家养老,而农民靠儿子养老。我们的父老乡亲也知道越生越穷,可是没有办法,传统的男婚女嫁使得女儿长大就出门,家里的农活靠老人。比如,我出嫁后,我那60多岁的老妈妈,还得用一只胳臂在田里插秧,她不干活就没有饭吃,她要是有个男孩子在身边能这么苦吗?……”
许杏莲在说这番话的时候,眼睛湿润了,她的眼前又出现妈妈在秧田里插秧的情景。
会场上静得出奇。
大家都聚精会神的听她演讲。一个怀抱婴儿的妇女,孩子刚要哭出声,她赶忙掏出乳房把乳头塞进孩子的小嘴里。
许杏莲停了一下,喝一口水继续说:“农民最苦,农村最穷。这是我进城后最大的感受。解放初就说要消灭城乡差别,可是几十年下来这个差别却越来越大。城里人无忧无虑过一生,口粮由国家供应,工作由国家安排,住房由国家分配,看病由国家报销。到了五六十岁就退休,在家闲着也有工资,不干活也照拿钱,看病还能报销。而我们农村人一切都得靠自己,没房子住山洞,没粮食吃野菜,没钱看病听天由命。城市人享受生活,跑遍全国各地,有的还要周游世界;而农村人有的一辈子没出过家门,没坐过火车,没见过飞机。城市人怕早死,吃补品,忙健身;农村人想早死,没人养,怕遭罪。……”
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