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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还记得她带着哭腔的声音“汪平,你太让我失望了!”偶尔会觉得后悔,偶尔又觉得后悔也没有用了,我记忆最深的是那时候我停了一步,我想回头,终究却没有回头,心头一硬,还是走了。
本来是想跟卫婕好好谈谈,摔门走的瞬间,我的爱情错过了最后一线生机。最后一次挽救爱情的努力,却被自己的冲动任性再次葬送。
两个月后,我从北京回来,交给她最后一片拼图,我们的爱情结束了。
2003年的那个夏夜,武汉的夏天一如往常那样闷热,空气窒息得令人发疯,我在亲手埋葬了自己的爱情之后,一路狂奔,耳边似乎还响着卫婕的哭腔。时间已经过了,我回不了寝室,更不能回家,街头影影绰绰的人群象幽灵一般孤独的在街头徘徊,月亮冷冷的撒满这个城市,仿佛那一刻又回到了冬天,我孤独的翻着手机上的短信记录,很多是最初认识卫婕时留下的,一直舍不得删,而最新一条是徐琴发给我的,无非是问候一下好不好之类的,我踌躇了一下,还是拦了辆车决定去找徐琴。
车上我就给徐琴打电话,但是却一直没人接,我一个接一个的打,直到她楼下,电话响了好久,才听到她气喘吁吁的来接电话,我问她什么事情,她说在公司加班,刚才才下来接电话。
我犹豫了一会,她问我有事情吗,我说:“我今晚是想来找你的。”徐琴在电话那头轻轻的笑了:“小傻瓜,明天吧。”我闷闷不乐应了一声,把电话挂了。
我在小区里徘徊了很久,巡逻的保安认识我,问我在干什么,我笑了笑说我在找东西,几个人点点头无奈的走了,我则继续徘徊,夜深了,一切都如此寂静,我看见徐琴家里的灯光。又拨了一遍,电话却关机了。
我想走,却又不知道往哪里去,独自一人坐在草坪上抽烟,仰望着夏夜武汉的星空,月亮依旧皎洁。银河还是若隐若现,北极星也依然清晰,而我的世界却一片模糊,苏琳是我的月亮,她离开了我;卫婕是银河,在云雾中不知所踪;徐琴是北极星,乌云下,找不到她的方向。我象一个失去罗盘的旅人,望着没有目标的星空在荒漠中不知所措,最后倒在一片绿洲下,不甘心的睡去。
第31节 距离让我们不知廉耻
2003年去北京的前一个晚上,我是在徐琴楼下的草坪上过的,那一晚我没睡好,做了一夜的梦,最后被惊醒,做的什么梦我记不得了,只知道被惊醒的瞬间我一身冷汗,醒来后我倒吸了一口冷气。
的武汉的初夏早晨会出奇的凉爽,我拍拍身上的草屑,伸了个懒腰,再看了看徐琴家,转身想走。却发现徐琴楼下的门开了,徐琴和另一个男人谈笑风生的走出来。却忽然间发现了我就站在离他们不远处冷冷的看着他们。
徐琴当时一惊,一下居然没说出话来,和他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我不认识,但却看起来总是觉得眼熟,他倒是很镇静,主动走过来,徐琴悻悻的跟在后面,好象不敢看我。
徐琴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看到一脸颓丧的我,很不好意思的想说点什么,那个男人却对她说:“就送到这里吧,你回去好好休息了。”
徐琴未置可否,那个男人却转身对我笑着说:“小兄弟,我想请你找个地方喝杯茶。”这话说得我有些诧异,过了好大一会,我才摇摇头说:“我根本不认识你。”他笑了笑说:“不,其实我们一直认识,我要跟你讲一些事情。”
徐琴想拦住他,却被他提前抢过了话茬:“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他的语气很淡,甚至显得有气无力,徐琴停顿了一下,朝我点点头,眼神里带着些歉意,也似乎告诉我:“去吧,相信他。”我愤愤的看了她一眼,扭过头去对那男人说:“我们去吧。”
小区附近的咖啡厅里,我满心狐疑的跟着他找了张周围人最少的桌子坐下来,武汉早晨的阳光越发浓烈,开始肆意在大街小巷弥漫开来,让人窒息,但是咖啡厅里的空气却多少让人全身发寒,几缕冰冷的阳光透过窗帘射进来。在桌子上冷冷的留下一个不大不小的光斑。
“我是赵志刚。”他说话的声音很淡,却让我大吃了一惊。他并不在乎我的讶异,而是慢条斯理开始讲起他的故事。
在《美国往事》中,满心创痍的Noodles故地重游,却意外的收到一封贸易部长贝利给他的邀请函,他满心狐疑的见到这位政界红人时才发现,居然是他就是当年的朋友Max,故人相逢,Noodles却已无力再提往事,只是麻木的问Max为什么要请他来。
2003年6月的赵志刚从医院出来并没有多久,病床上的半年让他的精实的肌肉有些疲软,整容手术也让他的面容显得有些不那么自然,但是从徐琴的床上下来,红润的脸色告诉我,他依然精力充沛,好象前一天晚上仅仅是做了一场春梦。他一边用吸管搅动着杯子里的泡沫一边对我说:“有些事你不知道,我和你说说,你可以听听。”我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示意他继续,但是他却在这个时候沉默了,苦笑了一声,举着空杯子在那屡阳光下旋转着,投射在光斑上的是一团彩虹的颜色:“其实我们很有缘,可是你并不知道。”他把杯子放回原处,桌上那团小小的彩虹也随之消失。
他继续讲着,讲到卫婕,讲到徐琴,讲到李秃子,讲到我,甚至还讲到肖斯文,和许多我根本不认识的人。越来越懊恼:“这些都是报应,你知道吗?”我叹了口气:“怎么想到要找我说这个了。”
Max在跟Noodles讲完了所有的故事,他夺走了最好的朋友所有值得珍惜的东西——所有的财产,最珍贵的友谊,最心爱的女人。却在最后大限将至时,将一把手枪交给Noodles,希望能死在自己最愧对的人手中。
他很诚挚地盯着我的眼睛说:“徐琴是个聪明人,但是,我最对不起的还是卫婕。”然后又问:“卫婕是你女朋友对吗?”事实上我在这之前就告诉过他,但是他还是问了一遍,似乎并不敢相信。我点点头说:“是。”他就没有继续说什么了,我一直把他这句话当作道歉,他似乎还想说什么,却都咽了下去。
“有时候觉得人和人不见面,就无法面对,所有阴暗的想法做出来也从来都不觉得羞愧。”他又这样对我说,说得有些无头无脑:“就好象如果早点能和你坐在一起,或许很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他顿了一下:“你可以去法院告我,我不会恨你。”
2004年我在广州,有一天我收一张俗气风景明信片,本想随手丢掉,却发现上面只写着一行字:
距离让我们不知廉耻
我忽然一震,想到应该是肖斯文寄来的,但是他的字太烂了,我想,也许这句话是赵志刚说的吧。
Max把Noodle送到他那座豪宅的楼下,几句不冷不热的道别之后,Noodle孤独的走在寒风凛冽的纽约街头,一辆起初停在Max楼下的垃圾车在他眼前驶过,Max的尸体吊在车厢后敞开的巨口中,在纽约即将拂晓的寒风里摇摆。
我从咖啡厅出来以后,不冷不热的说了声再见,从此我再也没有见过赵志刚,我不想坐车,独自在夏日耀眼的骄阳下行走,阳光让我睁不开眼睛,十分钟后,一辆垃圾车从我眼前驶过,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却发现车厢后空荡荡的。
那以后我养成了一个不好的习惯,每当垃圾车路过,我都会注意一下车厢,想想赵志刚那天给我说的话。
第32节 女人啊!女人!
2003年我去北京的最后一个晚上,也就是从咖啡馆出来的十个小时后,我把赵志刚给我讲的事情复述给肖斯文听,本以为他会在我离开武汉前的最后一晚细心聆听我的话,但是他漫不经心的猥琐表现多少让我有些寒心。
我讲这些事的时候,他正在和龙虾交战,两片肥厚的嘴唇沾满红色的油还挂着一小截绿色的葱花,我讲完后感叹了一句说,世界怎么会这个样子,他却也只是抬起头问:“完了?”我心里一阵郁闷,觉得很恶心,我怎么也想象不出眼前这个饕餮般的家伙就是号称驰骋情场无所不能的肖斯文。又皱着眉头观察了半天,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