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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别再揉了。再揉就变成兔子眼了。”拉下他揉眼的手,何涵烟双手捧着他的红色脑袋瓜,眼对眼,鼻对鼻,一字一顿:“我决定让你做我的男朋友。”
有没有心跳加快如小鹿赛跑?有没有红粉菲菲面泛桃花?有没有掌心微汗?有没有欲言又止?
没有,完全没有。何涵烟死盯着杜瓦傻掉的脸,不仅完全没有表白后该有的少女羞涩,反而意外地清醒。
反正没有男朋友,家中现成的一个,不要太可惜了。这是她昨天受警花们刺激之后,考虑了一夜加一天后得出的结果。
现在,就等杜瓦点头便可。
“你……说什么?”红脑袋瓜似乎仍未吸收突来的信息,呆问。
“我追你,好不好?”她不介意再说一遍。
沉静……沉静……
就在何涵烟想再度开口时,杜瓦忽地站直身子,以截钉斩铁、誓出无回的坚决语气道:“不好。”
“为什么?”
“我要做男佣。”
“Why?”
“我要做男佣。”他强调。
“我问为什么?”丝丝火气飘了出来,似乎能听到咬牙声。
“男朋友的最终结果也是男佣。我不要做你男朋友,我不要你追。我要做男佣。”
扑!她倒。
无云的夜里,虽然不是十五夜,闪着莹莹白光的上弦弯月格外明亮,犹如带笑的嘴,照着大地。
二十六楼,一男一女正在争吵。
“士可杀,不可辱。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是为大丈夫!”男人满头红发,在弦月下异常鲜艳,脸上神情亦十分坚决。
“你的古文说得蛮顺畅的。”女子冷笑。
“过奖过奖。”他不知死活地摇头摆尾。
“那,你也应该知道‘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女子银牙暗咬。
“什么意思?”他没听过。
“两般不为毒,最毒妇人心。”毛骨悚然的声音响起,手起手落,只来得及听到一声细微的惊呼,夹杂着不敢置信,以及凄惨。
带笑的弦月如钩,盯着急速下坠的物体,映出点点红光。
二十一楼,一对年轻夫妇正在玩PS游戏,窗子半开。
啊——伴着轻叫,黑影一闪。
“停停停,老公,好像有人跳楼?”妻子抬起头,怀疑地看向窗外。
“管他,别人家的事。我们继续。”被打断兴致的丈夫不满意妻子的分心,起身关闭窗子,拉上窗帘,二人继续。
十六楼,一对老年夫妇正在看电视,窗子没关。
倏地,一道黑影飞快闪过窗前,引来老夫妇的注意。
“老伴啊,楼上是不是有人乱扔垃圾啊?”抬抬老花眼镜,老妇问。
“不管啦,老伴,我们管不了年轻人的事啦。明天打电话给小区管理投诉。”老翁拍拍老妻的手,继续看电视。
十楼,一个天真可爱的民族幼苗小女孩正在努力奋斗家庭作业,窗子没关。
呼——一道黑影飞快闪过窗前,引来小女孩的注意。
“妈妈,窗外有只大鸟飞过耶。”女儿好奇地叫来母亲。
“是吗?”母亲不以为意地看看窗外,没见到什么奇怪的鸟儿,转头对女儿道:“别管那些乱飞的怪鸟,快做作业。”
离地十多米高的棕榈树顶,一抹红光在飞速下坠后紧急刹住,慢慢停留在轻摇的大叶中。如果仔细聆听,还能听到“幸好幸好、好痛好痛、吓死我了”之类的抱怨从巨大叶片中传出。
弦月微笑依旧,树下巡视的物业管理员看了看摇动的巨大叶片,走向下一幢住宅楼。
凉风吹开层叠的叶片,依稀能见到一张惊怒交加的青白俊脸,以及……颤抖如被电击的高大身形。
他的可人儿,他的涵烟……好狠哪!
·精彩内容载入中·
第三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涵烟,你……你真敢推我?”千辛万苦顺着三十层高的水泥墙爬上来,他满脸的不信和惊怒。
“想做我的情人兼男朋友,这点本事还是要的。你不是好好地爬上来了吗?”倚在阳台栏上的可人儿摆摆长发,说得一派逍遥,风清如水。
“我不做你的男朋友。”如热带雨林的蜥蜴,杜瓦四肢大张,死抱着阳台粗大的围栏,大气方出。幸运,总算安全爬上来没被人发现,呼!
“你再说一遍?”何涵烟伸出舌尖飞快舔舔唇角,笑如魔女。
“我要做男佣。”喘息,喘息,再喘一口。他趴着大叫。
“谁告诉你男朋友的最终结果是男佣的?”任他大叫,她双眉一挑,倚着栏杆低头问。
“电视上书上网上都是这么说的。”她当他白痴,只会做家务呀。
买菜只有半小时,垃圾在买菜时顺手拎去扔掉就行,不计时;屋子没必要天天打扫,家政班也不是天天要上课……他一天二十四小时,除开睡觉做家务,其他时间全在上网看电视。这也是他能飞快适应地球的原因之一,不像洛尔比,掉下来两个多月了还像傻瓜一样。若不是他建议,他还傻乎乎地在街上做乞丐呢,哪能找到女化验师收养。
“哦——”长长的尾音充分展现着不信,她轻轻拉开他死抱栏杆不放的四肢,一边温柔地安慰轻拍,一边问:“杜瓦,你刚才跌到哪儿了?”
“跌到头,跌到手,跌到脚,跌到肚子。全身都痛。”特别是发动能量波隔开地球引力时,全身骨头如百万针尖刺痛。
“你可以反弹地球引力,没事。”听到他撒娇的口吻,何涵烟偷偷翻白眼。知道他有异于地球人的能力,这点距离只算芝麻小事。倒是他应该庆幸她不是科学怪博士,否则早被麻醉解剖了,哪还能有命在这儿玩坠楼。
“我受了惊吓。”哈,他还真敢说。
“那……杜瓦,你刚才是沿着水泥墙浮上来的吧?”意思意思地拍拍他放软的身子,何涵烟探头看看二十六层下的地面,问。
“嗯。”他点头。
“笨蛋。”点点他高高的鼻梁,何涵烟蓦地一笑,“干吗不走电梯。”
“……对哦!”右手握拳猛击左掌,杜瓦醒悟。他干吗那么笨,从哪儿掉下去就从哪儿爬上来是笨蛋嘛。搭电梯多轻松,骨头白痛了。
“记住了,下次再掉下去,记得搭电梯上来。”笑容扩大,何涵烟叮嘱。
“嗯,没问题。”他记住了。
“那好,我再问你,做不做我男朋友?”森森话语旋绕耳畔,她问得丝毫不在意,如闲聊般随兴。
“涵烟,我要做男佣。”“噗嗤”一笑,他也放松紧张的心弦,随她笑闹。
“好吧,算了。”叹口气,耸耸肩,何涵烟眉眼间全是笑……非常不爽的笑,“记得,要搭电梯。”
梯字唇边绕,手起手落,栏杆上的人影已经不见了。
咻——他又被推下楼了。前后间隔不到十分钟。
啊……啊——
响彻寰宇的惨叫。
全身冷汗从床上跳起,杜瓦脸色发白。
又做到一星期前的梦了。梦中,他两次被涵烟从二十六楼推下去……不是梦。
瞪大眼,他总算记起,方才吓醒他的,正是一周前发生在阳台上的月夜“谋杀”案——警务人员何涵烟知法犯法,“谋杀”家中名不见经传的小男佣杜瓦。谋杀动机则是他拒绝她的追求。
对对对,自从他拒绝做涵烟的男朋友后,涵烟已经一个星期不理他了。用专业术语来解释他们现在的情况是——冷战。
何涵烟不是柔顺没性格的小女生,也不是仪态大方的淑女白领。如果想得到某样东西,她会预先估计得到的百分率有多高,这是学经贸的后遗症。百分率太低的,她自动放弃,绝不做无用功。
一旦有了明确的目标和成功百分率,她绝对会主动出击,尽最大努力得到。这是何涵烟一向的行事原则。
追杜瓦,不是学时下女子赶潮流,什么女追男时尚秀。大胆颠覆男女亲密关系之类,向来不是她关心的重点。只不过,当脑中想到,挽着杜瓦在街上闲逛,并对朋友说他是自己的男朋友时,心中似乎占满喜悦,还有那么一小粒称之为骄傲的东西浮上来。
是女性的虚荣心作祟?
应该不是。如果是,早在三年前捡到杜瓦时,她就应该将他定位成男朋友,而不是男佣了。
那家伙想也不想地一口回绝,令她的自尊受了一丝伤害。推他下楼,不过是手臂直接反应出大脑皮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