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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两个人又一路出去散步,去到御江广场。广场的人儿挺多,来来往往,消夏的,跳舞的,吹拉弹唱,自娱自乐;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悠悠闲闲;打太极拳的,跳交谊舞的……音乐喷泉奏着优美的抒情歌曲曲调,让人驻足停步,留恋往返。河堤上,宽阔的彩砖地面被镁光灯一照,显得辉煌迷离。河堤护栏上靠着许多人,瞧着墨绿色河水,水里面倒映着五彩的灯光,像一排排烛光,微风吹拂河面,烛光随波逐浪荡漾起来……对岸星光灿烂一遍,那是近年改革开放的硕果——全是商品房,花园式的小区。前些年,那儿全是一遍荒滩,夜里黑暗一遍,岸边停靠着几只破鱼船。沿河两岸遍地垃圾,臭气薰天。夜里,夜鹰在那儿鬼叫,令人心惊胆颤,晚上根本没人敢来光顾这河岸。如今,沿河两岸花草艳艳,芳香扑鼻。在这迷人的夜晚,劳累一天的人们来这儿休闲、散步,心情是再惬意不过了。
“这儿真美!”卓融说。
“是啊!”天香云感叹道,“这儿原来是一个河滩,尽是些石头。前面是一个贫民窟,往前走是一条旧货街。街道两旁摆满了旧货,什么旧衣服、旧裤子、旧收音机、旧锁子、旧打火机……摆满了一条街。街上的人也挺多,尽是些低层次人物,三教九流,经常发生抢劫、偷盗……歪录像厅也集聚在这条街上。如今,你看这一遍,灯火辉煌,楼房鳞次栉比……”
卓融跟天香云靠在河堤护栏上,瞧着面前一遍美丽的景色:绿树、五颜六色的花卉,玫瑰红是地菊,紫红色是蝴蝶花……再前面是商宅楼,楼上美丽的广告被五彩的灯光一照,非常迷人。身后是河床,凉风席席。左边不远是一座桥梁,那是南北交通要道,车辆挺多,一辆接一辆,从桥面滑过;右边不远也是一座桥梁,那是连接沿河两岸的枢纽。桥梁护栏上的灯光像一串明亮的横跨河流的珍珠,煞是好看……他们彼此不语,悠闲的人们不时地从面前走过,三三两两,结伴而行……有是情侣的,有是三口之家的,有是两代人之家的。
过来一个两代人之家,爷爷推着小推车,小推车里面站着一个小胖胖。小胖胖东张西望。旁边跟着的是婆婆,婆婆手里面拿着个拨拢鼓,剥剥剥摇动逗小胖胖。后面跟着的是小胖胖的爸爸、妈妈。小两口手牵着手,挺悠闲地从他们面前走过。
“前面在做什么?”
“跳舞。”
“过去看看。”天香云拉一下卓融的手。卓融随天香云去了。
前面不远处围聚着许多人。人圈里有十几位老太太在跳扇子舞。地上放着一架收录机,录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大家围站成一个半圆型,看老太太们跳舞。老太太们手里面拿着花扇子,穿着花里胡梢的绸衫子,一边舞,一边随着音乐的旋律唱起来:“我们的家乡,在希望的田野上……”轻快、活泼的音乐吸引了不少游人。天香云拉着卓融的手,站在人圈的外面。人越聚越多,老太太们越跳越展劲……
夜凉了,他们慢慢地往回走。走过一座雕塑,这是一尊汉代铜马雕塑,御州出土文物五绝之一。铜马旁边有一位老大爷在打太极拳,专心致志,如神入化。他们肩并着肩,从大爷面前走过。
“你觉得段宏斌如何?”
“什么如何?”
“人品呀!”
“你怎么突然提他?”
“他无聊!”
“怎么,他非礼了你么?”
“他说我跟你……”
“跟我什么?”
“看电影。”
“这有什么嘛?又没有做什么……呃,他是怎么知道的?”
“他在我们的后三排。”
“是么,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说我能给你,为什么不能给他?”
“他放屁!”天香云有些激动。
卓融不语。
“他什么时候说的?”
“昨天晚上。”
“在哪儿?”
“OK厅。”
“OK厅!你跟他去了OK厅?”天香云驻足,“你不怕他非礼你么?”
“我哪儿知道呀!”
“我去找他。”
“找他有什么用?”
“难道让他胡说八道么?”
卓融不语,天香云也不语。两个人又慢慢地走。走到御州桥头,天香云说:“总之,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两个人横穿过马路,登上阶梯,走上河堤。走了一段便走下河堤,穿过农贸市场,走进一个深巷,不一会便到了寓所三叉路口。天香云伸出手儿,欲与卓融告别。
“不送送我吗?”卓融瞧着天香云。
“我得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
“看电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呢?送送我,我怕!”
“怕什么?”
“影子。”
“什么影子?”
昨晚半夜,卓融一觉醒来,瞧见窗外一个人影,一闪,便不见了。
“不可能吧,谁上那儿去呢?再说,那窗子的钢精那么粗,即或有人,进得去么?”
那平房是修建单位办公大楼建筑老板的临时指挥处所,搭建简陋。办公大楼修建竣工,指挥处所拆除,单位便将这排平房用作库房。卓融调来单位的时候,单位没有住房,丁站长便叫段宏斌派人把那排平房腾出来一间,有十来个平方米,没有卫生间,没有厨房。屋子里挺潮湿,光线也挺暗淡。进入房间要从食堂旁边绕道从一个深深的走道穿过,才能到达里面的房间。那儿比较僻静,门外是一堵围墙,与房子连为一体,形成一个内走廊。围墙上开了一个窗。窗外是一遍圈地——某单位的圈地,准备建修,不知居于什么原因,一直没有动工。里面杂草丛生,老鼠横行……
“去看看嘛,你还没有上我家去过呢。”卓融看着天香云。
天香云想了一下:“好吧!”便随卓融去了。
来到门前,卓融拉亮走道里的电灯。天香云站走道窗台前,往窗外窥视。窗外屋檐下有一颗粗壮的桉树,枝叶繁茂,树枝上挂着一个纸风筝。
“噢,我明白了,是个纸风筝!”天香云说。
卓融趋前一看,果然窗外树枝上挂着一个纸风筝。
“昨晚你是不是没有闭卧室窗帘?”
“是的。”
“让我瞧瞧你的卧室。”
卓融打开门,拉亮电灯。天香云跨进去,屋子里挺简单,一张落地式双人床,床头柜上放着一架收录机。一张书桌,一根凳子,一个带穿衣镜的衣柜。衣柜的镜子正对窗子。
“对了,问题找到了,你这穿衣镜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若这窗帘不闭,窗外的景物便会投射到穿衣镜中,再从穿衣镜中反射到窗玻窗上,微风一吹,外面的景物动起来,窗玻璃上的景物也动起来……”
天香云这么一说,卓融便释然了。
天香云拿凉衣杆去卸窗外树枝上的风筝,卸掉之后把晾衣杆递给卓融说:“好了,没事儿了。晚安!”天香云告辞欲走。
“不进屋坐坐吗?”
“我得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呢?”
“看电视。”
“电视有什么好看的呢?进屋坐坐嘛!”卓融瞧着天香云,眼睛扑闪扑闪。
天香云笑了一下,便随卓融进去了。卓融给天香云沏茶。天香云坐书桌旁。书桌上有一个相框。相框里面是卓融与景尚的结婚玉照。景尚两眼平视前方,卓融的头歪靠在景尚的肩头上,眼睛笑眯眯瞧天香云笑。
“你们还挺甜蜜的哩!”天香云笑眯眯说。
卓融将茶杯搁天香云手边,而后坐床沿上,两手反撑在床上,瞧天香云。天香云放下手里面的相框,转过身子,与卓融面对面坐着,两个人彼此不语,瞧着对方。瞧着瞧着,卓融便收了目光。
“你不敢看我的眼睛。”
“为什么?”
“我的眼睛有光,多少女人都不敢看我的眼睛。”
“未见得。”
“不信又试。”
两个人又相互瞧着对方的眼睛,瞧着瞧着,卓融便收了目光。
“服输了吧!”天香云自信地说。
卓融笑眯眯不语,一条腿架在另一条腿上,翘着的那条腿不停的摇晃,时不时地碰一下天香云的腿。天香云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腿。卓融笑了一下。天香云也笑了一下。枕头上有本相册,天香云拿起来翻,全是卓融的生活照,有穿裙子的,有穿运动衫的,有穿T恤的……当他翻到一张卓融的化妆艺术照的时候,将相册拿起来,在相片上吻了一嘴,望卓融一笑。卓融也笑。天香云继续翻,翻到一张卓融穿睡衣的照片,便停了下来,照片上的她,侧卧于床上,一只肘支撑在床上,手掌托着腮,眼睛水灵灵的,瞧他笑。
“你还挺浪漫的哩!”天香云说。
天香云继续翻……相册翻完了,合上。
“哟,十一点了,我得回去了。”天香云抬腕瞧了一下表,放下相册,站起来欲走。
“坐一会着!”卓融拉一下天香云的手,这动作挺滑稽,忽然一下。天香云瞧卓融一笑,又坐下,挨卓融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