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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眠啊!别想什么抱负了,现实点儿吧。人生难买几度春……”她这样地写,一气写了三页,把下午不愉快的事儿连同自己的一些看法一并写了进去,然后又写了一些近日来的工作情况,云云。她将写好的信叠好,装进信封,然后躺床上甜甜地睡了。
几天之后,景尚的回信来了。“融,来信收到,你的思念我理解……昨夜,我又梦见了你,和你在一起……你的激情是那样的高涨,令我激情满怀。我夜夜地思念你,想你!真的,好想展翅飞到你的身边,和你在一起,拥你入怀,进入你……好想好想你……融,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一位法国女摄影师看中我的作品,想资助我到法国去深造……”看到这儿,卓融既兴奋又落寞,兴奋的是,景尚出息了,作品要出国了;落寞的是,她正当青春年华,却独守空房,生理的需要,迫使她涤荡不安、心猿意马啊。她继续往下看:“八月份,我准备回来一趟,到那时,咱们厮守在一起,吻你!拥抱你!再要一个宝宝……你说要公子呢,还是千金?”卓融心里面愉快极了,春心萌动,那儿禁不住湿渍渍一遍,阴蒂也激动地跳将起来。她坐靠在床头上,身子不住地蠕动,好像真的在跟景尚做爱一样。她又继续往下看:“你在信里面提到向天香云借钱一事,别挂在心上,这很正常。其实,我觉得这没什么?也许那天天香云身上的确没有带钱。有时,我也遇着这样尴尬的事儿……不要向男人借钱,会引起人家误会的。”信的结尾这样写到:“祝您工作愉快!身体健康!吻您,景尚,×年×月×日。”
卓融的脸上溢满了笑容。
他们便这样书信往来,卓融的心里也感到一份慰寂。“金钱买不来友谊!”“也许那天天香云身上的确没有带钱。”这样的声音不住地在她脑壳里碰闯。这天,她又笑眯眯走进天香云办公室。天香云一笑,彼此隐藏于心底的思想情结便就此而化解了。
激 情 谎 言
作者:桃园
第九章 同学相遇
一天,卓融又收到景尚一封来信,在打字室里拆开来看,看着看着便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天香云走了进去。“来信啦?让我瞧瞧!”
天香云伸手去拿卓融手里面的信。卓融手儿一缩。
“这有什么嘛,不就是封情书。”天香云手儿缩了回去。
其实,天香云很想看卓融的情书。卓融的情书写得情深意切。天香云这么一说,卓融便把手里面的情书交给天香云。天香云接过情书,站在卓融的面前,一边看,一边笑,里面尽是些我想您呀,昨夜我又遗精了呀……云云。
“你们的生活还充满阳光哩。”天香云把情书交给卓融。
卓融笑眯眯不语。天香云没精打采。
“晚上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
“看电影,去吗?”
“什么电影?”
“《廊桥异梦》。”
《廊桥异梦》是美国电影,当时在御州的票房很高——是根据美国作家兼摄影师R。J。沃勒的一部婚外情小说改编的。故事情节简单,但激动感人,演技高超。
这晚,卓融看了这场电影回家躺床上却睡不着,罗伯特·金凯与弗朗西丝卡做爱的镜头不住地在眼前浮现……第二天早晨十点钟,卓融才懒洋洋起床。这天是礼拜天,卓融洗漱完毕便锁了门,来到街上,走进一家米粉店,买了二俩米粉坐店里面有滋无味地吃,尔后,去到河堤。河堤下面是一个跑马场。跑马场生意清淡,没人游玩。卓融伏河堤不锈钢护栏上瞧跑马场上的马,共有两匹,一匹黑褐色的,一匹红棕色的。红综色的是匹公马,阳物掉在外面,黧黑,尺多长……
“你瞧那马!”忽然,身边走来两位男子。两位男子又指又说,兴奋不已。卓融脸一红,转身走了。
御州路挺热闹,人也挺多,来来去去,有的匆匆忙忙,有的悠悠闲闲。卓融从别人的身边走过,别人从卓融的身边走过。卓融一边走,一边瞧,瞧什么,不知道。总之,她顺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走到御州宾馆门口,一辆黑色小轿车映入眼帘。卓融瞧着小轿车,小轿车里面钻出来一位打扮入时的女郎。女郎瞧见了她。
“卓融!”女郎小鸟一样向她飞来。飞到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儿,又摇又蹦,活跃极了,“怎么你一个人呢?你老公呢?”
“在北京。”
“在北京做什么?”
“深造。”
“深造什么?”
“美术。”
“不错嘛……你老公将来是艺术家哩,艺术家挣大钱哟!”
卓融笑眯眯不语。
“给你介绍一位朋友。”女郎拉着她的手儿便往小轿车跟前跑。跑到小轿车跟前,“喂喂!”伸手拍拍小轿车的窗玻璃。窗玻璃徐徐下滑,里面露出一张英俊的脸,刮得干干净净的,看样子不过四十上下。
“介绍一下,我的同学,叫卓融,在镇政府工作……”
“我没有在那儿了,”卓融纠正说,“我在西城区卫生防疫站。”
“防疫站好啊!”那张英俊的脸一笑,推开车门,钻出来,体态魁梧,一脸和善,与卓融拉手。
“这是周局长,在民政局。”女郎介绍说。
周局长!民政局!卓融瞧着眼前这位体态魁梧一脸和善的周局长,笑了一下:他真英俊!她想。
“小王,我先走了,有事打电话。”周局长向女郎说,又回头向卓融笑了一下,眼光一闪,头一缩,钻进小车里面去了。小车徐徐地滑走了。滑进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去了。
女郎叫王丽,卓融小学同学。读六年级的时候出了个事儿,被人奸污了,小学还没有毕业便辍学回了家。后来长大去纺织厂当了一名纺织工人,没干几年,纺织厂垮了,下岗了,便跑到舞厅里去陪男人跳舞……后来,又跑到上海去发展,没混个明堂,又回到御州……穿得像个公主似的,耳朵上坠着耳环,颈项上挂着金项链……周身珠光宝气的。
“你这会儿上哪儿去呢?”
“随便逛逛。”
“我请你喝茶,好久没见面了。”
“我得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呢?你老公又不在身边,走走走!”王丽揽着卓融的背,往宾馆里走。卓融身不由己地随王丽上到二楼。“小于,开个房间!”
叫小于的小伙子向巴台里面喊:
“开个房间,王姐来了。”
“嗳,来了。”巴台里面走出来一位小姐,面带笑容,“怡人吗?”问王丽。
“行。”王丽说。
来到“怡人”房间,走进去,里面地毯、沙发、麻将桌,卫生间,空调、排气扇,看上去挺舒适、挺怡人的。
卓融坐沙发里,王丽挨卓融身边坐下。
“唉!这年头脑壳要转得快,不然啊,跟不上潮流啰……”王丽一坐下便这么说,“你倒好哟,工作有保障。”
“保障个啥?改革年代,一天一个样,说不定哪天就变了呢。”
“这也倒是。你看我,原来在厂里面上班,多荣耀,唉!说下岗就下岗了。”王丽从包儿里摸出一盒烟,抠一支递给卓融。卓融摆手。王丽把烟栽到自己嘴巴上,烟盒儿茶几上一丢,抹出打火机,燃上。“唉,不说这些,喊两个人来打麻将……你打麻将吗?”
“算了,我得回去了。”
“回去做什么呢?一个人在家,多无聊呀!”王丽吐一口烟圈,“别把自己困在家里面,说不定呀,你老公这会儿也在外面飘呢。”王丽说了又一笑。
王丽把世界看得很透,正人君子,衣冠楚楚。现在找不到正人君子,尽他妈些人面兽心。特别是一些当官的,别看他们冠冕堂皇,坐台上讲得头头是道,说不定呀,台布下面蹲着一位小姐在给她手淫哩!
王丽说了又咯咯笑。卓融显得有些别扭。
“王姐,我真的回去了。”
“走什么走,找两个人来打麻将。”
卓融说走,但又没有动身。王丽便掏出手机打电话。
“喂,马艳吗?在做什么……过来打麻将,把赵虹喊上,快点,御州宾馆,老地方。”啪!王丽合了手机。
多潇洒!卓融看在眼里,羡慕在心上。
“还是你现在好过哟!”
“好过个屁!”王丽抖抖烟灰。“现在的男人,都不是东西,个个都他妈的色鬼,混帐东西!”
王丽是舞女,卓融知道。卓融比王丽小两岁,小时候爱把王丽喊姐姐。王丽也时常呵护卓融。卓融喜欢王丽,常跟王丽一块儿玩。王丽自从出了那事儿之后,躲家里面不出门……后来参加了工作两个人又开始来往。王丽作了舞女,觉得不好意思,见了熟人便躲躲藏藏。再后来,生活所迫,王丽什么也不顾忌了,在卓融面前也不忌讳,不就是个舞女吗?王丽感到荣耀,便滔滔不绝地给卓融讲述自己的不愉快。王丽讲她在舞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