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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我去看看他。”
“你现在还不能动!”顾莫沉立即起身阻拦。
“莫沉,是我害他落到这种境地。他还没醒,我却好好的在这养病,我不安心。”池沐看向顾莫沉,一双眼红红的。
顾莫沉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好,我扶你过去。”
两人沿着走廊一步步挪动着,还未走近,便看见穆生呆呆的站在重症监护外,一双眼定定的盯着里面的人。
池沐的心顿时坠落谷底。
走近了,穆生明明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却没有任何反应。
或许是不想理睬吧。
平心而论,换做任何人都做不到平淡处之。他不赶她走,已经是给足了她面子。
“对不起。”
池沐顺着穆生的目光方向看过去,便看见穆野静静的躺在病床上,惨白的脸上扣着氧气罩,两只赤|裸的手臂上接满了医疗器械。
穆生依旧沉默。
池沐竟也没了接下去的勇气。
三人就这样静默的站着,但是池沐身上也有伤,她的身体还很虚弱。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熬不住了。
顾莫沉正准备扶她离开,穆生却突然开了口。
“顾莫沉,我希望你的朋友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保护我弟弟的人身安全。”
“这点,你放心。”顾莫沉淡然答道。
穆生叹了口气,“开始吧。”
穆生看向顾莫沉和池沐,“是时候反击了。”
————————————
A山顶。
南荣远山大手一挥,医疗器械洒落一地。
“你们怎么看的人!两个大活人都能从你们眼皮子底下跑了!”
那两个男人垂着头,不敢言语。
肖楠点燃一支烟,猛吸了一口,“现在人都跑了,怎么办?”
“跑了就再抓回来,不是还有一泽吗?!那个穆野手里有我们的把柄,一旦他出庭作证,我们就死定了!” 南荣远山气得浑身都在发抖。
“穆野?”肖楠冷笑一声,“遭遇车祸又从山上滚落,恐怕这一次他没那么好的运气,即便是醒了,恐怕也是植物人。怕什么?”
南荣远山看向肖楠,不作言语。
他不得不承认,肖楠的话让他提着的心略略放下了些。或许,他真没那么好运。上次能活下来,已是奇迹。难道老天爷会为他开两次窗?
一段手机铃声打破了屋内的紧张气氛。
南荣远山掏出手机,本来很不耐烦,却在看见那一串号码时整张脸瞬间阴沉下去。
肖楠自然也看出了他脸色的不对劲,下意识的,他瞥了眼手机屏幕,不自觉的,一双眼微眯。
南荣远山颤抖着接了起来,“喂?”
肖楠不知道电话那头到底说了些什么,但南荣远山接了电话之后,便全然失了神。手一松,手机便坠落在地。
“那边说了什么?”肖楠眉头紧皱。
“是法院的电话,你觉得他们会说什么?”南荣远山整个人傻在原地。
“你不是经常接到法院的传票,还不是一一化险为夷,这一次又能有什么不同?”肖楠有些不屑。
“这一次……这一次不同大了!”南荣远山跌坐在床头,“他们找到了我们废弃的工厂,抓到了证据!”
肖楠一听,也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两人还未等反应过来,门突然被人大力推开。一瞬间,数支枪口对准了南荣远山和肖楠两个人。
厉沉从人群中走出来,抬手亮出逮捕令。
“南荣远山,肖楠,涉嫌绑架、非法拘禁他人、谋杀。”厉沉顿了顿,眸光一敛,“带走!”
————————————
数天后……
知名医生和企业家深陷制假药的丑闻早已传遍整个京城。一大早,记者们便堵在了法院门口。
黑色宾利车停在法院门口,车外早已被记者围得水泄不通。
车内,顾莫沉紧紧握住池沐的手,“准备好了吗?”
池沐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这场官司,必赢!”
她必须赢!为了这场官司,她们牺牲了太多,输不起!
推开车门,记者一拥而上,池沐险些摔倒,好在顾莫沉在她身后,及时扶住了她。
“池律师,听说你们已经找到了南荣远山私自制药的证据,那是不是意味着,这场官司你们已经胜券在握了呢?”
“池律师,听说穆野现在还在昏迷中,对于他的牺牲,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
“池律师,对于这场官司,你们期望的结果是什么呢?”
池沐一路在顾莫沉的护送下前行,对于记者的提问,只字未回。却在听到这一句时,停住了脚步。
“为了那些惨死在他手下的生命,我也义务有权利争取最重的处罚。同时,我也相信法律,相信公平。恶人,总会得到应有的惩罚。”池沐说罢,正准备离开。
却见记者突然全部撤开,朝身后走去。
是南荣远山的代理律师到了。
车门一开,下车的……竟然是文茉!
池沐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怎么可能!
文茉看向池沐,脸上没什么表情,不悲不喜,倒是微微点了下头,像是在打招呼般。
“文律师,对于这场官司,你们有多大的把握呢?”
“文律师,对于和你曾经最好的朋友站在法庭上对峙这件事,你是怎么看的呢?”
……
文茉嘴角微微一勾,收回目光,“我只能说,作为一名律师,我所要做的就是为自己的代理人争取最大的利益。”
法庭之上,各就各位。
“全体起立!”
法官用法锤敲了敲桌面。
池沐看向文茉,只觉心头阵阵生凉。
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赌上所有名誉、亲情、友情甚至生命的战争。
她,他们已经没了退路。
“2009年7月13日,秦家月住进成康医院心脏内科病房。被告人南荣远山,请问你是不是秦家月的主治医生?”池沐站在南荣远山面前。
“是。”
池沐拿出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一个没有任何标识已经破碎的药瓶。
“这是我在废弃药厂找到的药瓶。”
池沐又拿出另一个透明的袋子,里面装的是一个完整的药瓶。
“这是我们在南荣远山医生的办公柜里发现的药瓶。经验证,两者上面的残留物成分完全一样。”
“辩护人,对此你有什么疑问?”法官看向文茉。
文茉看了眼池沐,答道,“有。”
文茉站起身,“据我所知,这种药物是当时那家药厂的老板何志成推荐给我的当事人的,我的当事人并没有采用,还举报了这家非法药厂。”
大屏幕播放出一张证明。
文茉看向大屏幕,“这就是公安局开出的证明,这家药厂的老板如今已经出狱。法官大人,我申请传我方第一位证人何志成出庭作证。”
“准许。”
何志成是个五十几岁的中年人,与其说是药厂老板,他的衣着打扮乃至面容更像是一名下岗工人。而池沐从未见过,也未听说过这个人。
池沐看向顾莫沉,而后者微不可见的摇了摇头。
法官问道,“请问被控方证人何志成,你是否认识原告方手中的证物。”
何志成看了眼池沐手中的药瓶,点了点头,“认识的。这是我药厂当年生产的药物之一。”
“我反对。药瓶没有任何标志,无从考证。”池沐立即反驳道。
“有……有标志的,在那个瓶口的位置有一排英文字母啥的。不信,你可以看看。”
几乎立刻有人来验证。
“报告法官大人,药瓶瓶口处确有一排英文字母。但字体极微小,不易被察觉。”
“法官大人,我有几句话想要问被控方证人。”池沐看向法官。
“准许。”
“请问被控方证人何志成,你可知道瓶口处的字母是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何志成一愣,“那……那我咋知道啊。我只不过是出钱办了厂子,其他的事都是请的人家专业人士,那些什么O什么H的,我一个粗人怎么懂。”
“很好,那么请问被控方证人何志成。正如你口中所说,你对制药方向一无所知,那么是什么让你有了要开药厂的想法,你怎么找到的那些所谓的专业人士,又是什么让你一个粗人有了资金去投资?!”
“我反对!”文茉反驳道,“原告方律师言语侮辱我方证人!”
“反对有效,请原告方律师注意言辞。”
“是。”池沐略低了下头,继而又看向何志成,“请被控方证人如实回答我的问题。”
“我……我当时也没咋想啊,就是想赚点钱嘛,把家里的地啊,房子啊都卖了。这……这也说不出个啥来啊……”何志成有些慌了。
“法官大人,我方证人自从入狱后患有精神衰弱,不适宜长期被询问。我申请暂时休庭,以确保我方证人的身体健康。”文茉突然打断了池沐与何志成之间的对话。
作者有话要说:正文完结倒计时……3
☆、最后战役
法院走廊中,池沐一出门,刚好撞见了文茉。文茉却全然当作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