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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哭了多久,池沐哭得累了,才停了下来。她放开顾莫沉,才发现顾莫沉原本干净的衬衫,在胸口的位置湿了一片。
“莫沉哥,对不起啊,把你的衬衫弄脏了。”池沐随意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一脸无辜的看着顾莫沉。
顾莫沉看了眼胸口,浅笑出声,“小时候,你连鼻涕都擦在我身上,现在这算什么?”
池沐没忍住笑出了声,“这种事就不要再提了,好丢人。”
“我不觉得。”顾莫沉嘴角噙着淡淡的笑。
池沐正想说些什么,肚子却先抗议起来。
她脸一红,揉了揉肚子,眨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顾莫沉,“莫沉哥,我饿了。”
顾莫沉轻笑出声,揉了揉她的头发,“等着。”
旋即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刻的安静,反而让池沐更加心烦意乱。她爬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大雪纷飞,已是一片雪白。她原本最喜欢雪,现在看见了却再也欢喜不起来。
突然一团鲜红跑进她的视线,她惊恐的捂住双眼,心跳如雷。下一刻,她慢慢移开双手。原来是一个穿着红色棉服的小女孩在雪地里玩耍。可那抹鲜红在池沐看来,依旧触目惊心。
“都吃了,你和孩子一起死了算了。”肖楠的声音再次闯入脑海。
那一天她无论如何也忘不了……
看到那两条红杠,她的心已然沉入谷底。她知道肖楠不会要这个孩子,甚至已经不太想要她了。她跑到很偏远的药店买了药,却握着那瓶药不知所措。
打电话给肖楠,肖楠冷笑一声,说出了那句话。
她不敢回家,跑到一个很小的胡同里偷偷吃了药。之后的一个小时里,她蹲在墙角疼得快要窒息。随后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体内流出,她恐惧的看向地面,便看到了那一抹鲜红。
那是她的第一个孩子,就这样痛苦的没了。她以为那是结束,却只是另一个痛苦的开始。午夜梦回,她无数次梦到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想起他,就会忍不住难过。看到别人家的孩子,就忍不住想哭。
感受着她的变化,肖楠开始越来越抗拒见她。每每她提及那个孩子,肖楠都会骂她烦,甚至几次将她丢到大街上,自己开车离开。
等到她在冰天雪地里走了一个小时,浑身上下都冻僵了的时候,再打电话给他,接电话的却是她的闺蜜南荣瑾。那时的她甚至不敢说一句话,只能挂断了蹲在雪地里哭。
他们的爱情里,她有多卑微,他就有多不在意。九年的青春只换来了背叛和陷害。如果只是伤害她,她或许还可以忍。只不过,她太天真了,他们甚至没有放过她的家人。
父亲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母亲为她奔走伸冤病发去世。他们真的太过狠毒,不给她留一丝活路。
池沐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双眼,眼底已经没了那份悲伤,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尽的恨。肖楠,南荣瑾,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惨痛的代价!
手机的震动声打破了这份安静,她从外套中掏出手机。看到手机屏幕那一刻,她的眸光骤然变的冰冷。
“小沐,你怎么还没来上班?”南荣瑾的声音很小,看样子应该是偷偷打过来的。
“恩,在路上了。”池沐的语气很冷。
南荣瑾的嘴角微微勾起,话语中却丝毫没有露出马脚,依然小心翼翼,“那你快点啊,我先挂了。”
池沐挂断电话,才发现南荣瑾给自己发了很多条短信,微信。只不过她昨天喝醉了,没有听到提示音。
她简单翻了几条短信,看着南荣瑾虚假的关心,她几次冷笑出声。谎言,欺骗,她突然间觉得这一切的虚伪都太过恶心。
打开微信,手指轻触屏幕的瞬间她呆住了。下一刻,手机直接跌到地上,那声音却还未停止。
等那段录音播放完,池沐抬眸之时,才发现顾莫沉不知何时已然站在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独家记忆
池沐尴尬的拾起手机,提起外套,“事务所那边有事,我先走了。”
说罢便也不看顾莫沉就往门口走,却在路过顾莫沉身边时,被抓住了手腕。
“真的只是事务所有事?”顾莫沉的语气明显是不相信。毕竟,刚才手机里穿出的□□声两个人都听见了。
“是。”池沐微垂着眼眸,表情淡然的说道。
顾莫沉沉默了半晌,握住她手腕的手才慢慢放下来,“我送你。”
池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暗自松了口气。虽然一切已经重新来过,那些困苦已然成为了自己的独家记忆。但那一切都太过真实,她绝不会让他再因为自己而受拖累,所以很多事他不必再知晓。
狭小的密闭空间,两人一路都没有说一句话。这种静默让池沐觉得很压抑,却也无力改变。好容易挨到下车,刚要开车门,熟悉的声音再次传入耳畔。
“小沐,你还有我,不要什么事都窝在心里。”
池沐看向顾莫沉,而后者没有太多表情,看不出悲喜。她的心却已然涌入一股暖流。
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只化为一句,“好。”
下了车,寒风不住的往怀里钻,池沐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她抬头看向面前的办公楼,心中五味杂陈。
这家事务所全是帝都最好的律师事务所之一。由肖楠的父亲一手创办,交由自己老朋友的儿子穆生管理。三年前,她还不知道南荣瑾和肖楠的关系,还求肖楠让南荣瑾和她都来事务所工作。现在想想,就算当初她不说,结果也都是一样。
而最令她觉得为难的,莫过于知道了这一切,却还要装作浑然不知一般竭力伪装。有时候心累真的会从内里将一个人活活掏空,如今她刚刚重生归来,也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门。池沐深吸一口气朝事务所走去,一开门便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没走几步,南荣瑾便跑过来拉住她,正准备说话,池沐却一把推开她的手。
那一刻南荣瑾虽然面上过不去有些难堪,却似有笑意隐藏在嘴角,“小沐……”
“有事?”池沐目光疏离的看着她。
“我还是没瞒住,穆生知道你上午没来,你快去跟他说说。”南荣瑾一脸担心的模样。
“我知道了。”池沐说完,便不顾南荣瑾走向穆生的办公室。
她轻敲了几下门,屋内便传来清冷的男声,“进。”
池沐走进去时,穆生正皱着眉看着手中的文件。不用想也知道又来了棘手的案子。
“穆老师,关于今天的事……”
“池沐,你来看看这个案子。”穆生打断她的话,将手中的文件递给她。
池沐接过文件,“秦家时?”
怎么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对,我的本意是不想接。但这人实在是……”穆生揉了揉太阳穴,“现在还跪在会议室。”
“为什么不接?不就是一起医疗事故吗……”池沐双眸突然一亮,“诚康医院……”
她记起来了,秦家时状告的是南荣远山,也就是南荣瑾的父亲。声称自己的妹妹秦家月的眼盲是医疗事故,而当时秦家月的主治医师正是南荣远山。
但事故是发生六年前,也就是09年。搜集证据很难,而且被告方是南荣瑾的父亲,上一世,事务所就没有受理这起官司,最后跪了一下午的秦家时只能失望离开。
“他为什么现在才想到要起诉?”池沐不理解,如果知道是事故,为什么要等这么久?六年啊,即便当时真的有什么痕迹,现在也已无处查证了。
“不是现在才想到,而是以前一直没有事务所肯接。其实早在四年前我接手事务所时,他就找过我。但是这事我不好出面,也就没接。”穆生一脸为难。
“那为什么现在又找到我们?”池沐看向穆生,想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穆生为人正直,很多别的事务所不敢接的案子,他都敢接。也正因为这一点,事务所在他接手后可以说是风生水起。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么个小案子他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脱。
“他听说了你的事,认定你会为他伸张正义。这次是专门奔着你来的。”穆生叹了口气,“池沐,我不多说,既然是来找你的,你自己做决定。如果你接手,事务所也会全力支持你,这点你放心。”
池沐仔细翻了翻文件,突然想起了什么,眼底划过一丝阴冷。下一刻,她将文件一合,看向穆生。
“这案子,我接了。”
池沐抱着文件从办公室出来,便朝会议室走去。只是没走几步,前方的路就突然被人挡住了。池沐没有看那个人,也没有说话,她倒要看看那人如何阻拦自己。
“小沐,这案子你真的要接?”南荣瑾的脸色很难看。
“是。”池沐抬眸看向她,嘴角微微一勾,语气里带了些讽刺,“为什么不?”
“小沐!”南荣瑾咬了咬下唇,拉过池沐的手,一脸可怜的模样,声音甚至还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