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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一双手抚上了后背,肖楠心头一阵窃喜。
“莫沉哥……”
池沐的声音极其微弱,却字字刺进他的心,毫无准备的,那笑容凝滞在脸上,旋即被阴冷所替代。
顾莫沉……又是顾莫沉!
————————————
在厉沉的指挥下,顾莫沉终于找到了那片树林。而线索,也到此中断。余下的路该怎么走,能否找到池沐,都是未知数,或许说是靠运气更为合理。
顾莫沉和穆生下了车,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两人兵分两路朝树林深处走去。
也不知道是走了多久,顾莫沉猛然发现不远处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摇晃,而更近些的位置有车灯的光亮撕扯着周围的黑暗。他利落的转回身,躲在最近的树干后面。那光亮却骤然移开,随后渐渐暗淡。
俯身又走近了些,那方向竟传来女人的呜咽声,并渐渐清晰。顾莫沉微微皱了皱眉,将手电筒的光亮调暗了许多,再走动时,脚步放得更轻。
女人堆坐在SUV一旁,微垂着头,黑发垂落在肩,那一双肩膀在不住的抖动着。他看不清她的样貌,却觉得那背影有那么一丝熟悉。而那辆车,他倒是记得,是肖楠的。
只差几步的距离时,女人的身子突然一僵,继而缓缓转过头来。
“南荣瑾?”顾莫沉眸光微敛,语气中不无惊讶。
他与南荣瑾只有过一面之缘,对她的了解除了她是池沐的好朋友兼同事以外,其他的全部来自于上次对肖楠的调查。
肖楠……南荣瑾……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预谋,目前他还无从知晓。不过,他更倾向于后者。
接下来的半分钟内,南荣瑾的表情用丰富二字来形容,顾莫沉觉得远远不够,而他早已将这一切收入眼底。
“她在哪?”顾莫沉的语气近乎质问。
“啊?”南荣瑾一惊,眸光有些闪烁,“你说谁?”
“池沐在哪?”顾莫沉走近了些,一双眸定定的看向南荣瑾,像是两把弯刀要将她穿透一般。
南荣瑾不自觉的打了个冷战,旋即向后缩了缩。一双眸写尽了恐惧,却没有半分松口的意思。
“我不是肖楠,不会到处留情。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池沐在哪!”顾莫沉扯过南荣瑾的手腕,眼底尽是戾气。
南荣瑾咽了咽口水,旋即垂下眸,抬手指了指身后,“在……在那。”
顾莫沉抬眸看了眼结冰的河面,眸光瞬间冰冷到极点,他拽起南荣瑾,朝河边跑去。
南荣瑾穿着高跟鞋,这一路上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终于在她第三次跌倒后,顾莫沉没有再理她,径直朝河边跑去。
河中心站着几个人,隐隐有光亮。顾莫沉正想走过去,却突然听到一声惊呼。
再看过去,便见到他们拽上来一男一女。
只要救上来,就有活的希望。
顾莫沉心头略略升起一丝希望,正准备跑过去,却又见两人紧紧相拥。
只一眼,他便觉得自己也跌进了这刺骨的河水中,痛彻心扉。一双腿也像被灌了铅一般,任心头牵挂千丝万缕,却再无力挪动。
“顾莫沉!”穆野看见顾莫沉,便朝他跑过去,停下来时,已是气喘吁吁。
“怎么样?找到了没?”
穆野双手拄在膝盖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见身边的人半晌没有回应,其身正要追问,却看见河中心一双相拥的人影,而那两个人……他竟觉得有些熟悉。思忖片刻后,继他的双眸闪过一丝光亮。
他站起身,转回头看向顾莫沉,而后者的脸上并没有太多表情,双眸定定的看着那一双人影,没有半分转动。
穆野对池沐和顾莫沉是不熟悉,但这种情景,就算再傻也懂了一二。
开口正准备说话,却见顾莫沉静默的转回身朝树林深处走去。穆野回头看了眼河中心的一群人,叹了口气,也跟了上去 。
两人的身高明明没差多少,顾莫沉的步伐却极快,穆野跟在他身后竟有些吃力。
某一刻,走在前头的人终于停了下来。穆野抬眸间才发现两人已回到SUV车灯所及的领域。
“现在怎么办?”
穆野略略打量了一番这辆SUV,再看向顾莫沉时,却隐隐察觉到他的怒气。
“你来的时候有没有撞到南荣瑾?”顾莫沉的语气极为冰冷。
“有。我来的时候撞见她匆忙的向树林里跑……”
“为什么不拦住她!”顾莫沉的双手渐渐握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极为清晰。
“啊?”穆野一时间没能理解上去。
当时他虽然撞见了南荣瑾,但并没有多想。后来看见在冰面上相拥的肖楠和池沐,他还以为是南荣瑾伤心过度才会想要逃,也不觉得这解释有多牵强。
“我问你为什么不拦住她!”顾莫沉转而看向他,那一双眸尽是戾气。
穆野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又被他这一吼吓得不轻。怔怔的看向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
顾莫沉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而是径直丢下他沿着原来的路步伐极快的走着。
电话那头终于接通了,顾莫沉平复了下心绪,那三个字似是从喉咙深处迸发而出。
“南荣瑾。”
“恩。”厉沉简单应了句,便挂断了电话。
顾莫沉拿着手机的手一放松垂了下来,他说不出自己该以什么样的情绪度过接下来的时间。或许,他只是累急了。
的确,从来就没有人说过她是他的,更没有人这样规定过。可他早已将她纳入心底,融为一体。她想要抽离,就像是生生在他心头剜去一块,叫他如何不疼?
作者有话要说:
☆、原来是爱
南荣瑾虽然是律师,但这几年的时间里,她的锋芒可以说完全被事务所的老人和同一时间进入事务所的池沐所遮住。
她所接到的案子,无非是一些简单的民事纠纷案。其中绝大多都在厅下和解,根本不用上法庭。披着所谓的职称,却几乎没有上过法庭,她都想狠狠嘲笑自己一番。
如果说亲身经历算是猪肉,那么她连猪跑都是隔着电视屏幕看的!没有人知道她策划这一切用了多久,更没有人知道被撞破那一刻,她有多害怕。
她甚至觉得自己在这社会中混了几年,丝毫没学会如何去伪装。在顾莫沉给她判了死刑那一刻,她甚至连上诉的能力都没有!
南荣瑾在树林中几乎是连滚带爬的逃着,无数次跌倒,来不及喊疼便又匆忙爬起来再跑。逃出树林的时候,她早已丢了鞋子,满身是泥,俨然一副逃荒的模样。
正巧一辆出租车路过,她连忙挥手,车却只是放慢了速度。司机扫了她一眼,旋即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扬尘而去。 一连几辆车都是如此,她绝望的蹲下身去。还来不及哭泣,便听见身后不远处传来脚步声。
她正准备跑,低头间却看见自己袖口的一抹红。红色太过鲜艳,一旦被灯光晃到,她便无处可藏!
来不及多想,她胡乱的解开外套,向身后丢了过去。旋即向相反的方向跑去,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身后突然隐隐传来光亮。
南荣瑾转回头,便看见隔着很远处停着一辆黑色宾利,而这一刻的光亮正是出自于那辆宾利的车前灯。
一车一人,就这般静默的矗立着。没有一丝动作和声音,就仿佛时间已经定格。
片刻后,一声刺耳的鸣笛声将这寂静无情的撕裂。
南荣瑾听着车体启动的声音,仿佛看到了死神抬起镰刀向她冲来。而她已经跑不掉,也没力气再逃了。
黑色宾利像是一只黑豹,而她是猎物。它牟足了力气,向她冲过来,只为将她撕裂,抽筋剔骨。
生还是死,从来都是一瞬间。
看着黑色宾利在实现中无限放大,她强迫自己闭上双眼,接受这一切。
感觉到面前空气的急速流动,继而刺耳的刹车声将她惊回神。她惊讶的看着近在咫尺,却又恰好不触碰到她一丝一毫的车头,继而又将目光投向驾驶位。
顾莫沉曾动过用冰冷的车身撞得她粉身碎骨的念头!甚至在车急速驶过去时,这种想法依然在头脑中占据上风。
“真的胜利并不在于一招制胜,而是要步步算计,一步步逼他丢兵弃将,无力回天。
下棋如此,商场如此,人生亦是如此。致胜不在乎一朝一夕,慢慢计划来,结果往往更出乎意料。”顾凌霄的话突然闯入脑海。
他惊回神,才一脚刹车踩了下去。
顾莫沉下了车,一把扯过南荣瑾的手腕,旋即绕到车的另一边。拉开车门,将她推了进去。
顾莫沉坐上驾驶位时,南荣瑾的手默默的摸向车门处。却听得“咔嚓”一声,车门已被顾莫沉锁死。
南荣瑾一惊,旋即一双手扯上顾莫沉的衣袖。张口正准备说什么,却被顾莫沉一把甩开。
“你不必解释,也不必求饶。”顾莫沉的眸光微敛,却不曾看向南荣瑾,“留些力气去跟法官讲吧!”
南荣瑾惊讶的瞪大双眸,没有言语,亦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