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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玩意儿?!”
罪犯们一时被吓住了。有几个立刻被佛像图案中弥散出的圣洁佛光和诵经声的无形声波击中,灰飞烟灭。可是还不到一分钟,他们当中就有人识破了沙加这个魔法的秘密,大叫起来:“不要怕!这都是幻影!”然后发出一个爆破的光球,将沙加的“魑魅魍魉”炸得零碎如星。
爆炸余波的威力把沙加、毗拉卢、花轮、胡步贤和徐之元震出老远,掀翻在地。就在顶着敌人进攻、艰难地爬起来时,徐之元的头脑突然变得一片空白。他知道这是天启即将显现的前兆。他于是平躺下来,尽量让自己在头脑中那片白蒙蒙的雾里看出什么。他看见了,是第五中宫!他看见第五冲上了夜空,仍在追逐阿方基。
徐之元的视线一转,天启带他穿进云层、让他的视线最终落进隔界的金界当中。这冷冰冰的、硬邦邦世界里,有三个外国人正在偷偷地跟踪、监视他们五人。徐之元一眼认出了他们,是金、金的秘书和巡逻员泰瑞。此时徐之元已经不需要看下去。他一下子明白过来,沙加和毗拉卢猜得不错,夏威夷署另有诡计——
他们是在利用国际小组找到的线索,为自己谋福利。
徐之元躺在那儿翻起了白眼,以一种不像他的、极庄严的声音说:“夏威夷诸岛神迹管理总署行动科三人,发现了阿方基这条线索!”胡步贤扇了他一巴掌:“你丫说真的?”
徐之元被打得清醒过来,猛点点头:“真的真的,组长!”
另外三人也都听到,大家互相点头示意,除沙加之外的四人全都直接退入了金界。
“你们也来吧?”
沙加对罪犯们说着,挥动起佛珠,一道强烈圣光顿时笼罩了整个儿影子界。还不等那些罪犯反应过来,圣光已然在影子界与金界之间打开一条通路。金界沿着这条通路贪婪地吞噬过来,不一会儿就将影子界彻底打造成了连影子、风、树叶都闪着灰寒冷光的金属世界。
打通两个隔界,这是只有高级神迹才能掌握的魔法。连毗拉卢和胡步贤这样的高级别魔法师都看傻了眼,他们不禁怀疑起沙加的级别可能又提升了一层。
圣光敛去后,罪犯们和夏威夷署的三人相互撞了面,全都目瞪口呆。
“虽然一对一,我们这边还差了两人,不过我和金先生就勉为其难,一对二好了。”
沙加的话让两方人马如梦初醒。
看来是没办法了。金给两个同事使了眼色,只能站到沙加他们这边。
不知是哪一方先动的手,争战在金界里再度展开。
徐之元已经参加过几场惨烈的战斗,这一次虽然不时也需要胡步贤和花轮施以援手,不过还算游刃有余。毗拉卢第一个解决了对手,马上转去帮助沙加。胡步贤不久也消灭了作为他对手的敌人,与徐之元联手,很快就又干掉了第三个。
“你们倒挺空闲啊?别忘了我们才是援军!”
金的不满让胡步贤和徐之元笑了。胡步贤去帮助他,徐之元转去支援花轮。
金界里各种魔法竞相绽放、相互较量,一会儿击穿金属的柏油马路,一会儿反弹到金属的建筑物上。厮杀一直持续了四十多分钟,仅剩的四名罪犯终于被众人剿灭。除了金的秘书、泰瑞和徐之元受了些伤,其他人没有大碍。
两方人草草问候过,沙加笑着问金:“科长先生,您和两位同僚还没回家?几小时前,我们去查信息时,您似乎很着急回家呀?”
被沙加的话点到痛处,金只是笑笑。他的两个手下全低着头不说话。沙加几人也无意戳穿他们,只说“多谢各位的帮忙,我们接下来还有事”,便起一出了隔界。
此时,第五刚刚送走他的老友阿方基。他还是坚强的,立刻收了泪,对迟到的同伴们说:“我还要去一个地方,等会儿回去找你们。”说完,他以飞一般的速度返回了商等待着他的宾馆。
“baby?等我!”花轮从隔界里追赶,还是比第五慢了一步。
“baby,你在找什么人吗?”
第五没有回答,只是环顾着空荡荡了的房间,茫然不知所措。本该在这儿等他的商,不见了。那黑色的潘多拉魔盒也没了行踪。
“来晚一步。”
第五只冷淡地说了这一句,便对花轮说,“我们走吧。”
“可是baby,”花轮有点不明白,“你的事妥了吗?”他顿了一下,颇犹豫,“你要找的,就是阿方基给你看的那个人吧?你爱的人?”
第五点点头,没说话。花轮继续对他说:“别担心,我们会帮你找回他。”
两人返回落脚的宾馆,与其他几人会合。第五把魔盒、商带着魔盒的事全告诉了大家。他说:“这些都是阿方基临死前告诉我的。”他环顾着大家,“阿方基另外告诉了我一件更重要的事,那个幕后黑手——那个捣毁梵蒂冈大教堂圣坛、打开潘多拉魔盒放走恶灵、在世界各地掀起恐怖事件的主谋者,是先知……”
“啊?!”徐之元叫了一声。他惊诧地盯着第五,“不能吧?我、我呀?”除第五之外的四人全看着他。胡步贤摸出一支烟,不点燃地咬在嘴里,冷哼着笑了一声。第五也笑了:“不,我不认为是你,而且我也不相信是你。极有可能,世界上还有其他的先知活着……”
“啊!那、那、那什么!我想起来了!”徐之元看向胡步贤,“组长!还记得有一回我上当受骗,以为是您给我发的短信,就上后海去了的那回吗?结果一个女孩儿要杀我……”
“嗯,那事儿怎么了?”
“后来那女孩儿跟我说,世上只有一个先知就够了。那她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目前世上除了我,还有先知吗?”
胡步贤歪头想了想:“这虽然几率不大,不过连潘多拉魔盒都被打开了,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他又用目光询问其他人的意见。几个人沉思着点了点头。
徐之元于是红着脸说:“所以我想,只要知道世上除了我之外的先知是谁,不就能抓住凶手了吗?”
“对!就这么干!”毗拉卢第一个赞同,“不过不能指望夏威夷署了,希腊和盐湖城的官方神迹也不行。我提议我们暂时回各自的工作单位,亲自查询,那样万无一失。两天后的这个时候,我们再在这里碰头,怎么样?”
“这样最保险。”沙加首先说。
胡步贤和徐之元互相看了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我也没意见,baby。”
“你怎么样?”胡步贤问沉默着的第五。第五叹了口气,回答道:“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你们。”
“baby?”
“我会让我单位里信任得过的同事去查的,就算是我尽力了。抱歉。”看到大家露出不解的表情,第五才无奈地解释,“我想我必须,而且有义务注意这边的情况。如果他,我是说商,主动联系到我,我会……”
“知道了,那就这样吧,你留下来。”胡步贤打断道。他把那根没抽一口的烟丢进了垃圾桶。
他和徐之元都读过第五的自传,知道商的事。他想,那个商要是真的重生了回来,他就不必再担心他的东郭和第五纠缠不清了。另一方面,相处了这么久,他是真的希望第五能获得一份幸福。
当晚九点钟,几个人陆续从隔界返回了各自的国家。
宾馆客房里只剩下第五。他首先给北京S。M。事务处理厅的李刚打了个电话,让对方查一下先知的事。对方想趁机跟他闲扯,让他及时挂断、关了手机。
☆、NO。9 尾声
S。W。档案III
旅途及后遗症
No。9 尾声
第五一整晚都在他的大号单人床上躺着发呆,聆听这房里的寂静,继而把意识投到窗外的街上。夏威夷的夜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闹,十点半还不到,街上已经行人寂寥。国王大道上的名牌店、免税店都下班了,只有招牌的灯亮着。
第五用他血族的听觉能力监听了一会儿街上的声音,没有发现不妥,又让意识回来。
夜晚对于他来说,就像白昼之于凡人。他根本睡不着,只好溜到街上逛无人的夜景,欣赏那些凄迷的夜灯。他不知不觉地往阿方基和商住过的宾馆走,当他自己意识到时,他已经站在了宾馆门口。他用血族的力量溜进宾馆里那个房间,仔细地环顾,似乎要找到什么线索,又像是在回忆。
终于,他躺在曾经是商的那张床上,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