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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颜在医院门口,遇见了找人找得眼睛发红几近疯狂的杨朗朗,他紧紧地抓住她,一副恨不得把她掐死的样子:“你又跑到哪去了?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伤吗?你就不能让我少担心一点点吗?你非要把我折磨死才罢休吗?”楚颜鼻子突然酸酸的,她扑进杨朗朗的怀里大声地哭了出来,把刚才还凶得要死的杨朗朗吓得半死,从没看见楚颜这样哭过,他手足无措地抱着她,着急起来:“颜颜,怎么啦?你被人欺负吗?还是头上的伤很痛?颜颜,你不要吓我!颜颜,颜颜……”楚颜不管不顾地在他的怀里哭个昏天暗地,然后,哭后眩晕的老毛病又犯了,她又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夜里,楚颜越过累极沉睡的箬清,悄悄地溜下床,来到了佘小曼的病床前,没有惊动同样累了一天靠在椅子上睡得正香的箬冰。今夜的月光很好,佘小曼的病床靠着窗边,皎洁的月光透过落地玻璃,淡淡地洒在佘小曼依然沉睡的脸上,她的脸光洁细腻,与月光相互映照,更显恬静美好。楚颜轻轻地把佘小曼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她的手滑腻温凉,像块柔和的暖玉,楚颜的头轻轻贴着佘小曼身上盖的被子,目光飘远,语音细致而清晰:“小曼,我从来没有觉得自己这样慈爱过,真的,此刻,面对着如同孩子一般睡着了的你,我的心中充满了慈爱,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母亲,一个守着自己生病了的孩子的心疼的母亲。小曼,我从来不知道人生可以承受这么多苦难,一直以来,我以为我自己已经太过不幸,以为全世界的人都比我要幸福幸运得多,真的,很多时候我都这样想,要是我可以不是我,那该多好,我愿意做任何一个人,除了我自己!直到看了你的信,我才知道自己已经是多么的幸运幸福,才知道原来我已经拥有了这么这么多的温暖和关爱,小曼,是你,提醒了我的幸福!可是,小曼,你又为什么这么傻?你同样也可以拥有这样一份同等的幸福啊!你说,是你对我犯了错!不!不只是你,我,也同样是犯了错啊!我明明知道你爱朗朗已经爱得那么深了,我明明答应过你不跟你去抢他,把那个温暖的家留给你,可是,我却自私地沉浸在了爱恋的温暖幸福里无法自拔,无视于对你的伤害,以为你有足够的坚强和勇敢去接受去面对,可到底,我错了!你静静地躺在这里,无知无觉,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惩罚,对我的自私的惩罚。小曼,你一直都是个好姑娘,无论你之前曾经经历过什么样的人和事,你都还是一样的纯洁,因为你美好的灵魂!还记得吗?那次我任性地一个人跑到岩洞去探险,不小心失足落下了地底的阴河里,你毫不犹豫地跳了下来救我,你明知道,我们都无法预测那道漆黑一片的河流的深浅和其中的危险,而你,却甘愿跳下来陪我一起共赴危难,那一刻,我真的好感动,形形色色的人生中,真正能够患难与共的人不多,而你,却在危难的时刻把自己的生命与我的系在了一起,这又如何能让我现在舍弃你?让我看着你为爱伤心绝望?小曼,我知道你是能听得见我说话的,我相信你能听见,因为我是用心在跟你交流。小曼,你要赶快醒过来,我答应你,只要你醒过来,我会成全你的梦寐以求,成全你想要的任何东西,家,关怀,温暖,还有你爱到绝望爱到为他去死的朗朗哥!小曼,我会做到的,这一次,我绝不食言,朗朗也一定会爱上你的,没有谁不会为一个情愿为爱而死的人感动,真的,没有谁不会!现在,我也在等待,等待你醒过来,只有你醒过来了,我才能安心地离开。小曼!哦!小曼!我再无法承受一次身边亲人的死亡,我再也承受不了,哪怕一次!所以,请你为了我,就算为了我,醒过来,醒过来,我求求你,你一定要醒过来……”泪水悄悄漫过楚颜的脸颊,流进佘小曼的掌心,在这凉凉的夜里传递着热热的温度,难以察觉地,佘小曼的手指,微微地动了一下,只是动了一下,而忧伤满心的楚颜,已经朦胧地闭上了眼睛,再度昏睡过去……
佘小曼的病情开始有了一点起色,可还是未能完全醒过来,楚颜的伤已经没有大碍,经过三天的观察期后被医生批准了出院,箬冰把他们都安排在了“风扬居”。
楚颜开始变得有点沉默,总是会静静地一个人发呆,跟杨朗朗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会目不转睛地望着他,神情痴痴的,恋恋不舍,当杨朗朗对此露出疑问的眼神,她就会蓦地绽开灿烂的笑颜踮高了脚尖主动给他一个甜蜜的深吻,直把他吻得晕头转向为止。她开始变得有点黏乎,一反之前总是为了看书看电视吃东西而毫不留情地用降猪十八掌把凑过来赖皮亲热的杨朗朗一掌弹开到安全距离的态度,他在的时候,她总是像只小跟尾狗似的跟在他身边转来转去,一刻也不肯离开他,杨朗朗以为楚颜又因为撞到脑袋变了“性”(当然是性格的“性”而非性别的“性”),受宠若惊之佘还有点暗自庆幸了起来,终于轮到楚颜围着他转了,这家伙就开始有点得意忘形了,对楚颜呼来唤去的好不惬意,享受从来未曾有过的风光时刻,而楚颜总是温柔顺从得仿佛是为杨朗朗而生的女奴。
佘小曼终于醒过来了,是箬清在凌晨一点的时候让护士代为打电话告知众人的,大家都很高兴,当即开了冰箱里所有的香槟庆祝,还一致约定明天一大早就去看望从鬼门关被拉回来的佘小曼。
就着微微的酒意谈心谈到夜深,杨朗朗还赖在楚颜的房间里恋恋地不肯走,在把话都说完了彼此凝望着对方在甜蜜的空气里爱恋地沉默的时候,杨朗朗又忍不住深情热烈地吻向楚颜,在楚颜答应成为他女朋友的第一天起,他就很赖皮地向她索要了每天一百个吻的承诺,说是为了补偿之前他被她折磨得痛不欲生的相思苦。在两人深吻得热血沸腾不受控制之时,他一边轻轻地咬着楚颜小巧玲珑的耳垂一边用已变得暗哑的声音往她的耳朵里吹风:“不如,我们把生米煮成熟饭吧!反正你也答应嫁给我了,早晚都是我的人,爱你又不能要你,实在是太痛苦了!”楚颜娇喘吁吁地握住他不老实地想潜进衣内的禄山之爪:“人家柳下惠怎么就能坐怀不乱啊?”杨朗朗的吻慢慢往下,不着痕迹地滑到她的颈项,然后细细地吻她敏感的锁骨处,呼吸浓重地呢哝:“柳下惠他肯定不正常,只要是正常的男人,自己心爱的女人在怀里又怎能做得到不乱呢!颜颜,我爱你!我想要你完完全全地属于我!你知道吗?你常常会让我提心吊胆,你总是自作主张不管不顾地不告而别,不理会我的心会有多么的痛多么的生不如死!颜颜,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拥有你守护你,一直到老到死,永远不变!颜颜,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这样甜蜜的气氛,这样甜蜜的话语,这样甜蜜的诺言,任谁又能不心动不忘情呢?楚颜的意识在杨朗朗深情的呢哝中如春阳下的雪人般慢慢地消融,他火一般的热吻,令得她内心深处的渴望一下子全被点燃,她在他的怀里栗栗地悸动,仿佛秋末那片寻求归宿的枯寂的叶,她情不自禁地吻他浓浓的眉,他英挺的鼻梁,他温润的唇,他突起的渴望的喉结,然后深重地吻上了他胸膛心脏的位置,她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她跌倒在他怀里,就已经亲吻过他的胸膛,把吻留在了他的心上,她听见他的呼吸仿佛突地停止了好一会,然后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他的手指凌乱地解她睡衣上的扣子,然后,他宽厚温暖的手掌覆上了她的胸房,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如饱胀的蓓蕾般迫不及待地需要绽放,她在他的吻里迷乱地呢喃:“爱我吧!朗朗!我爱你!我需要你!”同样情迷意乱的杨朗朗在她鼓励的呢喃下,勇敢地吻过她身上的每一寸地方,处处留下甜蜜的啮印,美好如春花初绽。在裸裎相对的那一刻,楚颜的头脑是异常清晰的,她在他的狂热里感动着,欢喜着,几乎落下泪来。我爱你!我是真的真的很爱很爱你!
有水滴嗒在脸上,杨朗朗以为是在做梦,他微微动了一下,怀里空空的,他一下子张开了眼睛,蓦然看见楚颜流泪的凝视的脸,她把他抱在胸前,细长的发轻扫着他的额头,眼眸痴情而忧伤,杨朗朗的心顿时一片慌乱,坐起来抱她,轻吻她的脸:“颜颜,你后悔了吗?对不起,颜颜,因为你太过美好,我情不自禁,我太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