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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桂林山水甲天下,阳朔山水甲桂林”。六月的阳朔风景最为怡人,像是滤尽了世间尘埃的仙境般令人心旷神怡,恬静的青山绿水,蜿蜒的小径穿梭在铺满了油菜花的田间像一条条若隐若现游来游去的小蛇。杨朗朗顺着长长的阡陌慢慢地走着,踩着自己的影子,远远地落在后面,细细地感受风中吹来的自然清香,他深深地呼吸,这些楚颜快乐童年里曾呼吸过的空气,他低着头看脚下的草径,痴痴地想着,楚颜从前是否也曾踏上过这条草径?会不会还留着她曾经走过的印迹?小时候的楚颜一定是非常非常可爱的小天使,他回忆她在天台与他聊天时曾提起过的童年逸趣,她说她曾把油菜花摘下来插在长长的辫梢在田野间奔跑,有采花的蝴蝶在后面跟着飞呀飞,她笑逐颜开地逗蝴蝶,一不留神跌进了油菜花田里面,起来的时候发觉手里抓着一只大大的青蛙,青蛙正鼓着腮帮子很不满地对她裂着嘴大叫:“呱呱呱!”杨朗朗沉浸在楚颜的童年趣事里神情恍惚地微微笑起来,没留神竟撞到了也是落在众人后头正默默沉思的箬清,田埂太小,杨朗朗歪了一下跌倒在旁边的油菜花丛里,嫩黄色的油菜花瓣落了满脸满身,他干脆枕在油菜花丛中仰着脸望起天来,阳光和煦万里无云的天空蓝得像一块不含任何杂质的水晶玻璃,他不自觉地感叹:“天空真蓝啊!多么美丽的地方!”着浅紫碎花长裙的箬清也躺倒在他身边,跟着感叹:“是啊!天空真蓝,这么美丽的地方,是楚颜和缱绻的故乡,真希望能在这里一直呆下去,呆一辈子!”杨朗朗沉默,楚颜和缱绻,他和箬清心里最爱的人,这两个遭受命运之神捉弄的人,没有自已的名字,不能留在自己的家乡,一个已经逝去,另一个不知漂泊何方,他握住了箬清的手:“这样的时刻,让我们为他们祈祷吧!”箬清跟着杨朗朗闭上眼睛,眼里涌出了晶莹的泪水,她轻轻地说:“小王子,我好想你!”杨朗朗也在心里默默地说:“颜颜,我好想你!”
阳朔除了美丽的油菜花田,纯澈洁净的河水,恬恬怡然的青山,安安静静的人家,还有一样不为人知的,就是山间的岩洞了。杨朗朗因为曾听楚颜提到过她小时候家后山不远处有个很深很神秘的岩洞,就鼓动大家一起去探险,大伙都正青春年少血气方刚的年纪,理所当然地就不怕死的昂首奔赴前方,连当地的向导都没找,自个翻山越岭地找了起来,他们说这样才有意思,不然的话还不如回广州去买张动物园门票看猴子。一众人等找了大半个上午,终于找到了楚颜从前所描述的岩洞入口,只见那座最高的山头在快及山顶的地方裂开了一道宽宽的缝,乍一看上去足似弥勒佛笑开的那张大嘴,杨朗朗第一个奔了进去,一阵凉意爽爽地沁入肌肤,满头大汗的油腻感顿时去了大半,他站在下面大喊:“快下来呀!里面是天然的避暑山庄,欢迎光临,初次开张,免收门票!”余小曼立即跳了下来:“朗朗哥,我跟着你走!”接着,箬冰秦梓风林芝芝这三个高手也不甘示弱地一手撑着地面身形矫健地跳了下来,左岭南跳下去后,把手伸向站在上面怯怯然的箬清:“别怕!下来吧!我拉着你!”待箬清小心翼翼地被左岭南诱导下来的时候,那五只猴子早就四处溜达找入口去了。岩洞并不是一通到底的,还未经开发,显得粗陋天然,左岭南打开早有准备的手电筒,牵着箬清的手边走边找路,感觉箬清的手有点微微颤抖,他安慰她:“不用怕!我以前进过许多岩洞去探险,你跟着我走肯定不会有事的!”此时,因为他们走得慢,杨朗朗一班人的脚步声早已听不见,只偶尔传来一两声他们找到又一个洞口时的欢呼,箬清颤颤兢兢地跟在左岭南的后面,这种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从前她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乖乖女,独自到过最远的地方也就是方圆百里内的广州。洞里越来越阴暗,凉意更甚,静悄悄的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脚步声,路也越来越难走,有时候甚至没有路往前走,只能从狭小的缝隙里钻过去,或是从挤迫的小洞穴里塞过去,弄得箬清原本白晰的脸也红一道黑一道地活像只烤红薯的大花猫。走了不知多久,却仍然没有跟上前面的“红军队伍”,呼唤也听不到回应,只空荡荡地听见自己的回音,左岭南故作轻松地说:“咱们被党和队伍给抛弃了!呵呵!有青裸面没有?”他知道箬清的害怕和紧张,一路走来她都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手心里渗出紧张的汗滴,箬清在又摔了一跤后低低地央求:“阿左,我们回去好不好?我怕!我从小就怕黑!”左岭南替她挽起落到眉前遮住了眼睛的长发,温柔地说:“好的!我们现在就回去!”他牵着箬清的手往回走,可是,走了好半天都找不着刚才来时的路,而且,更要命的是,手电筒的光越来越微弱了,他们肯定是买到了假货电池。找来找去只有一个可以通过的洞穴,他们好不容易爬进去后,发现还要过一道窄窄的独石桥,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箬清的腿在发抖,想要往回走,却发觉从那边可以爬过来可是从这边却怎么也爬不出去,只能往前走了,左岭南拉着箬清,两人险险地走在独石桥上,眼看就要过到对面了,箬清却由于太过紧张,脚底打滑摔倒,平常时候在平地里摔一千跤都没所谓,可这个时候,当箬清望着凌空的脚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一股极大的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感向她袭来,让她禁不住地冷汗淋漓全身发抖,左岭南趴在岩石上面紧紧地抓住了她:“清儿,抓紧我,千万别放手!”箬清害怕地喊:“阿左!阿左!”声音颤抖。“清儿别怕!我一定会拉你上来的!别怕!”左岭南一手扳着岩柱一手咬紧牙关用力地把箬清往上拉,终于,箬清被安全地拉到了左岭南所处的岩石上面,死里逃生惊魂未定的箬清一把抱紧左岭南哭了起来,左岭南安慰地拍着她瘦瘦的背脊,心里暗暗发誓,下次再也不会让她冒这样的险受这样的惊吓了。经过千辛万苦的摸索,左岭南和箬清终于历尽劫难爬出了岩洞回到了地面,温暖的阳光照在脸上,逃离了黑暗和险境的他们都松了一口气疲累地躺倒在长满稔子花的草地上,眼睛眯眯地感受着阳光,从未曾觉得阳光是这么的美好,仿佛带着重生的希望。
夜里,他们投宿在一家农舍,乡下地方虽然不是很有钱,可房子却大得很,因为土地是属于自己的,不像广州,一块地皮卖个天价。这家人很好客,杀鸡宰鹅的像是过年般热闹,小孩子们喊着哥哥姐姐兴奋地围着他们转个不停,令得受了惊吓的箬清的心情也慢慢地平缓下来,连同冒冒失失摔得鼻青脸肿一脸郁闷的林芝芝,大伙都被这家人的热情好客心存感激满心欢喜起来。吃饱喝足后,大家坐在种满了丝瓜、茄子、蛾眉豆、韭菜、玉米、葱蒜等一大片郁郁葱葱的院子里聊起天来,久居城市的他们对农人们的耕田种地织布缝衣的事情听得饶有兴趣,农人们更是从东家聊到西家由远亲扯到近邻,天南地北不管什么烂谷子芝麻绿豆都毫无心机地倒筛子似的抖落了下来,聊着聊着,就提到了当年水家的那场大火,充满凄苍语调的诉说和叹息,令得杨朗朗一众人等都沉默悲伤了起来,尤其是箬清,一语不发,久久地抬头望月,左岭南分明地看到了她眼里盈盈的泪光,那么凄楚苍凉……
从阳朔回来后,左岭南发觉箬清的话越来越少了,常常一个人望着窗外远远的天空黯然伤神,他知道她一定又是在想缱绻,他的心底泛起一阵微微的心酸和疼惜,他一直是喜欢着她的,喜欢她的恬静,喜欢她的纯真,喜欢她的善良,喜欢她与世无争的淡泊,甚至她眉心里的微愁,一直以来,他都不敢向她表白,一是因为他知道她的心里有着钟爱的小王子,一是因为自己先天残缺的心脏,两者都同样让他紧紧地闭上心扉,以缄默的态度守护在她的身旁,他原以为,这样的守护已经足够了,再多的守护就让她所钟爱的小王子来给她吧,可是,未曾料到有一天会遭遇这样的变故,小王子去了,还把这颗爱她的心给了他,看着她这些日子以来的伤怀和情愁,他更是坚定了要守护她一生的念头,不管是代替小王子的心,还是为了他自己,总之,他希望可以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