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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却解释不了她还有两个女伴的事实,红花总有绿叶配,她们的存在更让人起兴去琢磨阳光又想到。就在这时,他听见目标“咯咯咯”的笑起来。
也许动听。
什么?她在大街上这样的笑?天!(假如你存在①),我真不敢置信。……。”
真是失礼!
难道就不能略收敛一点吗!请保持淑女的形象,前后强烈的反差让阳光很是不满,心中美丽的女神被当事者不自知的斩去了最贴近他的一臂,难道这就是维纳斯的遗憾吗?她是个真正误入的羔羊。
但很明显,投入中的女人并不在乎身边这位同行着的男子如何评价,她与两位女伴继续高声的笑谈着,几可给人这样的错觉:街道是她们家的,而看者皆是裙下的奴隶。洋溢的青春在此展现的尽致淋漓。
阳光也笑了。
他笑是因为觉察到自己的霸道,随即又奇异的联想到某一特殊的场合,不知道那时候她笑起来又是如何?阳光甜蜜的笑着。
女人们就在阳光的笑容里拐进了一家外表看上去很不错的店面。
阳光迅速跟了进去。
这条街从成都旅馆直往下,一路皆是这种外部大敞的临街门面,它的名字叫“草市”,本意为皮草市场。
毫不犹豫,选择了与目标方向相反的区域,有点象贼,他对自己笑着,快步行过一排又一排的金属衣架,最后选择了一个认为适当的位置停下。
这时正是下午四点刚过,通常肯在这个时间段前来挑选服装的多是一些时间富裕的人,阳光漫不经心的假装着在挑选合自己品位的服饰,将目光向四周望去,她就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衣架旁,任衣服将她拥抱,华丽的光彩有着时尚的精致。
人也太多了吧?
难道就不能一个人都没有吗?或者,要吗就是再更多,最好是象高峰时期的公车上一样。阳光一晒,他必须抛弃这个幻想,否则将会打湿他的品位。
但他又想把与目标的第一次接触尽量设计的美好一些,可回味一些,因为这是对沉闷生活的挑战,对她和对自己的。谁又不想在自己的经历上增添一点花色呢?
是吧?这没什么错,他给自己加足了劲,从后面慢慢的向目标绕去。
那么……
如果我是一个城市的猎艳者,会怎么做呢?
带着微笑走过去,然后称赞她,称赞什么都行,只要不引起她的反感,后面的事自然就会水到渠成。但不适用,阳光想,这不是我想要的。
但不管怎么说,静站在一个离女人不远的地方用目光从上到下吞食她的背影,确实是一种难得的享受。
女人的曲线是一种不常见的柔和,如山丘般自然而充满静霭,在自高处洒下来的日光灯映照下,有一种出离的朦胧温馨感,一层淡淡的光晕驯服得贴着自裙下伸出的腿部,贴着她暴露在外的小臂,闪现着神秘的女性之春曲。
“小姐,你是要买这件衣服吗?”他最终说道。女人身上淡淡的体香让他陶醉。
“啊。我只是看看。”
突来的声音吓着了正沉迷在各种款式里的女人。她迅速转过身,一阵风也跟着转了,胸口大幅度的起伏着,等看清楚身后站立着的男人时,娇俏的吁了一口气。真香,阳光涌上了消魂的感觉。
“你吓着我了。”女人用手掩住了口,眼里流露出“嗔”的意味。
她在做什么?
他让自己的目光保持着平视,口里礼貌而又低沉的说:“啊,真不好意思。”我很紧张②。“你请随意。”他说。
女人点点头,“你是新来的?”但没等他回答,就向一旁走开了几步,继续她所要做的事。
啊!真愚蠢!
她把我当作了雇员!真是一个鱼与熊掌的误会啊,他犹豫着,一时忘记了这正是个由陌生走向认识的绝好良机。
哦,想起来了,好象是有电影这么拍摄过,记得琼瑶电影里就常常这么做,当一个男人,不,是现代贵族,试图去接近一个女人时,不,应该是绝世佳人,虽然电影里的女主角看上去确实不配,生活里她们也不配,他可以这样做,他应该有多种的方式选择,象拿着一个剧本,另一只手里紧攥住铅笔,哦,管它是什么笔,只要能涂抹就行,他们就这么干,象肆意涂抹一块画布,总之他们就是那样,他们有权涂改,有权命令一个漂亮的女明星为他那蹩脚的举动感激涕零,甚至最终投入怀抱,尽管女明星们平时总是那么精明。
但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别的吸引住了。
女人正用触摸的方式感觉一件蓝色裙子的面料,周围袅袅的语音仿佛突然遭遇到一把实在无法再锋利的快刀,几乎没来得及翻跟头,就被拦腰截断,前半截争先恐后向前涌去,仿佛是洪水泛滥中漂浮的破瓦碎砖,这里面还有“老板多少钱?”“这衣服刚上市,你穿正合适”的无聊话,而后半截就真的是突然消失,它以几乎察觉不出的速度象一只乌龟般缩了回去,只有她留在视线里。
白皙纤长的手指轻搁在海军蓝的背景上,轻柔的移动着,有白云轻触着大海的愉悦。
似乎比较满意,女人把裙子放在身上比了比,转过身去又比了比,头发微微的荡了一下,几缕发丝垂下来,“别动!”阳光在心里举起了欲望的喇叭。
“太美了!”他赞叹道,刚才女人在半转过身时,无意间暴露出一种恋物的痴醉,他从她的脸上读了出来。
“小姐,我的名字叫阳光。”他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哦,我就象一座山,他用坚定不移的语气自我介绍道,随即承受住女人抬头时迷惑的眼光。
女人用奇怪的眼神打量着这个不修边幅的青年男子。他比自己略高了半个头,穿着一件勉强跟整洁沾得上边的白衬衫,下身是一条样式传统的西裤,却不合适宜的佩着一根嬉皮士的黄色皮带,她用牙齿轻轻的咬了咬嘴唇,但没有开口。
他说什么?我认识他吗?
一点也没有印象啊。
难道他是我的崇拜者?谣传中的马路天使?
女人胡乱的思维着。他的眼光让我……
一抹羞红自洁白的脖子迅速扩散,男人却一瞬也不眨的紧盯着她妩媚的面容。
①括号内为主人公在脑中同时升起的念头。
②独白。
(二) 深灰
与深灰在人民南路相遇时,成都街头已是华灯初上。看着她从远处盈盈走来,阳光觉得仿佛从童话的世界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中。的确,刚才与女人的结识称得上是在呆板的生命中抹上了梦幻般的重重一笔。
算起来与深灰已是七个多月没见面了。看着她娇俏的面孔,阳光颇为感慨。深灰仿佛也理解似的,只是伴着他走,相互说一些表示关切的话语。
“在那边住哪里?”阳光问,“听人说你搬家了?”
“现在又搬回去了。还是以前那房子,在岳麓山腰。老板人好,现在两间空房子让我一人住,也没撵我走。”深灰侧过头来回答。深灰也是成都人,但一直在外地求学。
“那回家的时候是不是每天都要爬山?”
“回家的路是在上山,不过修了水泥地,再往山里走;就得沿着小路爬了。”
“哦,这么说,也就是每天都要耗费大量的体力了。难怪你身材这么好。”阳光悻悻的说着,突然想起上一次看见深灰的时候,“你变漂亮了。”他用赞赏的语气说着内心的感慨。
“哪里。”深灰嘻嘻一笑,说:“还不是你口里说的毛丫头。”
“哈。”阳光不好意思的笑着。他想起了以前,在及时通讯软件里的对话,他常这么叫她的。
“记得你还说要过来创作呢。”深灰突然说。
“我说过吗?”阳光问,他有些不记得了。
“呃。你是说过的啊。你还说古时候的岳麓书院就在那里,是当时的四大书院之一,你很向往的。”深灰提醒他。
“啊,我想起来了。”阳光摸了摸头发。岳麓书院是在湖南省的长沙,创办于唐末五代,历经宋、元、明、清各代,后改名为湖南大学。明代大儒朱熹曾两度到书院讲学,有千年学院之称。
悬于书院大门的楹联——“惟楚有材,于斯为盛”。清嘉庆十七年袁名曜任岳麓书院山长,门人请其撰题大门联,袁以“惟楚有材”嘱诸生应对。正沉思未就,明经(贡生的尊称)张中阶至,众人语之,张应声对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