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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正的裁决。也许他的“飞行后遗症”还没恢复过来,但林逸芬说他星期六会恢复
正常。
他是不是始终盛气凌人呢?
傍晚她离开公司大楼时,已经断定答案就是“是的”。他的车更确定了她的观
点。她看到大老板停在停车场的跑车:朱红烤漆、流线型、马力足——美洲豹XJ12
型,正适合他。是的,它是她所见过最盛气凌人的车。
第五章
这混蛋很蛮横!
“那么何不离开?如果你感到不快乐,明天就递上辞呈。”
“丽诗和玉秀坐在客厅里。德辉还未由公司回来。他出差去了,她同往常一样
晚归,因为林逸芬需照料丈夫和小孩,无法加班,她必须接替林逸芬还没做完的工
作。
“这……我不是不快乐,不全是。我和每个人都处得很好,尤其是妮可。只有
和他不和,他是冲着我来的,老实说,嫂子,林逸芬和我感受的似乎不是同一个人。
我常常听到他们办公室传出笑声,但每当我和他在—起,那——喔!我不知道为什
么?我们的交谈从不涉及工作以外的,甚至没谈过天气。”
“那么辞职吧!”玉秀再说—遍。
“大嫂,我这星期六就要搬到新家,杂事够我烦的了,哪有时间再去找新工作?
我想再忍受一阵子算了。”她扬扬手,情绪显得似乎较平日复杂。“你知道吗?唉,
真难解释,怪的是,每当我觉得再也没法子忍受他时,他又对我说好话了。”
“例如什么?”
“例如……喔!他说;‘你的拼字一点错也没有,真不简单,到目前为止,我
还没抓到你什么破绽。”你晓得我的意思吗?”
“他是个心理学家,如此而巳,他懂得适时赞赏,促使属下工作更卖力。”
戴天仇对其他事也会这么拐弯抹角吗?丽诗忖思,他绝不拐弯抹角。“这很难
解释清楚,”她重复一次,知道她没法贴切形容这个人。“只希望我和他能解除误
会,再开始好好相处。”
“你试过吗?”
“根本不可能,大嫂,你有没有在听啊?我早告诉你,这个人根本无法接近。”
“亲爱的,他还真是你的眼中钉、肉中刺!他长得怎么样?嘘?冷静一下,当
然我在听,我是说他外表长得怎么样?”
“这我早就知道。你说过在他旁边你显得好渺小,那他必然满高大。”玉秀开
始大笑,但听到丽诗下一句话时,她立刻严肃起来。
“英俊,非常英浚”
“真的?”玉秀眉飞眼笑。“怎么你从来没提过?”
“那又不重要。”丽诗撇撇嘴一副轻视的样子。这跟他的长相有何关连?但她
立刻了解玉秀在打什么主意。
“年纪多大?”
“三十四,这是林逸芬说的,他看起来要成熟些。”
“好,这个人现年三十四岁、英俊高大以及——我现在有概念了,你喜欢他?”
丽诗张大嘴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瞪着她的嫂子。“下辈子吧!”她大嚷后停顿了
好—会儿。“真的,我一点也不觉得有趣,大嫂。”
“哦,对不起。”第一次她们之间有了小别扭,这时前门传来德辉的脚步声。
“我也抱歉。”丽诗飞快地说,但十足的诚心诚意。“我知道我最近特别容易
生气。”
玉秀和蔼地笑了。“算了,忘记这些,过去几个月,你也忍受了不少打击。”
“我想,我一直没忘记徐浩然的事。”年轻的女孩平静地说,知道这也是对自
己的自白。
玉秀没有回答,她起身迎接回家的丈夫。
☆☆☆
星期六是一片混乱。
若没有德辉和玉秀的帮忙,丽诗真不知要如何应付搬家的事。他们真是太好了,
问题是屋主和丽诗都在同一天同一栋房子迁出迁入。
她订购的一张床、三件式家具和一些东西,当初说好下午送到,但送货车在一
大早就来了,于是物品只好先堆到丽诗的车库去,但搬运工人正忙着腾出屋主的东
西无法帮忙。结果,不用说只有三个人自己搬了!
“这不可能!?德辉看着他瘦高苗条的妹妹,第一次发觉她这些日子减轻了不
少体重。“若是公寓在底楼我们还能应付,但你—定没办法帮我抬这些家具上楼。
不,我得回家找邻居来帮忙,你别担心。”
她能不担心吗?还好地毯还在,前屋主留下的,整间公寓已油漆一半,是带点
灰的粉红色,厨房天花板铺设红白方格磁砖,这些她都喜欢。还有她预备做条纹窗
帘使房子更富生气。只等缝纫机由老家运来,就可以动工了。
☆☆☆
星期—早上,丽诗进入妮可办公室,沉重地坐下,疲倦地摇头。“早安,妮可。
我现在有一个窝了,它提醒我该给你新住址以便联络。”
“怎么样,自己买的?”她点点头。
“哇哇!恭喜你了。一切进行得怎样?”
“正在进行。”丽诗叹口气:“这背痛几乎让我死掉,昨天光是搬家具,就将
近绕了房子十圈,不断试着安置在最满意的地方,你一定可以体会那种情况。”她
喃喃地嘀咕。
“哦,我知道,我知道;”她的老板同情地说:“我也有过这样的经验,不过
提醒你,夫妇分开搬家是最糟的。我永远也忘不了我那出搬家的闹剧——”“夫妇?”
丽诗不由得插嘴,她没有想到妮可结过婚。“你结婚了?”
“是的。”妮可笑着,听来似乎非常不在意。“试过一次,不怎么喜欢,天元
情形也相同。”
“天元也结婚了?”
林逸芬从没有提起过呀!
“他试过—次,也不喜欢。”妮可尽量保持淡漠,丽诗知道她不该再问下去。
但是……“那你大哥呢?他也——”“不,不,不,别担心,我们的老大才没有时
间做这种——无聊的事。”
这更令丽诗吃惊了。这是什么意思?戴天仇认为婚姻无聊?午休时间在女化妆
室遇到林逸芬时,她立刻就问了。情不自禁!澳菘伤档氖鞘裁匆馑迹磕阒缆穑俊?
“天!我想我们不需要为这些事烦恼吧!”她照着镜子,非常小心地梳着头发。
“我要把它们剪断,这些差劲的卷发……你看到没?它们又开始像绵羊毛了!”
丽诗没评判什么,只是取出唇膏匆忙补妆。林逸芬扭转话题就是要她别多管闲
事吗?
其实不是的。而丽诗没有对林逸芬的头发发表意见,也使得林逸芬疑惑地望向
她。“丽诗,对不起,我不是要含糊带过,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戴天仇不结婚仅
是因为他本人没有时间结婚,有时他兴致一来,也会约个要好的女孩一起出游,但
是结婚,不可能!你没发现他已和工作结婚了吗?”
☆☆☆
丽诗独自—人面对镜子,心中思忖自己为什么看起来总是愁眉苦脸的。
就为了这件事引发她和戴天仇之间的麻烦——她的愁眉苦脸。她最初还不知道
他所指的是什么呢!
那是在她搬新家后约半个月后的星期五早上。正是七月中旬时节,已连着三天
艳阳高照,但今天一大早就大雨倾盆,天空一片乌沉沉地。戴天仇九点出去,十—
点左右回公司。他漆黑浓密的头发湿涟涟地贴在头颅上,衬出脸孔的棱角,那模样
看起来穷凶恶极。
他皱着眉头边走边抖动着手脚,并在门垫上拖磨鞋底以便弄干一些。看到丽诗
的表情,他说话了:“你有没有想过,只要一次,拜托在看到我的时候,把你那个
苦瓜的脸收起来。”
“你说什么?”她丝毫没有弄懂他的含意。
“我说——算了!”他横跨来到丽诗桌边,一手撑住桌子倾向她,近得她可在
他的瞳孔中看见自己。
“你能不能偶尔笑一笑?我是说,如果你用这种对待我的态度招呼我们的客户,
我们公司—年内就舍完蛋。”
还没有等她想出答案,他己带着手提箱大摇大摆地走开。
丽诗漂亮的大眼立刻涌出泪水,她冲动的拿出一叠白纸,立刻准备打—封辞呈
递给妮可。关那臭男人什么事?为何他总是用这么可憎的态度对她?
但她还没能够打完辞呈,就被接二连三的电话忙昏了头——总机随时会发疯,
尤其在星期五。然后是妮可跑过来,带点疯狂般的愉快说她放错一个档案,现在找
不到了。丽诗只好帮她找。同时妮可的可爱友善几乎化解她对戴天仇的不快。
之后,有人打电话来说要修饮水机,这台饮水机就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