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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最后的机会……”问题会是今晚的交接仪式吗?究竟是她多虑了,还是他们把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
“你好好休息吧,交接仪式结束后,世修会在第一时间回到你身边。而在这之前……”他顿了顿,不甚放心的看着她布满疑虑和不安的脸色,“我不会让你离开雪园半步。”否则他一定会因为没按世修的话做而被修理得很惨……
瞥了一眼床边电子仪器上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但愿一切真的都能如你所说的那般顺利才好,世修……我等你回来……
在大白天的走进PUB,他也没察觉有多么的不寻常。好在‘艳’的门开着,不似其他PUB大多处于休息中。照旧被服务生领进了包房里,子墨再次见到了火红衣裙的梅艳。
见进来的是他,梅艳一如往昔那般笑颜嫣然的相迎。“裘先生真是稀客……”
“是吗?只是路过就想进来看看……”为什么会突然想到来这里,他自己也一时说不清。只是开着车出门后忽然发现自己竟无处可去了……他不再需要强迫自己一天到晚的留在易氏,而雪园,也已不是他可以停留的地方,走着走着,他不知不觉间就到了这里。
“您稍坐,我去为您拿酒。”并不多问,梅艳离开包房去准备调酒的用具。
在吧台指挥服务生们打点所要用的酒具时,一群来路不明的黑衣人簇拥着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人走进了‘艳’。见他们轻车熟路的直接走进了子墨所在的包房,梅艳不禁怀疑起他们的来历和目的。正当她还在想那个为首的老头有些眼熟的时候,酒保将今天报纸的头条递给了她,上面大篇幅的照片除了尹恒,就是这个刚刚走向包房的老头————原来他就是易士吾!原来他就是世修名义上的‘岳父’,裘子墨的义父……可是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他是专门冲着裘子墨来的?
包房中的子墨并没有碰服务生送进来的茶点,只是盯着不知谁忘在这里的一份报纸出神。翻开头条,他并不意外会看见上面大篇幅的报导了易氏被尹氏收购的消息——事实上,只要翻开这两天无论哪份报纸的头条,就一定会看见这条消息。虽然各家媒体对此事的前情内幕众说纷纭,但董事长易士吾涉嫌非法融资的事倒是几乎众口一词。他当然看得出这是尹氏他们在掌控媒体引导舆论,但普通大众又有几人会明白这其中究竟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呢?一旦投资信心被这些言论动摇,投资者们自然会立即见风驶舵。更何况尹氏早已向各家大企业放出了风声,将易氏逼上绝路根本就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雪儿,你是早就知道易氏会被逼至这个地步,所以才让我提前出局的吗?你是想让我置身事外?所以你的心里还是在为我着想吗?
突然地,门被猛的推开了————
“没想到你会在这里,找你还真费了点功夫。”易士吾走进了包房,大剌剌的在子墨身边坐下,然后挥退了跟在身后的一干保镖。“你不是从不进这种地方么,怎么?被那丫头甩了,只好到这种地方来找找刺激?”随手抓起桌上的小点心扔进嘴里咀嚼,模样闲适得不像是个刚刚落败的人。
“我也没想到会这里看见你,‘义父’……”防备的打量着他,子墨不由得暗自揣测着。事情似乎并不如表面上的那么顺利,既然这老东西能在这个时候还表现得满不在乎,那他一定是还有另一手准备……
“哼,冲着你还叫我一声‘义父’,告诉你也无妨。”将门口的保镖唤进来,他比了一个手势,“告诉那边,可以开始了。”
“是,老板。”那人领命而去。
“你做了什么?!”直觉告诉他,这老东西一定使出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你对雪儿下手了?!”一把提起他的衣领,他厉声质问道。
他的举动引得那一干保镖紧张起来,在易士吾的眼神示意下却都没敢有所动作。“哼,我怎么会拿她下手?”甩开子墨的手,他扯了扯衣领,恢复一脸阴沉而老谋深算的笑。“我不过是替你除去个眼中钉,好让那丫头一心一意只跟着你。”随意的拿起桌上一瓶年份不明的红酒看了看,他嘲笑子墨为了一个女人甘愿任人摆布。
“你要对付尹世修?!”难道是今晚交接仪式后的酒会?!
“不是他在其中参合,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易氏又怎么会落带今天这个地步?!”将手上的酒砸了出去,瓶子的碎渣和殷红的酒液溅染了地上昂贵的地毯————
“你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什么易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子墨起身步出包房,“自做的孽,天都不会让你活。”自顾自的离开包房,丝毫不把易士吾和他那一干保镖放在眼里。
见他离去,保镖中为首的那一个凑上来不无担忧的说:“老板,就这么让他走,不怕他去通风报信?”
“我是好心想留他一条活路,既然他自己要去送死……哼……”最后一丝虚伪的笑容也隐去了,他的脸上只剩下阴沉与狠毒。“去叫老板把最好的酒都拿来,‘庆功酒宴’怎么能没有好酒呢……”
“是,我马上去。”保镖立即领命而去。
梅艳此时正一个人静坐在监视室里——原本为了尊重客人们的隐私,她是很少用到这些监视设备的。但当她得知进入包房的是易士吾后,她的直觉告诉她一定会出事。而当她听到那老东西说到要向世修下手时,她几乎克制不住自己情绪地想要冲出去……理智还是让她冷静下来,当看到子墨离开,她的心里开始更加不安。裘子墨爱映雪那么深,他这时候出去究竟是要通知他们早做防备?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带着映雪远走高飞?
听到易士吾要最好的酒来庆功,她大概猜到了他的阴谋————交接仪式后的晚宴所用的酒水都是是从易氏名下的酒窖选取的,所选用的不同品种不同品质不同年份的红酒香槟多达数十种。且不说以尹氏的地位,只单从他们收购的是酒业中数一数二的易氏这一点上来看,这个酒会所用的酒水就丝毫容不得大意马虎。但由于收购的事进行的太快了,所以准备工作并不是那么充分。在发现缺少某几种庆功用的极品香槟后,筹办负责人联系了以前有过来往的分销商,然后高价调用。
她的‘艳’恰巧有窖藏数瓶这种极品香槟,而易士吾动动手指也不难知道她这里有这种酒。据她先前从同行那里得来的消息,酒会所要用的酒早已筹备齐全了,那易士吾现在要它们是要干什么呢?难道是……他们想在酒里面动手脚,然后……
且不说酒会上如果酒水发生问题会给这次活动带来多少负面影响,如果这老东西狠心一点,在酒里下毒……那么……世修?!她不敢多想。赶紧拨打世修的电话,却怎么都是关机。无奈之下她交代好服务生们做好去酒窖提酒的准备,然后匆忙的开车赶往尹氏————
子墨离开‘艳’赶回雪园,一路上他尝试着联络世修,尹恒以及其他他可想到的与尹氏相关的人,但在这个交接签字的关头,他们居然都无法联系上!他不敢贸然打给映雪——她已经病得很重了,万一再刺激到她……无奈之下他只好猛踩油门的赶回雪园去,谁知道那老东西会不会也向她下毒手?!
看到她安然无恙在荷心小亭画画时,子墨悬着的心总算暂时的放了下来。而她身边的厉风在看见他后显得不怎么友善,从发现他直至他走进亭中,一直防备的看着他。
“你这么匆忙的过来,是出了什么事?”放下画笔,她看着神色焦急的子墨。
“是……”他该不该说呢?看着今日稍显精神的她,他犹豫着。
“是易士吾还想趁这最后的机会作乱,对吧?”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重新拿起画笔,她运笔从容的为画作添上最后几笔。
“没错。他想……”看着她在画的角落属上最后的签名,他终于还是说出了口——毕竟要瞒住太过聪慧的她,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他想在交接仪式后的酒会对尹世修下手……”
她早就料的!对世修下手……那老东西打算在酒会上对他做什么?!握紧画笔的手因为太过用力而关节泛白,她看向一旁默不作声的厉风。“厉先生,现在你还是坚持不放我出雪园吗?”
看着黛眉深敛满眼坚决的她,厉风也犹豫着,“我让你出去并不能改变什么,何况还有可能让你也陷入危险里。我会和世修联系,让他多加小心……”
“我已经试着联络过尹氏的人,但怎么都联系不上。不过我也认为厉先生说的对,你该留在这里……”子墨看着满目坚定的她,心里有不祥的预感。
“既然这样的话……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