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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前两个月,林琳的注意力开始被另一件事吸引。
林琳恋爱了。
林琳开始并没有觉得李毅杰有多吸引人,中等个子,中等成绩,也没有在体育上特别擅长,也没有其他才艺特别突出,唯一看得到的优点是长得还算干净;另一个优点从外表看不出来,却是林琳在和他一点一点的相处中感受到的。
这个男生很温柔。
一点不开心,他都能从她的脸上找出来,及时问:“怎么了?”
林琳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出去玩,他首先作好所有介绍,又在接下来的活动中不断将她拉入他们的话题,绝不让林琳有半分孤立感和无聊。
礼物只在生日才有?那多没意思。李毅杰送林琳礼物的频率平均是一星期一个,大多不贵重,但全都是林琳心仪的东西,有的不过随口提了一次,李毅杰过几天就会包好放在她的手心,他是真的留意她说的每一句话。
更不用说她感冒,他嘘寒问暖绝不怠慢,倒水喂药上岗准时,柔言细语哄得林琳都要觉得生个病真值。
“他真的很会关心人。”林琳对何子衿说。
“那很好啊。”何子衿微笑说。
可是……
林琳在心里另开了个头,分明写着不、甘、心。
可是……他不是个好看的男孩子。
林琳和何子衿一样,是视觉动物,从一开始。
虽然李毅杰让她觉得幸福,但在她心中,这是一道越不过去的坎。
但她不能说。她知道这样的想法很肤浅,甚至缺德,说出来未免太不讲良心。无法改变的是,她又实在喜欢长得好看的人,虽然她也知道长得好看一点用处也没有。
林琳叹气。
“子衿,你为什么一直不找男朋友?”
“没有喜欢的人呗。”何子衿兀自翻手上的书,头也不抬地答,心里却砰砰砰地跳。
课桌里的手机正在嗡嗡震动——那是温熤城的短信到了。
何子衿在想,如果让林琳知道温熤城的话,也没什么不好。
林琳看着她那个样子,隐约觉出一股高傲,心里泛一起一股酸意,下意识脱口而出了一句话:“要多帅才配得上你,呵?”
何子衿立即放下手中书本,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这段时间来,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林琳身上才变化已经很明显了。
比如,她越来越尖锐的语气;比如,她不再叫她“小衿衿”。
“林琳,你最近心情不好吗?”
林琳已经在后悔自己一时失口,此刻不得不强行掩饰尴尬,就势蛮混道:“有点烦。”
何子衿看着她,等她下文。
林琳沉默着,想话怎么圆。
“也没什么,恋爱中的人心情不太稳定吧。”最后她说。
何子衿并不是那种追根刨底的人,她看得出林琳心中有事,却又不想说,也不执着追问。
这是她一贯的风格:如果一个人想说,他自然会说,毋须追问。
很多年后,何子衿想,如果她早知道她们的关系已经在悄悄变质,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回头修正;然而在当时,她只觉得一切顺其自然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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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第 7 章
高考前一个月,年级主任又想出了一个自以为能让学生们提高分数的办法——让高三每一个学生上晚自习。
何子衿听到这个通知的时候,觉得非常恼火,急急忙忙地去了林琳的座位前,向林琳发起了牢骚。
“林琳,你说这年级主任脑子抽着了吧,上什么晚自习啊,多耽误时间啊!约束着我们,还不让说话,太压抑了!”何子衿拿起旁边的书晃了晃,让林琳赶紧从书堆中抬起头来。
被打扰到的林琳皱了下眉,抬起头来看着何子衿:“我觉得没什么啊,在哪儿学都一样。”林琳神色平静,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满。
没有等到好友的讨伐声,何子衿惊讶地问:“你不抱怨一下吗?”
林琳笑着说:“你比我聪明,学习也压在我的上面,上晚自习真的是多此一举了呢。”说到这儿,林琳直视着何子衿的眼睛说:“但是我和你不一样,我必须要努力才能够赶上你。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何子衿被突然对视过来的眼神吓了一跳,继而笑了一下:“对对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不过,这对你来说也是个好事儿,”何子衿突然想到了什么,坏笑着说:“下了晚自习,李毅杰会送你回家的吧?”
“哎呀……”
两个姑娘又嘻嘻哈哈地打成一团了。
放了学,何子衿嬉笑着目送林琳和李毅杰出了校门,慢吞吞地走到等在校门口的轿车前,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一路上,何子衿翻看手机刷着微博,看见微博里有人分享了一张糖炒板栗的图片。何子衿的唾液腺开始分泌口水,她想吃糖炒板栗了。
“李叔叔,你知不知道哪家卖的糖炒板栗比较好吃啊?”何子衿想要去买。
“糖炒板栗?”李叔叔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知道城北有一家的糖炒板栗特别好吃。那家的糖炒板栗,啧,那叫一绝,远远地就能闻到那股香甜的味道。入口味道极佳,又软又糯,香甜爽脾。 皮薄易剥,刚炒出来的板栗用手指一捏,啪的一声皮就破了,露出金黄色的板栗肉,飘出一股香味。那个香醇啊,真是难忘。”李叔叔说着,咂了咂嘴,仿佛正在吃糖炒板栗。
何子衿吸了吸口水,迫不及待地说:“叔叔叔叔,我们去买一些吧!”
“不行啊,”李叔叔有些为难地说:“不行啊,咱们家在城南,离城北还远得很呢。”
“哦。”何子衿恹恹地回应。
越看越想吃,越看肚子越饿。何子衿看了一下表算了算时间,如果现在去买糖炒板栗的话,就没有时间回家吃饭了,不吃饭的话,她上晚自习是会饿死的。
还是回家吧。
车子一停进院子,何子衿就朝屋内冲去。边跑边喊:“妈,妈!我要吃城北额糖炒板栗!我太想吃了!”
何子衿一到客厅发现母亲在打电话,听到她的吵闹声,将食指放在嘴唇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何子衿明白母亲在让她闭嘴。
何子衿想起来父亲的车停在车库,知道父亲回来了,便上楼去找父亲:“爸爸!我想吃糖炒板栗!”
……
吃完饭时,母亲将一块红烧肉夹进何子衿的碗里,喜气洋洋地说:“子衿啊,告诉你个好事儿。你猜谁要回来了?”
何子衿把那块红烧肉又夹进父亲的碗里,不感兴趣地问:“糖炒板栗君么?”何子衿除了糖炒板栗,别的丝毫不感兴趣。
何母不理何子衿的捣乱,自顾说道:“熤城今晚要回来啦!刚才给我打电话说的!对了,熤城说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啊?”
“是不是又闹矛盾了?”一直在吃饭的何父突然说话了:“子衿啊你都十九岁了,马上就要订婚的人了就不要经常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吃好了!我去上晚自习了!”何子衿说完就逃了。
晚自习。
大家都在安安静静地看书或者是写作业。何子衿写了一会儿作业,把作业写完了,实在无聊,便趴在桌子上眯着眼睛休息。
何子衿睁开眼睛,天都已经亮了。何子衿很惊讶自己居然睡了那么久,居然没有人叫醒她。
空荡荡的教室不见一人,何子衿突然听见了争吵声。有人在吵架、谩骂。
“……不要脸……”
“……名额……抢了我的……”
“……”
很熟悉的声音。争吵声断断续续的,时大时小。以至于何子衿到后来就听不清楚讲的什么了,只觉得这声音是从天台发出来的。
何子衿寻这声音从顶楼梯子处爬到了天台。
何子衿有些疑惑的环视这个天台。空间宽敞得不可思议。光线从正对着她的眼睛刺进来,何子衿站在天台上,感受着微风习习,看着隔壁的建筑。
她似乎才注意到天台边上有两个人。于是她使劲的张开眼睛,试图透过刺眼的光线去看清对面那个两个人。最终是徒劳,只能看到两个熟悉的轮廓。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天台边上,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量迫使她半个身子探出了天台的围栏,凉风从领口灌进脖子里,那一瞬间何子衿挥舞着手臂,感觉自己就要飞了起来。她的身体在下倾,在地心引力的作用下,她的身体终于全部探出了围栏,飞了起来,风在她的耳边呼啸而过。
……
她终于,奇迹般的看清了其中一个人的五官。
那个和她一起坠落而下的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何心悠!
“何子衿!”何子衿听见有人在叫她。
是何心悠在叫她么?不对,不是!这是林琳的声音!
……
何子衿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重重的喘气。身体出了一身的薄汗。自己的手指还无意识的抓着书本,书本上面几页被何子衿的手指和手心里沁出的汗弄得褶皱。
依旧是晚自习。林琳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