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耍糇帕ζ缆穑俊�
无忌不哭了,三岁的无忌比别的同龄小孩都要懂事。曾经,无忌也问悦兰,为什么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而他没有。悦兰说,怎么会没有呢,你的爸爸高大又帅气,而且很能干,他在很远的地方工作,等无忌再长大点,爸爸就回来了。无忌没有说什么,从此却不再问了。还有一次,别人问他长大后要干什么,他说,做奥特曼,保护妈妈。
等了许久,上面的声音,来了又去,悦兰猜想是埋得太深了,救援人员无法施救。时间越来越长了,身体虚脱,口干舌噪,悦兰的心越来越凉了。给无忌再喝一次血后,无忌说困了,悦兰却不敢让他睡了,说要跟无忌讲故事。
“妈妈,那你能给我讲讲爸爸吗?”无忌怯怯地问。
悦兰愣了一下,很快就释然了。还有什么不能讲的呢。
那个干净如风的男子,那个把她握在手里说要珍爱一生的男子,那个明明相爱却敌不过恶俗的男子,那个伤得她鲜血淋漓也让她伤得鲜血淋漓的男子,是悦兰心中的结,不管过了多久,只要那个结还在,心里就会痛,那种窒息的痛!生命不息,伤痛不止。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来看我?你们是不是离婚了?”
“为什么这么问?”小东西哪听来的这个词?
“电视上说的,小朋友的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了就是离婚了。”
“不是的,爸爸只是太忙了。”连婚都没结,谈何离婚,这样也不算是骗无忌。
头顶一阵吃力的号子声,悦兰心头一喜,拼尽全力叫着:“救救我们——”
上面传来喜悦的声音:“有幸存者!”“是不是米老师?”
然后听到一个男声在喊:“坚持住,我们马上就来救你!”
无忌也高兴地问着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情况却不容乐观。
悦兰的宿舍楼一共是四层,倒塌的二楼埋的位置很深,而且有横七竖八的横梁和水泥板压在上面,救援人员怕造成二次伤害不敢用力挖掘,救援进展缓慢,连水也送不进去,只能不住地鼓劲说话。
时间一点点地过去了,悦兰的胃剧烈地抽搐着。从地震以来一直处在高度紧张的状态,还不曾觉得胃痛,听着救援的喜讯,精神稍一放松,胃疼的老毛病从角落里窜出来。
身上在冒冷汗,听着挖掘的声音近了,近了,只是不见有光。挖了有差不多一天了吧。不知又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一线光明。有个小小的洞给打通了,一根长长的棍子递进一瓶水,还听见有人说要慢慢喝。
瓶盖已经旋开了,悦兰用嘴咬出瓶盖,慢慢地给无忌喂水。无忌喝了几口,说要妈妈也喝。
因为不能动,俯卧着的姿式很难喝到瓶子里的水,悦兰小心地把瓶盖放在“地”上,倒水进瓶盖,再低头去喝。几瓶盖的水喝下去了,甘之如饴,胃还是很难受,但起码没有那么渴了。以前听老人说“肚子饿了假装口渴”,现在才深刻体会到其中含义。
悦兰感觉力气在一点点地衰退,很想合上眼睛睡一觉,因为担心着无忌,只能强打着精神陪无忌说话,久不久又回应上面一下。
偶尔也听到上面有人交谈的声音,断断续续地知道这里是地震震中,是全国罕见的大地震,倒塌的房屋无数,死伤无数。
光线渐渐亮起来,能清楚地听到人踩在乱石上的声响。有个声音在叫悦兰挺住,还在问着无忌叫什么名字,几岁了,无忌一一作答。
“米老师,你坚持住,还有一条横梁,我们用吊车慢慢把它吊起来,就能救你出来了。”说话的人声音很沙哑,还在尽力掩饰着着急。悦兰心存感激,虽然不知道还要坚持多久,总算能活着出去了。
“同志,我请求你们一件事。”悦兰喘了口气,平静地说:“外面很惨烈吧?等出去后,我希望你们能捂住我儿子的眼睛,我不想让他看见那些残忍的场面。”
外面沉默了几秒钟,就有声音说:“放心吧。”
悦兰觉得真累了,眼皮渐渐沉了,不由自主地睡着了。
第三十一章 梦境
澳大利亚。
泽阳在晨曦中醒来,一夜都睡不踏实。断断续续的恶梦,看不真切,像是那张熟悉的脸痛苦不堪,喃喃地想要跟他说些什么,醒来只剩下模糊的影子,倒像是胸口有块巨石压着透不过气。打开国内报纸,看到大篇幅都是关于国内地震的报道,拍摄的照片惨不忍睹。看着那些照片,似乎有些熟悉,又想不起来。
泽阳妈妈边吃早餐边说:“我昨晚梦见一个粉嘟嘟的小男孩,可爱极了,会不会是胎梦呀?泽阳,你和安妮订婚都好几年了,也该考虑结婚的事了。”
“最近工作忙,再等等吧。”泽阳心不在焉地说。
做梦?昨天晚上的梦倒有点像地震,倒塌的房子,一片狼籍,可那个看不清面容的女人是谁,声音是那么熟悉,像极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生。三年了,她就像从人间蒸发了,没有一线消息,曾经问过唐鹂,她也矢口不说,托教育厅的朋友打听也毫无音讯。这个女生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心上,总在夜深人静时发作,提醒他那无法遗忘的往事,拔不出也不敢拔,怕拔了之后伤口血流如柱,没有医治的药,溃烂而死。
电光火石间,想到那年重阳在五皇岭上的戏言。“真是世外桃源呢,万一以后你要对不起我,我就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隐居去,跟神仙做伴。”她是不是真的找了一个深山野岭的地主隐居去了,再看报纸,震中是去那个人间仙境的必经之路,那里山青水秀,是人间天堂。当年曾说过要在她放寒假时跟她一起去看雪景,看童话世界的地方!泽阳的脑子一下子清明起来。
“给我订一张回国内的机票,越快越好。”泽阳拨了手机了,不顾妈妈吃惊的目光,径直出门。
泽阳妈妈叹了口气,这个儿子是越来越难捉摸了,自从订婚后,不,准确地说是从那个女生消失后他就越来越不爱说话。他用自己的方式把集团的事情处理得风生水起,在业界建立起自己的王国,在他手里日益庞大起来的集团不再需要仰人鼻息,如果三年前那件事放现在,他未必肯妥协,以他现在的手段和作风,也必不会和安家联姻。儿子大了,青涩的继承人已经成长为掌控全局的王者。
悦兰仿佛又看到漫天飞舞的紫荆花瓣,整个世界都是紫红色的。妈妈站在花树下,温和地笑着,侍弄着她的那些兰花。
“妈妈,我好想你。”悦兰靠近妈妈,轻声说,像是怕惊扰着妈妈。
妈妈抬起头,温柔地笑了,搂过悦兰,慈爱地说:“兰兰,妈妈也想你。”
悦兰放声大哭起来,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了,兰兰好害怕,好孤单,妈妈带我走吧。
妈妈抚着她的长发,擦干她的泪水,端详着她的脸,她一直是她的宝贝呵。“兰兰现在是大人了,你还有无忌呀,你是无忌的依靠。”
悦兰止住泪,是呀,还有无忌,我不是一个人。
“兰兰,妈妈要回去了,妈妈现在很快乐,不要记挂,也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跟着你的心走吧,你幸福就是妈妈最大的幸福。”妈妈说完,身影越来越模糊,很快消失在空气里,只遗留淡淡的兰花香。
“妈——”悦兰大喊,人也醒过来了。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幔,只有淡淡的兰花香提醒着刚才的真实。
“妈妈——”坐在床边无忌高兴地扑了过来,在她脸上狠狠地亲了一把。
一双带着消毒水味道的大手把无忌从悦兰床边提了起来,放在床头的椅子上。
“无忌,别弄疼妈妈。”一张熟悉的脸带着干净的笑:“米米,终于醒了,这一觉也睡得太长了,快成小猪了。”
头还有些晕,一时也不知身在何方,刚才不是还在地震废墟吗,致远应该在千里之外才对。
也许是躺在床上太久了,悦兰很想动一下,致远看出了她的意图,忙说:“别动,想要什么我给你拿,你伤着肩骨了。”
原来地震一发生,全国都知道了。范致远做了第一批志愿医生来到她所在的震区。当救援员把昏迷不醒的悦兰抬到他的面前的时候,真是又惊又喜。惊者,不知她的伤情有多严重;喜者,她能死里逃生。
手术过后,悦兰一直在沉睡,无忌不肯离开妈妈。在休息的时候,致远会过来陪无忌说说话,逗他玩,两人甚是投缘。
“妈妈,范叔叔是不是爸爸?”正在椅子上坐着的无忌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悦兰。
致远也在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的回答。
“无忌为什么会这么问?”悦兰一时也不知从何说起。
无忌的眼睛亮亮的:“因为妈妈说过爸爸穿着白衣服很好看呀,妈妈还说爸爸长得很高,可以把无忌举得高高的,爸爸的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