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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的调查委实也耗费了他们不少精力,柳儒生一出门被冷风一吹,才小小地打了个喷嚏,就已经被成武小心地搂在了怀里。
“其实你已经想出办法了是不是?”
看他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成武有点心痛他这几天的心力交悴。
手指划过他微皱起来的眉,低低地问道。
“我……”
他的办法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但是……在没有完全把握的情况下,怕死的柳三少绝对不肯拿自己宝贵的小命开玩笑。
看着成武关心的目光,柳儒生嗫嚅着,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是一个胆小得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所以也不能帮磊解决他的心腹大患的人,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怎么了吗?”
“我……师傅说,我从小在药庐长大,吃下去的灵丹妙药不少了,本身就有相当的抗毒性,所以我想……如果我自己调出‘石美人’的其中两种药物服下,然后在朝堂上找到他们使用的药引当众栽赃给八王他们的话……应该是可行的计策。可是我真的不敢去试,我怕死!虽然磊对我一直很好,可是真正要帮他的时候我不敢出头,是不是很孬种?”
“……”
成武看着在怀里瑟然发抖的人儿,他没有说谎,的确是在害怕。
“别想太多,也许明天磊能想出更好的办法来呢。”
他们三人中的智囊怎么算也算不到他身上,如果他们都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叫自己想就更没辄了。成武叹了口气,拥紧了不知想到什么还在发抖的人儿,轻手轻脚把他放到床榻上。
“你……可以别走吗?”
这几天太多太多的劳累,让他忘记了害羞。回来后一直分床而睡的柳儒生怀念能在那个人暖暖的怀抱里入眠的往事。
“好啊!”
他求之不得呢!如果不是看到最近他在自己靠近时总是不自觉地缩到一边——也许是第一次不成功的房事的后遗症——他可巴不得天天跟他厮混在一起,片刻都不分离。
“还是……算了吧!”
待得他一接近又开始羞畏起来,柳儒生还想退缩时已经被人一把搂到了怀里。
“好啦,我又不是随时发情的牲畜,你干嘛怕得这么厉害。”
不但怕死,还怕痛,这小情人实在很难搞定。
可是谁叫自己喜欢他呢?
认命地摒除杂念,非常之老实地两手环抱住他不再乱动,直到他纡解了紧张感后,像原来那般乖巧地偎在他的怀里取暖。
“我说过,除非你愿意,不然我不会强迫你的。”
虽然自己忍得很难受,唉,他也渴望着身心合一的时候能尽早到来啊。
成武低下头在他面颊上亲了亲,得到他讨好的回吻。
唉,他不讨厌亲吻,也不讨厌自己触摸他的美妙感受,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他动情时想和他合二为一的进入……
每一次看到他粗大的宝贝就开始怕痛,然后就开始退缩。就算不用李元磊的严令,他们要能顺利地进行到底就已经够前途多难的了。
伸出手在他两边的太阳穴上按揉着,平实并不太喜欢说话的成武喜欢用实际的行动表示自己的感情。
“我很幸运,出塞遇到的是你和磊。”
不然依他的性子,早惹下一堆祸事被人分尸成十块八块的了。
柳三少对自己肆意妄为的恶行倒也不是没有反省。
认识的时日虽然不长,但对脾性相投的人来说,相处一天胜过别人十年。这两个人一个是可以倾心相守的恋人,一个是值得一生珍惜的朋友。
“我也很幸运,我找到了你。”
他先前不缺少什么,也一直不太明白自己想要的是什么。感情总留连在十五岁那个迷梦中摆脱不了,也无法真心地去喜欢一个人。
终于能放弃那个不真实的女人,是因为他的表白、他的介入和他的离去,让他认清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所以他现在能真实地拥抱在怀里的是个有温度会说会笑的人,而不是一个梦。
成武拥紧了自己希望呵护一生的人,一宿无话。
☆☆☆
翌日。
西夏八王爷府邸门口,一场不大不小的争论引得路人侧目。
“一个疑凶有什么资格来质问本王之子的行踪?”
想从另一个方面入手,调查八王爷之子夏候令府中是否藏有谋害先帝的证据,柳儒生三人被阻在了王府之外。
“皇叔,话不是这么说。”李元磊忍着气,好声好气地跟八王爷交涉。毕竟八王是他的皇叔,就算他是当今皇上,也不好对尊长太过无礼。“在真相没有查明之前,有任何的疑点我们都应该查证么。”
虽然事实已经昭然若揭了……
但是他们不认,掌握正义的这一方竟然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这一口闷气实在叫人难以下咽。
“喝!元磊啊元磊,我今天还叫你一声侄儿,你当上皇帝就横了?有这么对皇叔说话的吗?要说怀疑谋害你皇兄,现在当上皇帝的人是你,照我说你的嫌疑还最大呢!害死了他你能当皇帝,我们家仲帙什么好处也没有!现在疑犯明显就是你身边的红人儿,谁也别想撇清,栽赃嫁祸也别尽帮着外人欺负咱们这遗老遗少的!”
八王爷索性拿了个长椅拦门坐下了,指桑骂槐的说辞让不好跟他辩驳的李元磊暗中几乎没气炸了肺。
“怎么,你舍不得处死这个以色惑主的宋人,就想把事情推到我家头上来啊?是不是要我去哭你父皇的坟你才肯放过我这把老骨头啊?”
咄咄逼人的言语竟然还指向早一阵子他们君臣暧昧的传言!可想而知他私底下一定在朝臣中大肆宣传:“李元磊为了保住一个宋人小男宠而迟迟不肯将毒害先皇一事定案,不敢处死疑凶,搞不好自己就是幕后主使,谋杀了亲兄才当上了皇帝”这种流言。
脸色煞白的李元磊铩羽而归,回到宫中犹自怒气未歇。
“这老狐狸简直欺人太甚!”
重重一掌拍向御书案,目前正当君主交替,人心不稳之际,他这样做的背后显然别有用心,想削弱李元磊在群臣问的威信。
先皇遭害这件事再拖下去百害而无一利。如果真是做大事舍小节的君主所为,早当吃下这个暗亏,先将嫌疑最大的柳儒生处死以明己志平民怨。更别提还故意要落人话柄似的到现在还将他带在身边,并重用他去调查此案。
李元磊的视线凝注在柳儒生脸上,目光阴晴不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伸掌在柳儒生肩上拍了拍,慨然道:“唉,好兄弟!就算我皇位不保,也一定会保住你性命的。大不了我先找空隙把你送回大宋去,这样你也少几分担心。”
“……”
柳儒生与成武面面相觑。
他们一直不知道李元磊肩上的压力。
现在情势居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李元磊虽然故作潇洒地安慰他就算皇位不要也会保他性命,但大家都心知肚明,李元磊的皇位不保,也就等于他没命。
只不过认识了几个月的结拜兄弟竟然舍得拿自己的命换他的,相形之下,他有办法却不敢冒险的行为实在太过卑劣。
柳儒生深吸了一口气,有这样的兄弟,他不该只顾虑自己的安危的。
攥紧了拳头,柳儒生决定明天在殿上实行那个栽赃的计划。今天到八王府也不是没有收获,一直立在八王爷身后、身上不时飘来若有若无的兰馨香气那个青年男子,听说就是八王爷的大儿子!夏候令李仲帙。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种香料也是他平素爱带在身上的,却也正是引发生石花的药引。
男人身上带着香料毕竟引人侧目,想必他刚装做不经意带在身上时一定有人好奇地过问过。
先皇死后,他们迟迟不敢改变习惯,不但把证物的花都原封不动地让人搬到陵宫,平素生活的细节小事也不敢显示出与出事前有任何异常,这正是作贼心虚的一种表现。生怕别人怀疑到自己头上来,而且估量着没有人会知道这毫不相干的几种东西就是导致先皇致命的毒物,所以这样倒也给了他最后一个机会。
比起八王爷的言之凿凿,大家肯定都更愿意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实。
只要他服下用陵宫那种花提炼出来,却比花粉的微弱毒性更精粹十倍的毒素,然后加以松脂混合,上殿时装做不经意地接近夏候令任其身上的香料引发,御医必定可以断定这种毒与先皇所中毒物相同,到时候就算八王爷有十张嘴,也无法辩驳这一事实。
这也正是让李元磊将他们的阴谋抖出的最好时机。
成败,就赌在这一把上了。
☆☆☆
据说天地异变的时候必有其征兆。
成武极度纳罕地盯着手上书写精美的请柬。
打从宫中回来后柳儒生就把自己锁在房里忙活了一下午,至夜时分,突然遣了个下人来,郑重其事地请他过去小饮共叙。
不会&;#8226;…有事吧?快速地回想自己是不是又有不经心的言行得罪过他,还是摸不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