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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好了,放我下来好吗?我已经把上面都弄干净了!”
拜瑞适时地大叫起来,打断了卡莱顿越来越没谱的话——他说得没错,他们的确是把大多数的“第一次”都给了对方,艾文也很清楚这件事情。但是再继续下去他们一定又会吵起来,他敢肯定!卡莱顿是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任性男人,并且很多时候又自私又不讲道理,他不认为自己以外的人可以长久地包容他的这些“特点”,尤其是艾文。他知道,从一开始,他就很在乎他和卡莱顿的关系。他的“在乎”并不是指像初恋的小毛头一样计较自己的情人之前和几个人上过床,而是更加麻烦的、他和卡莱顿之间永远切不断的千丝万缕的联系。这对艾文不公平,可是他不可能对卡莱顿的事情不闻不问,大概到死也不可能。
有时他的确有些彷徨和担心,这种状态究竟能够持续多久?如果有一天,艾文无法再忍受这一切,如果他离开了他,是否还能有人愿意这么温柔地包容他?想到这些的时候他真的很恨自己,恨自己像所有的人一样自私。
以前,他只是不想失去卡莱顿。而现在,他同样不想失去艾文。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的像模像样地谈恋爱,他是第一个肯陪他在家里过上一整天、陪他一起整理花圃、一起做饭、一起过平凡日子的人。平常的他们看起来缺乏了一些激情和刺激,但他知道,这才是他想要得——他理想的生活就在眼前。
第五章
“嘿,你怎么了?太累了吗?还是不舒服?”
直到艾文俯下身将自己的额头贴向他时,拜瑞才发现被放回地面之后自己一直在发呆,思绪大概早飘到了尼加拉瓜大瀑布的另一边或者是更远的地方,根本不知道在刚刚之后,身边的两个男人又说了些什么。不过看起来应该还不算太糟,至少他们的脸都还没有绷起来。
“别担心,我很好,只是突然想起了钢蛋,我忘记今天早上出门之前又没有准备猫粮和罐头给它了,所以有点不放心。”
“原来是这样,放心吧,你给它准备了非常丰盛的食物。昨天晚上你特意做了宠物杂志上介绍的蔬菜鸡肉饼给它,你把它们存在冰箱里,今天早上你把那些放进钢蛋的食盆,然后把它摆在阳光充足的那面窗台上——想起来了吗?”艾文拥抱着拜瑞说完,又低头在他颈边吻了一下才放开了他,把手里的抹布丢给了卡莱顿:“去把它洗干净,下面我们要擦玻璃。”
“不不,还是我去吧,我不相信卡莱顿——以前我叫他去做这件事的时候他总是敷衍了事,我可不想把窗户弄得更脏!”拜瑞这么说着,从卡莱顿手里抢走了那块抹布,顺手拎起身边的水桶走进了洗手间。不知怎么搞的,他突然紧张起来,因为他刚刚对艾文说了谎。他根本不是在想钢蛋——盖斯——他讨厌说谎,尤其是对艾文说谎!他的脑子莫名乱成了一团,因而没有发现自己是什么时候吐出了一连串的诅咒的。
“你每次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骂各种脏字——放松点儿吧,我们——我是指我们三个,也许都需要慢慢习惯。”
他听到艾文这么说着,在他回过头去看进那双银灰色的瞳孔中的时候,他已经把他把脚边的脏水倒掉,并继续下去。
“我和卡莱顿这两个星期不是都没有吵架了吗?其实你不必太害怕——你操心的事已经够多了,连JJ的狗被撞伤了脚的事你也要操心,我只是怕你太累——其实我很喜欢你做‘大管家’时命令所有的人要把他们自己的事情管好以提高工作和生活的效率时的样子!你那样很帅!不过我还是反对你太宠这小子。”
说到这里,艾文停了下来,在确定了拜瑞知道他指的是卡莱顿之后才接了下去。
“我不得不说,他之所以会这么嚣张有一半是你宠出来的,因为他知道,就算全世界的人都唾弃他你也不会,所以他才敢放心地去做任何他想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艾文再次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洗手台上的一对牙刷——其中一个是拜瑞的,还有挂在一旁墙上的那条草绿色的浴袍也是,那时他在他们同居的时候用的。他上次已经警告过卡莱顿立刻把它们扔掉,可是它们还好好的在哪里!他的眼深沉了下来,控制不住心中所想得就这样从唇边溢了出来。
“你给他的已经够多了,多得让我有些嫉妒,我……噢,见鬼,我在说什么?我应该是来安慰你的才对。”他火大地丢掉手里那个该死的桶,并发出了“咚”的一声。
“不——没。”
正在洗抹布的拜瑞转过身,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艾文已经堵住了他的唇。他把他抱到了洗手台上,这样他就可以轻松一些地接受他的吻——他用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了他的腰,并将身体挤进了他的双腿之间,掠夺一般地亲吻着他,灵活而强悍的舌在他的口腔中不停搅动,蹂躏着那些脆弱的粘膜——就像他要他的时候的那种频率。
这让拜瑞有些头晕,还稍许有些紧张——他感觉到了艾文的怒火——虽然表面上他是在生卡莱顿的气,但实质上让他不满的人是他——他很清楚这一点。
所以,这之后,他有点难过和懊恼地拥住了艾文的肩膀,热烈地回应了他,并在不知不觉中让自己沉浸在他可以完全将他包容在内的淳厚气息中……
就在这对情人险些忘了这里是别人的洗手间而不是他们自己的的时候,那个讨厌的第三者又不识趣地把头探了进来。
“Hi,yourguys,需要我帮你们关上门吗?还是要借客房给你们?你们可以继续,我不介意!”卡莱顿咧开嘴,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它们此时正泛着可怕的寒光,正代表了他现在的心情!他知道这不应该,可就是忍不住想生气!他们太亲密了,他并不习惯这么快就变成拜瑞心中的“次位”。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们打算回家再继续,而且就是现在!我们要走了,我相信你可以一个人继续把剩下的事情做完,再见。”
艾文丛面前巨大的镜子中望着那个出现得非常不合时宜的男人,冷冰冰地从牙缝中吐出几个字,并且用力拉住拜瑞的手腕,不容反对地和他一起在两分钟之内离开了卡莱顿的家。
在听到身后传来的一长串愤怒的脏话的那一刻,他感到了一种极大的报复成功的快感!以前他从不是个如此锋芒毕露、脾气暴躁的人,但是在卡莱顿的面前他就是忍不住。
就如同他刚刚对拜瑞说的,他已经快两个星期没有和卡莱顿吵架了。现在,他相信这是自己可以忍耐的极限。
“艾文,如果你在生气,我们最好先冷静下来。”
拜瑞试图劝说面前正在解开衬衫纽扣、然后把那件倒霉的衣服甩到了一边的男人。现在他们已经在艾文——或者说是他们一起同居的家里了,可是他仍然坐在洗手台上——只不过它不像卡莱顿家的那样是大理石的,而是普通的瓷质表面——这是艾文坚持的,他要在这里和她做爱。
“相信我,拜瑞,我现在非常清醒和冷静——我只是突然很想要你——我不是想发脾气,只是想要你,我控制不了这股冲动——求求你——给我。”
艾文边说,边重复着在卡莱顿家时所做的,搂住拜瑞的腰,挤进他的双腿间,并低下头去热烈地吻他。
“给我……给我好吗?”
他吮吸着他的唇,反复呢喃着这句话,并将手掌沿着牛仔裤腰部的缝隙探了进去,隔着薄薄的内裤揉捏他的臀部。在手指反复缩放了几次之后,他开始滑入那条缝隙,曲起食指和中指按向那个入口,缓缓蠕动……
晕眩中,拜瑞恍惚感觉他们之前似乎也曾经这么做过——但绝对不是在家里——自从他们的“初夜”造成了他的重感冒以及某种程度的“肌肉拉伤”之后,艾文再也没有在床以外的地方要过他——不过现在并不是可以仔细思考的时候,在第一次紧贴着他的小腹射出之后他就一直觉得天花板在旋转,如果不拼命抓住眼前的男人,他恐怕就会像水龙头中流出的水一样被冲到宇宙中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它刚刚都看到了——我没发现他一直蹲在门口!”
拜瑞趴在桌子上,看着艾文从冰箱里翻出钢蛋的猫罐头。他们刚刚洗了澡,现在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他在腰上围了一条蓝绿色印有东方风格孔雀羽毛纹样的毛巾,而那个正在搅拌猫粮的男人则一丝不挂。至于钢蛋,它还是呆在它的老地方——桌子上。它总是和它的主人一起在桌子上吃饭,是一只高贵的猫。
“它已经不止一次看到我们做爱了,现在它不是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