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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公子赤红了眼睛:“你以为自己是什么身份?不就是陆世锦的相好吗!现在睡到陆观棠身边去了,还装清高?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陆观棠算是个什么……”
“东西”两个字还未说出口,华公子就被人从身后拎起,一记又狠又重的勾拳直击上他的下颚,打得他飞倒在地。
顾默楠头晕眼花,朦胧中瞧见了陆观棠,那脸色却是阴沉无比。
现场乱作一团,陆观棠一声令下,顾默楠就被冲进来的员工扶了出去,然后被护送回了家。
在那之后的事情,顾默楠全是从别人的口中得知。
公司里早就传开了——
“华公子啊,被打得鼻青脸肿,像只小鸡一样被棠总拎起来,然后又打趴下去!别人劝也劝不住!棠总像是疯了一般,走过去就把他的两只手给拧脱臼了!华公子痛得晕了过去!那画面真是太血腥太暴力!”有人如此说道。
女人们心花怒放:“棠总太MAN了,偶像啊!”
旁边有人直说太过夸张,肯定是添油加醋了。
顾默楠却知道,这绝对没有夸张。
那时候就上演过相似的情景。
放学后她不肯回家,非要与女同学去逛街。他看她一眼,一言不发就走。走就走,她也不留他。等玩够了,天色也已经晚了。那条小巷子显得格外寂静,路灯昏黄,前方的路口突然跳出一个人来。
顾默楠已经记不得那人的长相了,只知道对方很高,披了件很长的外套。她甚至忘了尖叫,对方却向她敞开衣服。有人从身后捂住她的眼睛,她的身体被反转过来,她看见他,颤抖着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在那条巷子里,他抡起酒瓶将那人打得头破血流。
等对方动弹不了了,他才默默返回到她身边。
她这才敢放声大哭。
他说:你再哭,我就打你。
她果断停了哭声,他便静静地拉过她的手,朝着回家的路慢慢走去。
“顾秘书,上边找你。”思绪被打断,同事指了指天花板。
顾默楠来到了顶楼。
汪汶替她开的门,办公室里边坐了好些人。
顾默楠也是见过场面的人,所以还算镇定自若。目光平静地扫向众人,居中坐着的是太子爷陆世锦,左边是华老,而右边则是陆观棠。顾默楠上前礼貌地问候,陆世锦道:“你坐吧。”
颇有些三堂会审的感觉,顾默楠坐姿笔挺。
华老道:“顾秘书,我替犬子向你致歉。”
顾默楠忙道:“华董,您客气了。”
“赔偿方面,你尽管说,我会补偿顾秘书。”
“赔偿就不必了,我想这只是一场意外。”
“顾秘书深明大义。”华老笑了,又是问道,“那么这件事情就过去了?”
顾默楠点了点头。
陆观棠却道:“你回去工作。”
顾默楠微笑着起身离开,陆观棠锐利的眸光注视着华老:“令公子看来不宜再留在中正。”
华老显然不允,喊了一声:“锦总!”
向来温文尔雅的陆世锦也一反常态,态度坚决道:“华老,我不希望公司里再出现骚扰事件。”
自此,华公子彻底离开了中正。
有关华公子的离开,流传的版本也有很多。
虽然私底下是朋友关系,但是顾默楠明白陆世锦会力挺自己,多半是因为唐蓉。
顾默楠还是回了个电话道谢。
陆世锦叹息她太生分。
两人聊了几句,挂断前陆世锦喊:“默楠。”
“嗯?”
陆世锦犹豫了下,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就挂了机。
第4章 往事再现,要如何公私分明(2)
对此事最气愤的人莫过于唐蓉了,将华公子骂了几千几万遍,仿佛受辱的人是她一般。顾默楠被她给逗笑,她还没好气地瞪顾默楠:“你还笑?这种社会的败类,不让他去死已经很不错了!手臂脱臼真是太便宜了他!你也真是的,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他,哪有那么多的意外?”
唐蓉长相冷艳,可是脾气火暴,吃了亏能忍,可定是要讨回来的。
顾默楠没有她的毅力与恒心,雨过就是天晴。
陆世锦这边是搞定了,而还有一个人却是难办。
顾默楠也有亲自道过谢。
陆观棠正审阅文件,低着头道:“你觉得一句‘谢谢’就可以了?”
顾默楠愕然,那么他又想怎么样?
陆观棠没有给明确的答案,只是将难题丢给她:“自己去想。”
日子一天天过去,众人对此事的关注度也如硝烟般渐渐散去。顾默楠却还惦记在心里,想过请他吃饭,可是以他现在的身份,不是高级餐厅,一定是不会去的。再想到要和他单独相处,顾默楠就浑身不自在起来。
这么一磨蹭,眨眼就已临近三月下旬。
一大清早天空就阴沉沉的,好似覆了一张巨大的帷幕,不见晴朗。
“好冷啊。”
“怎么这么冷,天气真怪。”
大厦底楼,员工们哆嗦着前来。
由于地理原因,洛城的冬天比其他城市要漫长许多,也更为寒冷。只是四月将至,天气仍然没有转暖,这就比较奇怪了。据悉,近日有强冷气流袭击,恐怕会下雪。
交完文件顾默楠就要走,陆观棠喊住了她。
“想得怎么样了?”他突兀地发问。
顾默楠有一瞬间的呆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他所指为何,干涩地应道:“没。”
“晚上五点,时钟广场。”
顾默楠在去和不去的问题上犹豫了很久。
结果,她还是去了。
鬼使神差一般。
其实时钟广场根本就没有钟,不像英国还有大本钟。
“那座著名的古钟安在西敏寺桥北议会大厦东侧高九十五米的钟楼上,钟楼四面的圆形钟盘直径为六点七米,是伦敦的传统地标。”当年就是站在广场上的柱子旁,他对她这样说。她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吃惊,他的记忆力总是好得离谱。偏偏他的成绩很糟糕,就连大学也没有考上。
一阵冷风吹过,顾默楠将头往围脖里缩缩,抬脚踢了下空地。
又想起唐蓉所言。
剑桥大学,Master of Finance,金融硕士。
考试永远都是六十分及格,让人气得牙痒痒的家伙。去参加数学竞赛,第一个离席,却是唯一一个做出附加难题的家伙。原本就长了一颗聪明脑袋,智商超过一百五的家伙,他怎么会是傻瓜。早就知道,他其实是个骗子。
这一天,顾默楠从五点等到了六点,又从六点等到了七点。
到底等了多久,记不清了。
只知道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可是那人迟迟都没有出现。
天色由暗转亮。
一片雪花从头顶落下。
顾默楠望着漫天降下的雪花,她已被冻僵,麻木到没了知觉。那个冬天的夜晚,空中满是烟火,缤纷绚丽,她也是这么站着,周遭却不像此刻那样安静,春节里总是喜庆的,可那些欢乐是别人的,她什么也没有。只是结局都是一样,最后不过是等来一场小雪。
瞧,她才是那个傻瓜。
那天的失约像是早就在预期之内,所以顾默楠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觉得这是咎由自取,所以换来了感冒,让她引以为戒。之后顾默楠没有再见到陆观棠,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事先没有交代一句,突然就出国了。
直至数天后。
顾默楠刚踏进部门,就从同事口中得到了消息:“顾秘书,棠总回来了。”
会议室里几个部门主管围着桌子在汇总近日的情况,气氛一如既往的凝重,她静静来到他的身边坐下,开始记录详要。一切都没有改变,除了忍不住咳了两声。散了会,顾默楠整理着笔记说:“棠总,近期的部门运作报表,我会马上呈给您。”
陆观棠却问道:“病了?”
顾默楠终于望向他,他眉宇挺俊,脸部的线条如刀砍斧削,那么坚硬那么冷漠,薄薄的双唇同样也是冷清,就连礼貌的询问都带了些寒意。他浓密的睫毛低垂着,投下漂亮的扇形剪影,随着动作而轻颤,她的心也随之一颤:“只是感冒。”
陆观棠又问:“吃药了?”
“吃了。”顾默楠回答得特别顺。
就连自己都诧异,她居然连说谎都可以这么自然。她没有去药店,不是没时间,只是早就怕了。小时候体质太差,三不五时就要生病,时间一长,光是闻到药味都会条件反射地想要吐。唐蓉倒是给她送了药来,但她没有吃。
一天工作下来顾默楠浑身无力,只能这么坐着。
有人敲开门。
就见陆观棠站在门口处:“这份报表清算后明天交给我。”
她连忙打起精神接过。
陆观棠瞧着她苍白的脸色,沉声质问:“你到底有没有吃药?”
“已经吃过了,不要紧的,谢谢棠总关心。”顾默楠扬起微笑。
陆观棠眉头一皱:“我拿衣服,送你去医院。”
不容顾默楠开口拒绝,他已经转身。她哪里还会等他,咬咬牙抓起挎包提了外套就奔出去。
等到陆观棠折回来,她早已不见踪影。
又过了数天,感冒非但不见好转,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