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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帮主,好久不见了。」掌晟峰前脚才刚踏进餐馆,餐馆的老板马上从柜台后面走出,兴高采烈地迎上来。
「嗯!」
掌晟峰双手背在后轻点一下头,完全一副大爷的模样,綦连雨月看在眼里在一旁偷笑着。
他心里想着,如果他们知道掌晟峰是盗匪,不晓得还会不会这么热切地欢迎他,但是没多久谜题就揭晓了。
「掌帮主最近很少行动喔?我们的生意都变差了。」餐馆老板眉开眼笑地说。
这是互惠吗?
好怀疑。綦连雨月瞠看掌晟峰,但是掌晟峰态度冷淡地说:「给我两个位子。」
「这位是……」餐厅老板这时才恍然看见站在掌晟峰后面的綦连雨月。
「朋友。」掌晟峰明快地说。
綦连雨月没想到掌晟峰会说「朋友」,他惊喜地冲着掌晟峰一笑。
「难得掌帮主会带朋友来,到楼上比较安静。小周,带掌帮主上楼。」餐厅老板不敢怠慢急呼唤来伙计。
「是,掌帮主这边请。」伙计勤快的引领他们上楼。
上到楼上,伙计安排掌晟峰他们坐在餐馆最佳的位子。
「掌帮主坐这窗边,凉快又可以看风景。」伙计用肩上的抹布快手快脚地将桌面擦干净。
「坐这。」掌晟峰指示着綦连雨月坐下。
「好。」綦连雨月在掌晟峰的对面坐下来。
「掌帮主今天想吃点什么?」伙计奉上茶水问。
「雨……你要吃什么吗?」掌晟峰不好意思叫綦连雨月的名字,只是轻轻带过。
「都好。」綦连雨月撑着双颊笑着说。
他没有特别想吃的东西,因为在将军府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吃对他来说已不稀奇,现在只要跟掌晟峰在一起就乐不思蜀。
「那就一样。」掌晟峰抬头向伙计说。
「好,那就跟以前一样糖醋排骨和烧鹅,帮主要不要来尾清蒸鲈鱼,很新鲜,今天早上才送来的。」伙计尽职地热烈推销。
「……好呀!」掌晟峰看向綦连雨月犹豫一下,才应允。
「好的,您稍待一会,菜马上替您送上来。」伙计语毕匆匆离去,去交代厨师备菜。
綦连雨月感觉掌晟峰跟别人应对好有趣,他一直笑着。
「你要傻笑到什么时候。」掌晟峰瞧见了闷闷地说。
「原来你对人都这么冷淡。」綦连雨月笑得更开心。
掌晟峰白他一眼没有回答。
对人冷淡是从小养成的,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身分不同,应该要有自我的威吓。
「你第一次带『朋友』来?」綦连雨月把身子往掌晟峰身上靠,并故意在他身上抛着媚眼磨蹭着。
「我没有朋友,当然不会带朋友来。」掌晟峰说得恼羞成怒。
从小在虎头帮长大,他没有真正的朋友,有也是他那帮手下,但他那帮手下看见他就像老鼠看见猫,个个怕他怕到皮皮挫,根本没有一个可以谈心的朋友。
所以他很想把綦连雨月当朋友,一个令他心脏狂跳的朋友,一个很想把他推开又想把他抱到怀里,不知该怎么办的朋友。
「那我现在是你的朋友?」綦连雨月把身体贴得更紧。
「对、对!坐好。」两个大男人贴的这么暧昧,被人瞧见了多不好意思。
「可是我不想当你的朋友。」綦连雨月嘟着小嘴说。
「为什么?」掌晟峰惊看着脸也要贴上来的綦连雨月。
「我很喜欢你,我想把你当亲密朋友。」綦连雨月双眼迷蒙妩媚的说。
「亲密朋友?」掌晟峰不解。
「就像你跟唐小姐那样的朋友。」
掌晟峰脑筋转了一下,终于了解綦连雨月所谓的「亲密朋友」。
但是,他头壳坏了吗,两个男人怎么成为「亲密朋友」?不过……
他也很喜欢綦连雨月,但他怀疑这是「爱」,现在綦连雨月频频向他示「爱」,令他更加迷惑,男人可以「爱」吗?
他知道对付女人是直接扑倒就好,那男人呢?也是直接压倒吗?
好像是,他现在就想直接压倒靠在他身上的綦连雨月,但在压倒綦连雨月之前,他挣扎的把綦连雨月推回位子,并窘红着脸说:
「我……考虑……」
他是需要好好思考一下,男人到底要怎么「爱」?
吃饱饭,掌晟峰又带綦连雨月到一家布衣行,里面卖布兼卖自制现成的衣裳。
綦连雨月以前在家都是请裁缝师傅拿上等的布料到将军府给他挑,再替他量身订制,所以他从来没有来过这样的店家,他依然充满新奇地四处看,不过掌晟峰说要买衣服给他时,还真的感到意外。
「掌帮主,难得光临,有什么需要的?」
店家老板跟餐厅老板一样热情的招待掌晟峰,可见掌晟峰在这附近声望不同凡响,也印证了掌晟峰这么笃定没有人敢动他的东西。
綦连雨月带着欣赏的眼光看向掌晟峰,掌晟峰也发现他正盯着他看,掌晟峰有点小尴尬地对店老板说:
「有没有这位公子可以穿又比较好一点的衣服?」
嘻!綦连雨月窃笑着。
他就是喜欢这样看着掌晟峰有点腼腆又俊帅的一举一动。
店家老板上下打量一下綦连雨月的身材,才从后面柜子拿出几件样式新颖的衣裳来。
「这些尺寸和颜色应该很适合这位漂亮的小公子哥,而且这几件都是最近新做、最好的。」贵客临门当然要奉上上等货才行。
「我不是小公子哥……」店家老板说他漂亮綦连雨月可以接受,因为现在只能用「漂亮」来吸引掌晟峰,但是叫小公子哥就让他想抗议。
他年纪比掌晟峰大,叫他小公子哥会显得自己很幼稚,这样就不能跟掌晟峰匹配,他想跟店家老板抗辩却被掌晟峰阻止。
「你自己挑一件吧!」掌晟峰对嘴巴微翘的綦连雨月说。
算了!小就小,至少不是说他老,现在心情很好不跟他计较。
「真的要买给我吗?」綦连雨月喜形于色的问。
「快挑啦!」掌晟峰皱眉,他不喜欢解释太多。
「喔……」
綦连雨月翻看这些对他来说相当普通的衣服,不过他还是认真挑着,毕竟这是掌晟峰要买给他的当然要仔细挑,他拿起一件自己喜欢的颜色问掌晟峰。
「这件水蓝色你觉得怎么样?」买东西当然要问送的人。綦连雨月拿起衣服往自己身上摆给掌晟峰看。
「你自己喜欢就好。」不必问我。掌晟峰困窘地看向别处。
掌晟峰越是避开綦连雨月越是绕到他的面前,「这是你要买给我的,我要把它当成定情物,所以也要你喜欢才行呀!」
掌晟峰越难为情綦连雨月好像越喜欢逗他,因为这样他才感觉得到掌晟峰在意他。
他已经把掌晟峰的「考虑」当作是「承诺」。
「随便……」干嘛讲什么定情物。掌晟峰匆匆瞥一眼,「好啦!就这一件。」
一点也不害臊的綦连雨月让掌晟峰想快点离开这里。不过,这件水蓝色的衣服确实很适合雅致的綦连雨月,他可以想象得到綦连雨月穿起来的模样一定很好看。
「老板,我要这一件。」只要掌晟峰觉得好就好,綦连雨月喜孜孜地对店家老板说。
「这位小公子哥好眼光,这件衣裳是我们店里最好的。」店家老板再极力为自己的产品推销一下,也顺便夸耀綦连雨月做好公关。
「真的喔!那会不会很贵?」綦连雨月皱着鼻子问。
虽然是掌晟峰要买给他的,但是他也不想让掌晟峰太破费,毕竟他的钱是「抢」来的,很辛苦。
「多少钱?」掌晟峰直接问。
「五十两。」店家老板说得轻松愉快。
「五十两?」綦连雨月惊讶地睁大眼眸,但掌晟峰二话不说很爽快地直接从怀里掏出一锭钱来递给店家老板。
「谢谢!我帮你包起来。」店家老板拿到一锭钱笑得合不拢嘴,赶紧拿出包装纸把衣服小心折起来包好。
「老板,太贵了……」一件衣服跟雄二他们的分赏一样多,綦连雨月拿得不安心。
「不会啦!这是上等的布料又是我们里面顶级的师傅做的,这个价钱很公道。」店家老板口沫横飞的向綦连雨月解说。
「可是还是太贵了,算便宜一点。」为了拿得心安理得,綦连雨月讨价还价起来。
「小公子哥,算便宜我会亏本,不行。」店家老板猛摇着头不肯退让。
「不能算便宜,我挑别件好了。」綦连雨月要把衣服退给店家老板。
但是那包衣服还没退回去,却被掌晟峰一把抓起塞进綦连雨月的怀里,并抓起綦连雨月的手往外走。
「你怎么这么啰唆。」掌晟峰边走边埋怨着。
「可是真的太贵了,一件衣服跟给雄二他们的钱一样多,我会良心不安。」綦连雨月碎碎念着。
「人家小本生意不贵他赚什么?让他少赚你的良心就安?」
「可是……」掌晟峰如此说是没错,但是綦连雨月还是不安。
「穿起来好看就好,不要管那么多。」掌晟峰粗声恼怒的叫。
「好啦!」綦连雨月心里还是有一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