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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日中午
静霞被放回来,身上都是棍伤,被捕的学生都挨了打,有案底的更严重,单独关起来。静哲他们还关着,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放,她最后见到静哲的时候,头上的伤口已经发炎了,左眼也受了伤,张不开。周氏一听,哭都没声了,噎着气,嗝了两下就晕了。两位太太放在一起养病,相对垂泪。
大家急得没办法,卫天明道:“为今之际,只有将凝儿送到赵将军府上,换赵将军一句交底的话。”
静平惊道:“大伯父,您要三思啊,眼前的形势恐怕送去凝妹妹也于事无补。”
“总是一个机会,咱们不能就这么坐着,等人自动放出来啊?我怕,等到的是两具尸体。”
落尘的心仿佛停止跳动,“尸体”这两个字将所有人都震撼了,不是设想过,是都不敢想。
“爹。”落尘站出来道:“让我先去找找赵夫人吧,我当初认了她当义母,希望她可以帮得上忙。”
“也好,带上厚礼,探探赵将军的口风,无论他要什么,只要我们给得起的都给。”
次日一早,落尘便戴上赵夫人给的白玉镯子,以义女的身份求见。齐氏倒是满脸笑意,还怪她怎么这么久都不来看她,两人话了几句家常,落尘便提到静康和静哲的事。齐氏沉默良久,叹说:“按说,你是我义女,静康就算是我女婿。但这件事,实在难办。先不说我们女人不该管男人的正事,就是想管,这事也管不起呀。牵扯到外国人,连总统、总经理都没有办法,何况是他呢?”
“女儿明白,原也没打算为难干爹干娘,就想着县官不如现管,干爹是管这一摊的,应该会有办法。”
齐氏笑道:“这我就不懂了,这几天登门的人太多,他也忙,脾气大得很,我说话都得小心翼翼的,哪敢提这些事?”
落尘赔笑,却笑得苦涩,站起来道:“既然这样,就不耽误干娘了。家里乱,不能耽误太久,还请干娘原谅。”
话没说完,赵庆春就回来了。今天赶得也巧,本来赵庆春忙得焦头烂额,是没时间在这时候回家的,今天绍厅长说有事要密谈,必须在他家里。赵庆春看见一个貌美的年轻少妇,忍不住问:“这是谁家的少奶奶,长得倒标致。”
落尘急忙福身行礼,道:“落尘给干爹请安。”
赵庆春奇道:“干爹?”
齐氏道:“这是卫府的四少奶奶,过年的时候我认了她做干女儿,跟你说过的,又忘了。”
“噢!”赵庆春点头,“想起来了。你们府上那位凝儿小姐可好?”赵庆春有个原则,再漂亮的女人,别人碰了他就不碰。所以虽然惊于落尘的美貌,却也看看就算了,反而对继凝念念不忘。
落尘大胆道:“她不好,凝儿自幼就依赖两个哥哥,一天不见便要伤心,如今几天不见了,焦虑忧郁,躺在床上哭呢。干爹关心凝儿,可否成全她的心愿?”
赵庆春皱眉道:“真的?可别哭坏了身子。”想了一想又道,“这样吧,请她到咱家住几天,养养病,说不定就好了。”
齐氏一听,这明摆着又耍弄个姑娘进门,阻止道:“落尘是我干女儿,凝姑娘算来也是你的晚辈哪。”
赵庆春哈哈笑道:“来住几天而已,又待不长久,你担心什么?我也是为凝姑娘好,她不是想她两个哥哥么?来这儿散散心,回去哥哥们就回家了,正好。”
落尘听出话里的意思,心中虽不忍,但为了静康和静哲,也只有对不起凝儿了。勉强笑道:“既然干爹有心,那我回去跟长辈们知会一声。”
“好好好,”赵庆春满意地笑,“真是懂事的闺女。”
齐氏满脸不悦,也不送落尘了,气呼呼地上楼去。
赵庆春吩咐手下将落尘安全送回卫府。大家围上来听她的消息,落尘叹道:“明天,将凝妹妹送过去吧,赵将军的意思,也不想明媒正娶,住几天就送回来。静康和静哲他们,他有办法。”
“唉!”卫天明和卫天宫叹气,这种时候,静平也说不出反驳的话;周氏平日虽疼继凝,但终究比不过亲生儿子;柳氏听说静康有救,高兴还来不及,哪管继凝的死活;静霞在房里养伤,就算知道也没插话的分儿。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告诉姨奶奶,就看谁去跟凝儿说了。
看来看去,卫天明道:“我做舅舅得当坏人当到底,我去说,今后凝儿有什么事,也是我做主。”
卫天宫道:“人救出来,凝儿就是我们卫家的大恩人,她一个黄花闺女牺牲自己,若能回来,就叫静哲娶她。”
不忍的不忍,不舍的不舍,但最后还是一致决定牺牲凝儿,说再多无奈且不愿的话也枉然,男人永远比女人重要,亲生子永远比外甥女重要,关键的时刻,才看出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继凝听着卫天明进门以来就未停过的抱歉和不忍,有种想笑的冲动,她早就做过牺牲自己的准备,事到临头,说心甘情愿是骗人的,但也不很伤心,能够为四哥五哥而死,也算值得了。
一顶深蓝色的小轿,将继凝抬出卫府。落尘看看轿帘掩上,遮住继凝苍白消瘦却依然美得让人心动的娇颜,冲动地奔过去,拽住轿帘子喊道:“凝儿,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柳氏和卫天明同时喝道:“落尘。”
继凝凄凄婉婉地笑道:“来不及了,早就来不及了。告诉四哥,不要内疚,我的来世许给了五哥,但今生最大的遗憾,还是没能做他的妻子。帮我照顾四哥,多爱他一些,将我的那份也一块算进去。”
轿夫抬起轿子走了,赵庆春特意派了一队卫兵保护继凝的安全,她这一去,无名无分,纯粹就是蹂躏,不知道何时会回来,就算回来,也是身心俱怆。
10日
被扣押的二十多名学生放回,静哲头部严重受伤,送到查尔斯的医院。因为国内没有开颅手术的条件,医生建议到英国去治疗。
第二天,赵庆春差人将静康送回到卫府,静康处在半昏迷状态,发着高烧。还好只是伤口发炎,没有受其他的伤,来人传话,让看好两位少爷,要是再出什么事,天王老子也帮不了了。落尘整夜守着,帮他喂药擦汗。三更时分,静康醒了,其他人回去睡,只有落尘靠在床边,杜鹃趴在桌上打瞳睡。静康一动,落尘急忙凑过来问:“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静康适应了一会儿,才发现已经回到家了,撑起身子,“我怎么会在这里?谁送我回来的!其他的人呢?”
“赵将军的人把你送回来的,没见有其他人,你昏迷了好久,先躺着。”
杜鹃听到声音也醒了,匆匆跑去各院传消息。
静康低头冥想:“我记得他们将我提出来,说要传讯,我烧得有些糊涂,后来就晕了。难道他们将人都放了?对了,五弟呢?他回来没有?”
“早回来,受了点伤,在查先生的医院里。”
“这就好,不知李先生他们到哪去了。”静康躺下,忽然又起来,“不对,是不是只有我放了?赵庆春动了手脚。”
落尘安抚他道:“先别想这些,你还发着高烧呢。”
静康抓着落尘急道:“告诉我是不是?”
卫天明在门外道:“是,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求得赵将军把你弄出来,你还想折腾什么?给我好好躺着就是了。”
“李先生他们还被军阀扣着,我怎么能独自苟且偷安?”
“怎么不能?”卫天明脸都气白了,“你闹得还不够么?自己挨了枪子,静哲被打破了头,静霞一个姑娘家浑身青青紫紫,还连累凝儿给赵庆春糟蹋。你们不把这个家败光不安心是不是〃
“什么?”静康差一点从床上掉下来,“什么连累凝儿给赵庆春糟蹋?什么静哲打破了头?”朝着落尘道:“你说静哲受了点伤,就是头部受伤了?那凝儿的事呢?”
卫天明道:“为了你和静哲,我们把凝儿送给赵将军了。要不然,你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呢!”
静康急道:“用凝儿换我的命,我宁愿死。”
“好,”卫天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房门道,“那你就去送死,省得我们一家老小操心。”
静康挣扎着爬起来,落尘急忙按住他,哭着遭:“你干什么?”
“我要去救凝儿,不能让她毁在赵庆春那个老色魔手里。”
“静康,静康,”落尘拦着他,“你别冲动,你这样去于事无补。”
“别拦我,”静康甩开她,情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