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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这样对她,教她如何恪守不再涉足情爱的原则?
「你好坏、好可恶!」将过错统统推到他身上,雪白的手却紧紧揽住深情的男人,「我该拿你怎么办……」
粉颊贴住宽厚的胸膛,回想这段日子的种种,她的任性、她的骄蛮、她的无情拒绝,舒静平突然发现自己对聂海乘好坏。
「我不想爱上你啊……」无助地闭上眼皮,她低低地说。
不想爱?会这么说就表示已经爱了!
怜疼又欢喜地拥住心爱的宝贝,聂海乘捧起她满脸泪痕的娇容,「你已经爱上我了。」痴痴凝视着她,他沙哑地道。
「我……」舒静平傻傻瞪住他,再也说不出一句辩驳。
四年半多了,先是针锋相对、恶言吵架次数多得数也数不完的死对头,再来,在她慌不择路急着为人母时,他成了她宝贝女儿的生父。相识这么久,经过这么多事,她从来没想过她会和聂海乘走到爱人这一步。她爱他?她爱他!噢……她终究让自己沦陷于情爱之中了。
「你还是不该去动那个手术的。」心思转了又转,她还是好介意他的牺牲。「我欠你好多,你这样,我哪一天才还得清你的情?」
如果不知道他那样为她设想,她还可以装鸵鸟,不承认自己对他动心。
「我不要你还。」早知道一个简单的手术,就能够摇撼她筑得高高的心防,他一定早早告诉她一切。
「静平,嫁给我吧。」他爱她,他要她,他希望有一辈子的时间能与她厮守。
「嫁给你?结婚?!」突来的求婚,愣住情绪严重波动的她。
「我爱你。」柔柔吻住表情憨愣的宝贝,悦耳的男低音缓缓在她耳畔轻求,「嫁给我,我会给你幸福。」
「太、太快了……」舒静平脸颊发热,推开聂海乘,发觉她居然有点想接受他的求婚。
「快?我们都生了一个女儿了。」聂海乘莞尔。
「可是——」
「不要多虑了。」拥住看起来很想逃跑的心上人,聂海乘低头深情地对她说:「我爱你,你爱我,结婚再适合我们不过了。何况,我们已经生了一个好可爱的女儿,你不想给女儿一个幸福的家庭吗?」
提及女儿,舒静平的心就柔软起来。
怀孕前,她认为台湾的单亲家庭比例很高,她的孩子成长懂事后,应该能适应自己只有母亲的家庭状况。
但,最近抱着可爱的宝贝女儿,她益发觉得自己没给孩子一个爸爸陪她成长,很对不起女儿。
「你好诈!」居然拿女儿的幸福来说服她。
「只要能留住你,我不会错过任何办法。」看出心上人已对他的求婚心动,聂海乘低头柔柔地亲吻她,「嫁给我吧,我真的好爱你。」
舒静平抬头望他,犹豫的眼神跌入一双又黑又深情的眸子。
我真的好爱你。这么短的句子,为什么听起来如此令她动心?
我真的好爱你。这样平凡的话,为什么让她有相守一辈子的念头?
我真的好爱你。这般通俗的告白,为什么给了她勇气再涉足情爱?
「静平——」她的静默,让聂海乘焦躁不已。
看他着急,她竟然会心疼,眨了眨眼,舒静平踮脚回吻他。
「海乘……」
一吻之后,她鼓足勇气,甜甜回应他的感情。
「我答应你的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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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大姊那么冷静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在电话中都几乎尖叫了。」
外甥女蔓蔓窝在摇篮旁,逗弄小宝贝可爱的脸庞,舒静平的二姊和她坐在沙发上,翻阅国内外最新出版的新娘杂志。
「真的?」舒静平放下手中的杂志,偏头笑了笑,「可是,那天我打给大姊时,她的反应很冷静啊。」
「那是因为她还没睡醒!」
舒家老大远嫁英伦,台北和伦敦有时差,舒家二姊问都不必问也知道小妹打电话报喜讯的时间,一定撞到了大姊的睡眠时刻。
「我不是故意要吵醒大姊的。」
和聂海乘定终身的那天,情绪太激荡,当她拨电话告知两位姊姊时,忘了身处伦敦的大姊可能睡得正熟。
「没关系,大姊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舒家二姊望着圆润美丽的小妹,笑道:「你要结婚,就算我们人都进了坟墓,爬也要爬来参加你的婚礼。」
「二姊!」百无禁忌的比喻,获得准新娘一记白眼。
「好,我的错。」舒家二姊道歉。拿爬出坟墓来强调参加婚礼的意愿,的确有些触楣头。
「不过,说真的,我跟大姊都好高兴,我们以为经过了梁振方那个混蛋的伤害,这辈子,你不会再动心了!」
叛逆反骨如舒家二姊,在提到梁振方时,口气也小心翼翼。
梁振方和她家小妹谈了好多年恋爱,感情甜蜜稳定的小俩口在四年半前订了婚,不料,法式的名牌喜饼向亲友发了,昂贵好吃的订婚宴也温温馨馨地办了,那个没有良心的混蛋,却在婚礼前一个月跟宝贝小妹说他不爱她,要取消彼此的婚约。
「那个不要脸的混帐毁婚之后,我们家就多了尊死气沉沉的木乃伊!妹啊,你誓言不再谈感情的黯然模样,我忘也忘不了。」
向来潇洒不羁的声嗓,在提及小妹的难堪过往时,掺了浓浓的沉重。
「好强若你,婚礼取消后照常上班,在外嘻嘻哈哈、活活泼泼,不把毁婚当一回事,可一回到家,没有了外人的关注,你那张阎王见了也要回避的愁容便再也掩不住。」
那时候,她将独居在外的小妹接回夫家照顾,就是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我至今仍想不通,你那么爱他,你们感情那么好,那个混帐怎么说变就变!」越回忆,舒家二姊便越生气,顾不得小朋友在场,她的声音大了起来,「当年我真应该砸一笔钱,叫人去做了梁振方——」
「二姊!」舒静平莞尔制止。
她家二姊青春时期混过黑道,年少轻狂的霸气暴力,一直藏在骨子里啊。
「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过去了,你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啦。」她侧头看看小宝贝有无被二姨的大嗓门吓到。嗯,很好,没有被吓到,女儿跟小表姊玩得正开心呢。「何况,我已经不记得那个人了。」
被抛弃的伤,让她的心痛了好多年。
曾经,她誓言不再谈感情;曾经,她连看见电视上的喜饼广告都要掉半天眼泪。
可是,和聂海乘搅和纠缠了这么几年,那个烙在心灵里的伤,居然奇异地变淡、消失了。
「我现在很幸福,二姊不要担心了。」嘴角轻轻上勾,舒静平笑得很快乐。
「我没有担心。」
瞧妹妹被养得白白胖胖,一张脸常常露出开心的笑,白痴也看得出她很幸福好不好!
「只是不小心提到那混帐,火气就上来了。」
说罢,舒家二姊美眸一转,抛开那个令人不悦的负心汉,认真讨论起婚礼的细节。
原本,聂海乘要请专业的婚礼顾问公司筹办他们的婚礼,可是舒静平想要的是一个小小的、甜蜜的婚礼,所以,为了遵从准新娘的意愿,准新郎只好放弃婚礼顾问公司,让准新娘主导了。
「比利时高级巧克力、名牌小皮夹,甚至还有水晶苹果……」
这年头,婚礼流行赠送来宾小礼物以表达谢意,翻阅新娘杂志里五花八门的介绍,舒家二姊的头都快爆炸了。
「你应该听你家那口子的话,将婚礼交给专业人士办才对!」这么多东西要准备,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够!
「我搞创意工作那么久,这些难不倒我的。」杂志上的介绍看看就行,不需要全然按文筹办,她自有她的想法。
「好。你说了算,我只打算当个助手。」
谁想得到在爱情里跌过那么一大跤的她,今天会如此快乐地筹办自己的婚礼呢?疼爱地望着自家小妹,舒家二姊不由得感谢聂海乘,若不是他,小妹怎会过得这样幸福?
「对了,再怎么搞创意,你还是要问一下有没有什么习俗要注意的,毕竟男方家长的意见也要尊重。嗯,大姊下下礼拜会先回来一趟,你约个时问,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男方家长……」
提到这个,舒静平就为难了。
她的准老公好像是私生子,那个商业钜子温日新私下找过她两、三回,每一次都是趁着聂海乘不在家才上门。她心软,不好意思让老人家在外头罚站,因此,僵持老半天后,每每还是认输让老人家进门了。
老人家来看孙女,也来鼓吹她劝聂海乘回去继承庞大的家业。
言谈中,温日新总叨念着他对不起聂海乘跟他的母亲,他要聂海乘接掌事业不是为了利用他的才能,而是纯粹想要补偿聂海乘,想要让聂海乘在天上的妈妈放心。
舒静平没追问其中细节,她觉得如果她该知道这些事,她的男人自会亲口告诉她。
温日新要她当说客,她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