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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洛西帝起身,光门在身后隐约可见,他退入门内,淡然道:“别让我对你失望,小翩颜!”
刹那,苏翩颜的泪水夺眶而出。
第三篇 凤舞九霄
一紫一黑两道光影交错而过,一触即分。
微笑的梵洛西帝与冷峻的萨迪奥瑟,不怕惊世骇俗,就在帝都的空中交起了手。
“好一式光龙斩!真不愧为龙王半身的圣龙子,这一记只怕已有当日龙王全盛时期的六成火候。”梵洛西帝拈叶而笑,修长的手指一松,叶碎成末飘撒而落。
“您的暗魔劲更是厉害。”萨迪奥瑟注视着他的动作,淡然道,“还有您的这手聚劲成形术。”
没有多话,两者再度交手,被强劲且势均力敌的对手激起的狂热已充盈在他们心中,此时此刻,天地间万物俱灭,仅存彼此。
对于真正的强者而言,最好的武器即是自己,身体发肤无一不可伤敌于无形。因此,两人交手间没有金石碰撞互鸣声,只有“哧哧”气劲疯狂缠绕,弥漫于高空,翻卷起半天暴云。
也不知斗了多久,两人都为对方表现出的实力而惊异,他们仿佛有无穷无尽的招式还没有使出般,一式未老一式又至,一招被解一招再来。但仅管如此,两人非常默契的只会从高空腾跃到更高的高空,怎么也不会脱离原来的地方。
萨迪奥瑟身形如电射般迅疾,掌风挟带着雷电之声向梵洛西帝袭去,犀利气劲的突刺饶是梵洛西帝也只堪堪一避。他们两者,梵洛西帝身形虽然飘忽,力量却沉稳深厚,而萨迪奥瑟轻灵如影,气劲却尖锐如剑。
这一式突刺梵洛西帝没有象刚才一样正面对抗,他飞速后退,少年急追不舍,掌风越来越凌厉,“滋滋”声尖利刺耳。
突然,梵洛西帝不退反进,金银双眸华彩一闪而过,那原本随风而舞的长发诡异的尽数拂向萨迪奥瑟,此时,少年就要撞上梵洛西帝,哪里料到他会迎上自己,顷刻间,少年只觉漫天皆是发影,意然无一丝隙缝可容自己闪避。
少年大惊,微凉的发丝如蛇般缠绕上了他的身躯,瞬间,他觉得浑身上下再无一分力气可言,自睁开眼睛起从来没有体验过的空虚感觉深攫住他的心。
“我败了么?”少年被那发丝勒的喘不过气,“我真的败了么?”
“怎么可能,我是圣龙子,具有龙王半身力量,怎么可能轻易就败了?”
“不!”怒吼声自少年的嘴里爆发,双手双脚极力伸展,意念间,夜炎光芒大盛,四色龙气喷涌而出,化作四溢光剑,切断了那些长发。
龙气盈绕在身边,光彩夺目,少年却没有看见碎发飘飞而下,悬停在他面前的梵洛西帝,他那美丽的紫色长卷发仍然徐徐飞舞。
“我输了。我先使用了龙气。”半响,萨迪奥瑟看着自己的双手,喃喃道。
“今天不适合与我交手,你应该很明白。”梵洛西帝道,“但今天,同样,我也不适合与你交手。所以我们都没有吃亏。”
少年抬起头,迷惑不解的看着他。
“我的意思是,临阵交战不会让你选择日期。你之所以败了,是因为你的心绪还没有平复,而我,很好的控制了自己,并且能够对你施加精神影响。”梵洛西帝温言道,“你没有败在我手上,而是败给了你自己。”
“是,多谢大公阁下的指教!”少年诚挚的道,他也明白,论实力,自己与梵洛西帝或许只在伯仲之间,但若论临阵经验,那可是远远不如。
梵洛西帝点头微笑。
萨迪奥瑟迟疑道:“大公阁下,谢谢您昨晚对凌非小姐的安慰。”
“不必谢我。对了,你是通过费里奇会长身边那条蓝龙知道会议内容的吧?”
“啊!”萨迪奥瑟愕然道,“您看出来了?”
“我可以清晰的感觉到魔法元素的波动,虽然陌生,但我可以确定波动来自于那条蓝龙。”
“什么都瞒不过您,”少年淡淡的笑笑,“您的读心术比我们龙族的心灵讯息好多了。”
“呵呵呵,”梵洛西帝轻笑,“这是夸奖还是嘲讽呢?但不能怪我,是凌非小姐先闯入我的梦中。”
“说到这里,我必须要告诫你,”梵洛西帝语调渐缓,又道,“人的成长只须一瞬间,凌非再不是你刚从龙谷中带出来的孩子,你不能一昧的将她护在你的羽翼之下,她有自己的思想与意志。因此,我再一次的提醒你,要慎重考虑有关‘黯’的事情。”
萨迪奥瑟默然不语。
“那么,大公阁下,请您告诉我,”片刻,他忽然直视着梵洛西帝道,“今天的传闻都是真的吗?您的那副画上画的真是非?”
梵洛西帝默然,再望少年坚定的眼光,他低头俯视帝都的某一处,悠然吟唱:“魔神的祝福和赐予,让我有看穿心灵的能力,无望旅程的终结者闯入了我的梦中,让我不知不觉把自己的心血倾注与付与,想得到的,”他的视线转移到少年越来越沉静的脸庞,“是铭刻于生命中的烙痕!”
他对少年微笑,飘然而下。
望着他翩迁而去的背影,少年却怎么看怎么凄凉与悲伤。
“既然这样,您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在峰会上公然引起人们的好奇与非议?那会让她的处境更艰难!”少年冲着背影大声吼。
风中远远传来叹息。
“唉!”萨迪奥瑟长叹一声。
“瑟,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凌非拍拍少年的肩。
萨迪奥瑟从回忆中惊醒,又一次躲避她询问的眼神,含糊道:“没什么。”
“哦,非,天色不早了,我去问问长老阁下要在哪里休息。”他从非乘坐的马车上一跃而下,头也不回的跑向前方。
少女心情复杂的看着他跑远了的身影,不自觉的也是长叹一声。怎么自己叹息的时候越来越多了呢?
自从那日和萨迪奥瑟发生了争吵,两人之间突然觉得尴尬和生分起来,这是他们非常不愿意见到,却又无可奈何的事实。少女很想和萨迪奥瑟好好谈谈,可想好的话到了嘴边却又说不出口,而少年每次看到少女欲言又止的神情,心内便会隐隐作痛,莫名难言的气氛潜伏在两人中间,隔阂成一道难以逾越的纸墙。
就算粗枝大叶如北彦尚武者都发现了两人很不对劲,可想而知事情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举行酒会的几天之后,尚武才在学院里一处小山坡上找到了发呆的少年,却不幸的被迫当了一次出气筒,实力远不如少年的他只能拼命抵挡根本无法反击,幸好少年虽然心情糟糕透顶,倒也没有怎么狠下辣手,饶是如此,可怜的尚武还是被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打断了三根肋根,呕出足有一大盆的鲜血,总算,重伤的尚武让少年彻底清醒过来。
而经过治疗仍然休养了十多天的尚武乘机提出一个不算过分的要求,少年心有内疚之余答应了学院放假之后,把这个家伙带在身边,前往精灵的家园。尚武顿时美的冒泡,很爽快的表示原谅了他,虽然少年没有告诉他,但尚武粗犷的外表下却有着一颗细腻的心,再加上这几天听多了的风言风语,他深深的为这位好朋友担忧。于是,尚武奉送了少年一句美其名曰的自我真言:“只有行动的爱就如瞎了眼的猫,只靠四处瞎转是逮不着耗子的。爱她就要告诉她,要不然,迟早被人家抢走。”
此时,非救了参加酒会的一干人之事,就和她被当作了魔地领大公画中的女主角这件诽闻一样,传遍了帝都。被救者不是帝国的王公大臣,就是别国他领的高官贵胄,他们对少女以前的印象如何暂且不管,人家救了自己总是事实。因此,这些天来,非被各类名目的邀请搞得不胜其烦,在忍无可忍不能再忍之下,她每天清早偷偷摸摸的遛出学院,利用圣涵特殊的性能,变化衣装躲避那些盛情。
非很想找少年商量一下对策,可奇怪的是,少年好象没有住在学院一般,就算非整夜守候在少年的房间,都不能遇上他。彷徨无奈之际,她想起了曾经在最脆弱的时候给予她慰藉的梵洛西帝大公,但后来终于传入她耳中的流言,让她每每想跨足时还是踌躇不前,最终只得放弃。
最后,孤独的非一个人悠游在帝都的街头,反而得已好好领略了一番帝王之都的面貌。翥焱倒是不时的出来陪她一会,不过,也只限于少女品尝美味之时,幸好少女为了避免麻烦都是选择角落或是单独的座位,否则,翥焱那令人炫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