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昙衫的笑靥带着一丝挑逗,些许的暧昧。
“那一天早上,你为什么会待在我皇兄身边?还佯装你不认识我?”
“倘若你要让太子殿下发现咱们的事,你大可在那个时候大声张扬。”
昙衫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微笑,“不过太子大概会杀了你吧?更何况那时我正在沉睡,根本不知道外头发生了什么事。”
“沉睡?”元坤走近他,抚着他的脸颊,“你对太子而言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他残害手足?你明明是清醒的,竟翻脸不认人。还是……”
“还是什么?”
“还是做梦的人是我?”
元坤的唇微微地上扬,看着昙衫的眸中有着疑惑。“你是太子新买的娈童?”
“随便你怎么说。”
昙衫笑着,用他的手轻抚着元坤古铜色的胸膛,“我刚刚打扰到你了吗?”
“你说呢?”
元坤猛然拉住了他的手,将他压制在地上。
“你究竟是谁?”
元坤的眼神刹那间变了,犀利的眼神扫过昙衫。“是我皇兄买来的娈童,还是外来的刺客?”
昙衫那双眸子直视着他,甜美的笑容未曾因为元坤的压制而有惊慌之色。
“你太抬举我了。我什么兵器都不会,拿什么杀人?”
“杀人有时不用兵器的。”
他的心里飘过一丝惆怅,“尤其是在皇宫里,杀人的东西不只有兵器……”
元坤上上下下地打量着他,“皇兄什么时候对娈童有兴趣,我怎么都不知道?”
昙衫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坐了起来,那如云的长发随意地披在背后。
“你不知道的事可多着呢,捷月王。”
他转身望着元坤,俏脸似笑非笑,“太子修佑在宫中的风评良好,就连在民间的百姓也对他十分的信赖,人家可不像你这个无赖,整天只知道跟着女人后面跑……”
啪!
鲜明的五爪印赫然出现在昙衫的右颊上。
“我怎么样生活,干你什么事?”
元坤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心中冒出了怒气。
他老早就已经习惯别人对他的评价了。可为什么同样的话出现在昙衫口中,他竟那么地在乎?
是因为昙衫那种异于常人的气质吗?
“你也只敢这样打我。”
昙衫那片淡红色的唇低语着,“倘若你真的有胆量,就不要因为崔玄瑛的事而一蹶不振。”
元坤的眸中在一瞬间冒出了些许跳跃的火花。
“你为什么知道玄瑛?”
元坤再度狠狠地瞪视着他,并抓住他的衣领,将瘦弱的他顶在小阁的墙角上。
“你……你想杀……杀了我吗?”
元坤是习武之人,只消稍一使劲抓住他的颈子,只见昙衫的脸都发白了。
“你下次再提到玄瑛,我就扭断你这娘儿们的颈子!”
元坤奋力一甩,将昙衫重重地摔在地上,他拾起了衣裳,不管昙衫的反应,快步走出小阁。
夏夜里,一种烦人的燥热潜伏在寂静的宫廷里,元坤快步地走着,那眉头深锁着。
玄瑛就像一个他永远无法抹灭的伤痛。
那段纯真的爱恋,就是宫廷斗争之下的牺牲品;牺牲了玄瑛的生命,牺牲了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生存的意义……
* * *
“看起来是失败了啊,昙衫。”
昙衫细瘦的双肩不断起伏着,被重重摔落地上的疼痛尚未散去。
“我会成功的。”
只见修佑慢慢地走近倒在一旁的昙衫,俊秀的脸上毫无表情。
“是吗?你这么有把握?”
“立妃那一夜,我不已经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了吗?相信再给我一点时间,我就可以抓住他的心。”
“或许元坤不喜欢投怀送抱的类型……”
只见修佑斜眼看着昙衫,像是在思考些什么,他蹲下身子,拨起昙衫乌亮的发丝。
“你……你该不会……”
昙衫脸色大变,他连忙往后退去,无奈修佑已抓住他的头发,阻挡了他的去路。
“没错。”
修佑的唇荡着一丝诡谲的微笑。
“或许我皇弟比较喜欢清纯善良的少年……”
他衣袖一挥,从袖口中散出了白色的细未,模糊了昙衫和修佑之间的距离。
“不……不要……”
昙衫抓紧了修佑的衣角,那眸子变得朦胧。
“我……我……不要……沉睡!”
昙衫话未说完,只见他原本抓住衣角的手已经无力垂下,随即倒在修佑的身边。
“好孩子要听主人的话。”
修佑喃喃自语着,他抱起昏睡的昙衫,轻轻地走出了小合。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抓住元坤的心;你是我挑出来的,你一定可以迷惑他,只不过……”
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倒在自己怀中的睡颜。
“只不过我们得换换方式。”
* * *
“朕真是服了你!”
光辉殿上传来悦泰帝的怒吼,殿外的宫人都可以清楚地感觉到皇上的怒意。
只见元坤跪在地上,神情淡然地听着父皇的咆哮。
“你眼里还有朕吗?为什么没有朕的旨意,擅自出宫多次?”
悦泰帝大声地斥责完全不在乎的儿子,“你眼里还有王法吗?你到底还要给宫里制造多少麻烦你才甘心?”
“父王,儿臣只是想过自己的生活罢了,并没有去干扰到任何人啊!”
悦泰帝简直气炸了,他指着元坤大骂:“你平日在宫里作怪就算了,太子立妃大典你也没参加,第二天早膳也没来,你到底有没有想过身为皇族一员应尽的责任和义务?”
“我从来就不想当什么皇子。”
元坤那一双眸子里一片灰暗,冷冷地说道:“这是一个鬼城,当然要说鬼理由;毕竟这里也只有丑恶的人心而已。”
“你!”
“儿臣告退。”
元坤转身退去,完全无视父皇的愤怒,就这么大剌剌地从光辉殿上离开。
* * *
夏日的蝉藏匿在茂密的枝榜上,那鸣叫声教人发狂。
元坤伸手一搭,攀上了一株枝叶茂密的老树,正想就这天然的亭子小憩一下……
“殿下——殿下!”
阿顺的声音在幽静的长廊上显得大声而急促。
“啐!”
元坤低骂了一声,他的小憩时间又泡汤了。
“我在这儿!什么事?”
他从树中探出头来,唤着像无头苍蝇一样乱窜的阿顺。
“殿……殿下!”
“什么事?大呼小叫的,你眼中还有没有宫规啊!”
“有……有大事发生了!”
阿顺跑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上气不接下气,脸色苍白地喘着气。
“什么大事?”元坤一个翻身,转眼间落了地。
“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今早!今早趁您进光辉殿面圣时,送了一个东西过来,说是要给您的礼物……”
“什么?”
元坤的眸子睁得圆大,原本吊儿郎当的样子马上变了模样,他一面往自己的居所“鼎雅殿”走去,一面盘算着。
“是什么东西?”他问着身后的阿顺。
“是个好大的红木箱。”
“木箱?里面装了啥?”
“好像是个人啊,殿下。”
“人?”
元坤愣了一下,修佑竟会把人装在木箱里送给他?
“什么人?男人还是女人?”
“奴才不知道,那东宫派来的人只说,除了捷月王之外,任何人都不可以看那只箱子里的东西。”
“有这么神秘?”
天!这件事情倒是越来越古怪了。
“那木箱里的人,一开始可挣扎得紧哩!”阿顺一五一十地说:“又是拍又是打的,我们这些下人也碍着太子的旨意,不敢去开箱,只得随他去了……”
“啊?”
元坤吃了一惊,“现在都已经过正午了,那箱子呢?”
“现在很安静……”阿顺嗫嚅地说着。
“混蛋!”
元坤吼着,加快脚步往鼎雅殿去。
他一大早就往光辉殿去跟父皇请罪了;倘若修佑真的一早就送来那只木箱,照这天气,到这时辰——
那人不剩半条命才怪!
* * *
一进到鼎雅殿,那朱红色的木箱赫然摆在正中央。
“让开!全部退下!”
元坤大声斥退围在木箱旁窃窃私语的宫女,他快步地走向木箱,一提气,一掌劈裂了木箱。
而那厚重的木箱结结实实地吃下这一掌,立即裂成两半。
“啊——”
在场的人不免发出一声惊呼,从裂掉的木箱里出现了一个蜷曲的身子。
元坤屏住了气息,因那箱内的人,竟是昨夜被他重重甩在地上的昙衫!
因为被困在箱内多时,加上天气燥热,昙衫又奋力抵抗,经过这几个时辰的煎熬,他老早就昏过去了。
元坤一个大步跨进破裂的木箱中,将昏迷的人儿抱了起来。
“快叫御医来!”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会如此地焦躁?
昙衫汗湿的身躯上,隐约传来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