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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直都希望能够照顾你一辈子……”
杜宜人拖着行李箱,抬头感激地看了看他,然后上前拥抱住他:“程雨,对不起,我没有办法继续和自己已经不爱的人生活在一起,你对我而言,似乎更像个亲人……或者……或者哥哥!”
他紧紧抱着她,似乎不是情侣分手,倒像是亲人离别。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不恨她的原因了,并不是因为他也背叛她,而是正如杜宜人所说一般,他们已经从情人变成了亲人。
时间总是可以改变任何一段感情,他没想到这居然是句真理。
也许分离未尝不是一件让人获得重生的事情,愿意舍得,才有机会获得。
杜宜人拖着行李箱,看着自己的泪一滴滴的砸落在衣襟,突然有一种嚎啕大哭的冲动,这么多年最后换来一个结局,还是分离。
原来爱情并不会因为时间的长短来衡量,长久的感情也并不见得就是忠诚,她对着自己嘲笑着,她是这样,程雨也是如此。
不远处,她看到了任科,那个并不帅也不高大的男人靠在他的车旁,那是一辆很简单的机车,抱着两顶安全帽,定定地看着她,轻声说:“跟我回家吧!”
难道她寻觅了多年的爱情归依会是任科?
她摇摇头:“对不起,你让我冷静一段时间好吗?”
他沉默良久,说:“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
她招来一辆计程车,他想要帮她提行李,却被她阻止了。
“你不要碰我的东西好吗?”她的眼里带着少许厌恶,也许她厌恶的是她自己。
任科放在她行李上的手慢慢地缩了回去,看着她自己将自己的东西放回后备箱,也看着她头也不回地坐进车内,他仿佛明白他们之间的交集也会就此结束一般,在车启动之前,他大声问她:“你还会找我吗?”
她没有理会他,只是对司机说:“开车!”
车绝尘而去,她的眼泪也随着风飘落,坐在车箱里,她任由自己的眼泪肆意泛滥,大声地痛哭着。哭也许不能解决问题,但却能宣泄掉心里无尽的酸涩与委屈。
她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的。
“小姐,请问你想去哪里?”
她并没有回答,只是痛哭着,只是痛哭。
司机轻叹口气,什么也没有再问,只是带着她在城内慢慢地转着。
她不知道,在她的车后,有一辆黑色别克一直紧紧跟随着。那辆车,曾经无数次地接送她上下班,而此刻,却只无能为力地紧紧跟随,不能再呵护她。
凌雪怡握着电话,想要拨通的两个电话号码在脑子里盘旋着,可是却一直没有勇气。
面前的紫金烟灰缸已经挤满了烟蒂,她一直在自己深深的自责里。她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昨天晚上,她蓄谋让表妹失去了幸福,失去了她一直渴望却无法得到的归宿。
她不是一直都希望如此的吗?
可是为什么心却那么痛?为什么眼睛总是要有多余的水份掉下来,为什么会满脸狼狈,泪痕斑斑?
她一直都渴望能永远占有程雨,即使知道杜宜人背着程雨爱上别人,却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从那个时候开始,她也许就从心底在策划整个计划了。
那是去年冬天,杜宜人冻得满脸通红的敲开她的门,一进门就直奔窗户。
她不解的看着她,问:“你干嘛宜人?”
“雪怡,你看楼下那个男人怎么样?”
她顺着她的手指向下看,一个貌不惊人的男子穿着一件单衣骑着一辆兰色机车正在戴安全帽。
“不怎么样,一个丢在大街上也不会引起别人注意的男人!”
杜宜人却挑挑眉毛质疑的问:“是吗?”
“是!”
“可是刚才我看到他给街边的乞丐衣服哦,在这个年代还会有这样好心的男人……”
“妇人之仁!他要是不那么仁慈,大概也可以成为你们家程雨那样事业有成的人了!在这个年代,仁慈就代表贫穷!”
“不要那么偏激好不好?”看着那个傻人穿着单衣骑着车离去,她托着腮说:“要是程雨看到这样一个单薄的老乞丐,他会怎么做呢?”
凌雪怡点燃一支烟,冷冷地笑道:“他?哼,如果心情好,或许还会扔一块钱;若是心情不好,大概连看也不会看一眼。”
杜宜人看了看姐姐,烟雾弥漫下,她看不清她的脸,但却明显感觉到她语气里的不满与哀怨。
“你似乎很了解程雨!”
“那么多年的同学能不了解吗?他如果像刚才那个傻瓜一样仁慈,大概今天也只是骑着机车四处奔走了。”
或许吧。杜宜人转回头去,那个傻男人已经不见了,却看见老乞丐从兜里掏出钱招来一辆计程车坐了进去,那件外套仍然披在肩上。
“看吧,老乞丐其实并不贫穷。在这个城市,有这么一群人,依靠乞讨为生;他们装作十分凄惨悲凉的样子博取我们的同情,为的就是我们掏出自己腰包的钱,说是施舍,却似乎更像抢劫。你在春熙路下车的时候应该有过这样的遭遇,有乞丐为你开车,然后缠着你不放叫你给钱。你说这叫乞讨吗?这叫抢劫!这些是有组织有团伙的,他们这样身世凄惨,大抵可以去找政府,什么迷路丢了钱,什么做工被骗,完全可以去找警察,干嘛还要沿街乞讨?算了,跟你说那么多也是无济于事,你跟刚才那个傻瓜都是一样的,只会被假象所欺骗。”
“很多时候,乞丐也有乞丐的难言之处啊!即使知道他们是故意欺骗,但也是有人操控的啊。”她想为乞丐争辩还是想为那个单衣机车男人辩解呢?
凌雪怡吐出一个美丽的烟圈,斜倪了妹妹一眼,不置可否。对于杜宜人,她宁愿她什么都不懂,也宁愿她把所有的一切事物都看得很美好,至少这样,哪怕她某一天发现一些难以令人接受的真相,也不至于痛苦。
这仿佛就是一个预言,当她真的将这个伤害公诸于世的时候,她得到了她想要的结果。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幸福痛快的感觉呢?她只是拥有着无尽的悔恨。
而她与程雨之间,将永远地划上句号。他们之间原本就没有爱情,所以也无所谓责任。女人很多时候总是冲动做出毫无结果的决定,最后让自己在悔恨中孤独终老。
凌雪怡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懂得哭泣了,她的眼泪早已经在无数次与程雨的偷情后哭干了,然而这一次,看到这样四分五裂的状态,她真的后悔了。
她拿出电话,拨通了程雨的电话,她应该向他道歉吗?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SORRY……”
她合上电话,重新拿起一支香烟,在她纤细的
高跟鞋下,已经堆满了烟蒂。
她是优雅的,站在窗户旁,环抱着双肩,看着烟圈袅袅飘摇而上。
多么希望,她所给他们的伤害,能慢慢地散去,不要再留下任何余味。
桌上的电话铃声响起,她却并没有要去接听的意思,直到后来有人敲门。
“进来!”她的声音冷的没有丝毫温度。
“凌小姐,总经理刚才打来电话说,让您现在带几个模特去会展中心,那边的花博会需要几个模特捧场……”
凌雪怡掐熄烟头,轻瞟了助理一眼,淡淡地说:“给予纤、意灵打电话,叫她们赶紧到我的办公室来!”
助理有些为难地站在门口,说:“予纤现在正跟总经理在电视台参加台庆,意灵和程朋正在龙泉拍外景照片,一时半会儿大概也没办法回来……”
“现在公司储备的模特有哪些?”
“资料我已经放在您桌上很多天了,前几天宋总就跟您说了今天会展中心花博会的事情,现在离开幕还有一个小时,他已经打了第二个电话了,您一直不允许我们进来打扰您,可是会展马上就要开始了……”
凌雪怡快速地翻阅了一下资料,抬起头对助理说:“叶欣然,现在你去收拾一下东西,另外帮我联系最近的几个模特,我要她们在半个小时之内装扮整齐到我的办公室报到。”
叶欣然微微皱了下眉头,她跟着凌雪怡快两年了,从来都不曾见她像今天这样一本正经甚至有些不可亲近,也未曾见过她如此苛刻地要求手下的模特。
她知道她大概遇到什么事情了,让一个女人变得反常的惟一理由就是男人与狗!在女人心里,男人与
宠物并没有多大的区别,女人喜欢用尽心思地去爱一只狗,也会这样去爱一个男人。当狗狗生病或者跑得毫无踪影,将女人所付出的心血都带走了,女人会寝食不安,这一种症状与男人伤害女人,让女人不安又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