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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微微有些疑惑,欲望的火焰如此凶猛,这是他以前从未发现的主动。
“嘘……”我一脚踢开自己刚刚甩落在门厅的衣物,抬头望他的眼楮,里面的宠溺依然如故,我的胳臂绕在他的身上,开始急切地清除他身上阻止我欲望前进的障碍,“什么都不要说……”
只需要身体来感受,感受我柔软的身躯,感觉一个女人在与命运搏斗的那种令人发狂和令人气恼的紧张轻颤,哦上帝,如果我不肯屈服于那谜一般的命运,那种女人的命运,你会怎样报复我呢?
就像火山暴虐的喷发,我浑身的细胞都在一个个炸裂,我身体里滚动着翻腾着飞溅着挤压着奔流着燃烧着喷涌着疯狂的熔岩。我想自己一定是快要死了,快被那滚烫的拱动的热烈的坚定的无法承载的熔岩灼焦淹没吞噬。
花洒冰凉如柱的水珠,似乎想把那逼得人发疯的灼热从身体里驱逐出去,它痛快淋漓地冲刷着那疯狂的热烈的粗暴的熔岩,激溅起每一团掉到地上的岩浆,都燃着一团团小小的火焰。起飞了……我神智不清地想,是的,这就是起飞了……就像青蛇与白蛇纠结着缠绕在竹林顶端的最初,两片云在空中相遇相撞,雨水也像这花洒的水柱自空中滂沱而下,两条巨蟒紧紧缠绕,分不清彼此……巨大的雷声交织成惊天的闪电,狠狠地刺穿我的身体,白蛇像一根绷紧的弦忽然断裂,失控地滑下竹枝,向地面坠落,在接触到黏湿泥泞的地面的那一刻突然炸裂,粉碎,飘散……我忘乎所以地尖叫,所有的颜色渐趋暗淡,然后变成了灰色,终于完全消失……消失……
“醒了?”
我转过头,看向杨,他的眼中有一丝隐约可见的疲倦,我的头仍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几时醒的?”
“一直都没怎么睡。”杨用胳臂搂过我,面颊贴着我柔软的长发。
“对不起。”我轻轻吻了吻他的下颔,歉然地,“昨晚你的手一直这么枕着吗?”
“没事。”杨微笑着,伸手撩过胡乱搭在我脸上的一缕头发。
阳光从没有拉严的窗帘缝儿里偷偷爬进室内,地板上有些斑斑点点的亮光。空气中有一道光柱,我和杨的呼吸像微尘在阳光里飞扬,屋子里充满了暧昧的汗水味儿,混和着淡淡的烟味,散发着一种叫做温情的味道。我淡淡地微笑,即使并不爱对方,但是和他呆在一起的每一秒却都是享受。
我喜欢这样的气味,让我觉得在孤独的房间里吸进一口空气的时候,不再那么阴冷。抓住杨的手,一下一下地捏着他温厚的掌心,纤长的手指,粗砺的茧子,然后,我突然冒出一句令我们俩都措手不及的话,“杨,我们结婚吧?”
我怔住了,然后,感觉杨的身体也微微一僵,搂着我头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紧。
“??,你爱我吗?”杨低下头,平静地望着我。
我小心地侧过身子,凝视着杨的眼楮。爱他吗?他温柔的眼楮,温柔的唇,温柔的手,温柔的拥抱和爱抚。我可以肯定地回答,我是喜欢他的。可是,爱他吗?
我在他的凝视下有些瑟缩了,“对不起。”
杨亲吻我的额头,托起我的脸,“??,我不要你在内心彷惶茫然的时候下任何决定,我不是你的浮木。我更愿意你在清楚地认定你自己要什么的情况下说这句话。请原谅。”
不用再多说什么,杨其实什么都明白。我抬起胳膊抱住了他的脖子,洛u灾v感到羞愧。
杨的双臂痉挛地抱住了我的后背,他低下头,温柔地吻我有些干裂的唇,就像一条游曳在水草之间动作优雅的鱼,“丢了这份工作,有什么打算?”
“没有。”我闭着眼楮,专心地体会他的唇。
“要不,你到我公司来……”
“不要。”我猛地睁开眼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这种好意,即使是杨也一样,恼怒地瞪着他说话的唇,“你就不能用心点儿吗?”
杨从喉腔里发出低哑沉闷的笑声,拥抱着我的双手像一把铁钳将我箍紧。
接到老涂的喜帖,才恍然时间在流逝。
又过了一个月,因为整天窝居在自己小小的领地里足不出户,竟也忘了时日。所幸的,许是因为杨的出现,安然竟然没有再来烦过我。心情是平静的,前段时间的恍惚,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了,那些不安,那些忐忑,就像是做了一场莫名其妙的可笑的梦。
“我不管,你这次一定要做我的伴娘。”老涂的电话里嚷嚷,声音满是幸福的甜蜜。
“你换一个年轻的女孩儿行不行?”我无奈地低叹,“几曾见到我这么老的伴娘?”
听说给人家做过三次以上的伴娘,就很难嫁得出去。如果算上这次,我都是第七次做伴娘了。老天!这样的伴娘会不会影响新娘的姻缘呢?得去翻翻相书才行。
“不行。”老涂的声音严肃起来,“我不信任她们。拜托啦骆琳,我一辈子才结一次婚,你这都不帮我?你真不够朋友……”
“行啦行啦,再说下去我都成千古罪人了。”我打断她,苦笑,“这个月十八号对吧,放心啦我会准时到的。”
“不准迟到。”老涂心满意足地叮嘱,“早上七点,在‘钟爱一生’化妆,要是误了我的时辰看我饶不饶你……”
“知道啦……”是不是每个新娘子都是这么罗嗦?还是沉浸于这样的罗嗦,才觉得幸福?
“钟爱一生”是本市最有名的一家婚纱店,经营着婚纱出售、出租、化妆等全套的新娘妆饰服务,从那里走出来的新娘子,一个个都美得赛过天仙。
但是,洗尽铅华,回复本来的时候,很多人都会觉得那一刻不过是一场不真实的梦。
凌晨六点三十,闹钟很尽责地把我叫醒,我打着呵欠掐断了它的叫嚣,起床洗澡,洗头,换上昨晚我就准备好的服饰,水蓝色的吊带曳地长裙,水蓝色的绢花鞋面高跟拖鞋,我一直很喜欢各种各样性感的高跟拖鞋,穿在脚上,给人一种很容易脱下来的联想。
只淡淡地化了眉,涂上唇膏,我从来不用那些繁琐的眼影腮红眼线睫毛膏之类,也从来不用粉底,皮肤的质感一直很好,使我看上去比我的实际年龄年轻一些。
长发简单地挽了一个髻,用一支景泰蓝的发簪固定,一看钟,已是七点过十分。匆匆赶到“钟爱一生”,老涂已经在化妆了。
“你迟到啦。”见我进来,老涂“哇哇”怪叫,一点也没有身为新娘子应该有的娇媚羞怯的自觉性。
还没来得及理她,一个小摄相机就举到我的面前来了,“美女!笑一个笑一个……”
不用想也知道举着摄相机的人是谁,我又站又坐又转圈儿地摆了好几个动作,才被她饶过去,放下摄影机的女子扬起一张性感成熟的脸,果然,除了老涂的死党还会有谁?我市最漂亮的女主持人之一——庄羽。
“骆琳,你怎么化妆啦?”庄羽看我坐下来,愣了一下,“不是跟你说了,伴娘妆要到这里来化么?是赠送的……”
“不用啦,那么浓的妆,我不习惯。”我平时是根本不化妆的,若非是遇到今天这种场合,我才懒得蹂躏自己的皮肤。
“那就小庄化吧。”老涂插了一句嘴,“反正由你主持婚礼,妆浓一点也没什么。”
于是小庄手里的摄相机落到了我的手上,新娘子化妆的花絮是不能错过的。花了差不多一个小时,脸上的妆才化好,化妆师开始给老涂盘头发。新娘子此刻的脸像个精雕细琢的面具,千篇一律的大眼楮长睫毛柳叶眉樱桃嘴,脸像剥壳的鸡蛋,上面堆着那层厚厚的白粉看不出皮肤上的任何暇疵,我有时很担心,怕她一说话那些粉就“扑扑”地往下掉。
漫长的化妆时间终于过去,当老涂从化妆镜前站起来的时候,不能不叫人眼前一亮,怎么说也是花了那么多时间和功夫雕琢出来的美丽,果然是名不虚传的“美女作坊”。新娘子身上的婚纱是“钟爱一生”最新的款式,抹胸露肩,腰间和裙摆的珠片璀灿生辉。妆是无懈可击的,头顶上的三支洁白的香水百合散发着浓郁的幽香,撩人心脾。
“真漂亮。”我和坐在化妆镜前的小庄一同发出不由自主的赞叹。
“漂亮?”老涂在镜子面前转来转去,小心翼翼地确定。
“保证把新郎倌迷死。”我埙uo理了理长长的头纱,打趣道。
老涂这才有了一点娇羞的模样,斜着眼楮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