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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脾气真得改改了,这样下去是要吃亏的。”
“娘,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现在是个自由的时代,言论自由,宗教信仰自由,可是我的婚姻却得不到自由,你知道他的三丫头长什么模样吗?我不想说,怕脏了我的嘴巴,没有爱的婚姻是不幸的婚姻,天底下哪里还有村长欺压百姓的事儿。”
“你见过他的女儿?”
“没有,只是相片。”
“就没有一点感觉吗?印象很不好吗?有没有生理缺陷?”娘一连串的问道。
“娘,快别问了,我不想说这些的,我和他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我的第六感觉早就告诉了我。”
“什么第六感觉?”娘不懂,困惑的看着我。
“娘,你先去睡吧!让我好好想想该怎么向村长道歉。”
“要是为难的话,明天我就破上老脸去说,你年轻气盛的话说不掂对要发生口角的。”
“娘,去睡觉吧,我会处理很好的。”
娘进屋了。我在院子里踱着步子,虽然是夏天,后半夜却是有些冷,我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再有几个小时天就大亮了,不晓得见到村长该怎样向他张嘴,他的霸道他的蛮横让我厌恶,但就是这样一个厌恶的人还不得也不能离开他。爹这会儿是在派出所的铁笼子里还是在警车上睡觉。爹会不会挨揍,爹的身体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那个狡猾的歌舞团长会不会又出什么馊主意欺骗爹?想到这些,我就心慌,忧愁烦闷。千不该万不该,我不该跟自己的命运打赌,不该去得罪村长。
当然,爹也不应该跟邻居打赌。
手机震动的声音吓了我一跳,这么晚了,又会是谁呢?
是苏冰,省城饭店一块打过工的要好朋友苏冰。
“哦,这么晚了,竟还没有睡觉吗?”我强打起精神。
“你不是也没睡吗?听声音你好西哪个心事很重,有什么想不通的,马上就是京城大学生了,还这么抑郁。看来,你的心情还没有调整过来,是不是干农活累的?”
“不是。没有。现在是歇伏,人们都不上地干活,天热蚊子又多,所以睡不着。”我撒了个谎。
“真是木头脑子。你也不问问我为什么给你打电话?”
此刻的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非常想知道她的回答。
“想丰子哥了,爸爸领着那个女人和孩子去海南旅游了,屋子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没有人陪伴,没有人聊天,早就想过给哥哥打电话了,但是怕影响了哥哥休息。”苏冰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的却听到了她的哽咽声。
“苏冰,你怎么哭了,你不是答应我要坚强的?”
“哥,我没哭,听到你的声音激动的,我想找你,想马上见到你,你那里欢迎我吗?叔叔阿姨能接受我吗?”
我擦了一把涌出泪花的眼睛,动情的说:“小妹,你来吧,我们全家都欢迎你,只是现在你不能来,因为天还没有亮,还没有到达我们这里的班车,我会担心的。”
“哥哥,那我就等到天亮。”
“我挂电话吗?”我问。
“别挂,哥哥,你说我去找你,给叔叔阿姨带什么礼物好呢?”
“傻丫头,我们家人是不会计较这些的,你带着平安来就行。”
“那么,你呢?要什么?”
“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必要买,我也想,想早一点见到你。”
手机断线了,因为我的手机欠费了。
第二十五章 我向村长道歉
我跑进屋子里拿起坐机电话打给她,这部坐机电话此刻也戏剧性的停机,怎么会如此巧合,我怎么也想不通的。
娘好象是睡着了,里屋没有一点动静。
算了,明天再联系吧!苏冰是不会因为电话停机而怪我的,幸亏是停机了,要不然等到明天她真的来了,我这一大堆的烂事摆在面前也是无法顾及和应酬的,我也不想把关于我更多的事情告诉她。不管她明天来与不来,我都要尽快把院子里收拾收拾,城里姑娘下到农村,最起码得干净才是。我拉亮电灯,看着脏兮兮的院子突然又改变了主意,她来这里只是游玩游玩放松放松心情的,又不是来相亲的,想到爹还在所里蹲着,我所有的积极性在瞬间尽消。
我在院子里铺张席子,等待着天亮。
爹被警察关在铁笼子里打得浑身是血,娘跪在警察面前苦苦的哀求,可是那个警察只是狂笑,还把枪口对准了我的脑袋。我吓坏了,一个愣怔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做一个可怕的噩梦。早晨的太阳照在屁股上已经毒辣辣的。我叫了一声娘,屋子里没有动静。灶火的饭在锅里闷着,不见娘的影子。
娘会不会去镇上了?她一个人去派出所了?村长呢,村长不跟着去事情能顺利吗?不行,我得赶紧去找村长。
已经顾不上洗脸,我骑上那辆自行车飞奔村长家里。
在村长家门口,我望见一个人在地上跪着,那个人的背影太像娘了,我走近才发现真的是我娘,娘的脸上还带着泪珠。
“庆福老弟,你把委屈都包在我身上,今天你想怎么出气就怎么出气,我绝无半点怨言,我家丰子还小,不懂事有冒犯你的地方还得你多多包涵才是。”
娘俨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到来,向村长哀求着,陪着不是。
无赖村长就站在娘的面前,不屑一顾的在镜子前向脖子里拴着一根领带,黑色西裤,白色短袖红领带,脚上穿了一双拖鞋,我刚想提醒他穿上皮鞋,他还真的就拿出一双带着孔儿的皮凉鞋套在脚上,弄得还真的像模像样。
忽然想起来,昨天村长说今儿个要到镇上开会的,我们也要去镇上正好顺路。
我把娘搀起来,蹲下了给她拍膝盖上的灰。
娘趔开身子,说道:“丰子,你回家去,不要来这里。”失神的看着我:“饭在锅里,你回去吃吧!”
“村长,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该顶撞你,不该惹你生气。我是发自肺腑的向你道歉。”怕他不信,立住脚跟,一连给自己几个响亮的耳光。
“算了。”沉默的村长终于挤出两个字。
我才停住手,脸上火辣辣的。我背过脸不让娘看到。
“嫂子,你先回去,我跟丰子去镇派出所就行。”
“谢谢,太谢谢你了。”娘一颤一颠的走了,走到门口回头冲我嚷了一声:“丰子,你一定要听村长的话呀!”
“知道了,娘。”
“村长,你几点开会?去镇上来得及吗?”
“管你屁事,还早着哩。凭我和镇长的关系,我不到场他是绝对不会提前开会的。怎么,今天你的嘴巴软了,不跟我对着干了。刚才的情况我必须向你说明白,不是我逼迫你娘的,她一到这里就跪在地上求我原谅你的所作所为。”
这个无赖的话我一点也听不进去,被针刺到似的,他是在向我示威,他赢了。
我无话可说。
“丰子,你跟我说,我是放火烧了你家的麦秸垛还是拨打110电话了?”
我沉默着。
“你不说话就证明这两件事都是我干的。”
“不,不是这样的。”我陪着笑脸说道:“这根本就是个误会,怀疑谁也不能怀疑到你头上,你是咱村的一村之长,都是为了我好,为了我们家里好,现在你向我提任何要求,我都会答应的。”
是的,我只能这样做,因为我不妥协,爹就回不了家。
村长大声笑起来,放肆的发笑。
“连疯子的脑袋都开窍了,还有什么不好解决的。你爹的事包在我身上,一分钱不花就让他出来,你信不信?”
我点着头说道:“李叔,那咱们就快点走吧!”
“急什么,你驮着我去,我的腿受凉疼得厉害。”
我驮着这个要比我重很多的无赖村长满村子的疯跑,这是他的吩咐,要让村子里的人都看到我和他的关系,让人都知道他就是我未来的岳父大人,我羞愧难当,不看谁的脸色,只顾低头迈力的骑车。
“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我的心里乐滋滋······”
身后的那个家伙竟然哼起了小曲儿,那不全的五音简直就是亵渎了艺术,让我烦透顶了。
手机在这个时候意外的响了。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欠费了,自己也没有参加任何的优惠活动。
我单手扶车把,单手接电话。
是苏冰,让我尴尬万分。手机话筒的音量很大,村长听住哼声听我讲话。
“丰子哥,我昨天晚上就去给你缴了话费,也不打电话过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现在就在去你们那儿的路上。”
不等他说完,我就挂掉电话,她又打过来,我干脆关机。
“谁呀,这么神秘,是个女孩子,声音蛮甜的嘛!”
“一个朋友。”我冷静的说。
“不一般的朋友吧?在哪里认识的,没有听你说过。是那种关系的女朋友吧?怪不得你老跟我作对,原来早就有了意中人!”
“不是的。”我为自己辩解着:“只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在省城饭店打工认识的,她是个没有人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