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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我断定石砚和翠玉有关,要不然,熊勤鱼临死之前,为甚么要提到“石砚”来呢?
我的行动,逃不过杜子荣的眼睛,他缓缓地道:“石砚……钱……椅……书桌……这几句话你当然也知道了?”
我怔了一怔:“是。”
杜子荣道:“我们一共找到了十七张石砚,而这所巨宅中的大小椅子,总共有六百三十四张,书桌有八只,这三样东西,我们全是逐件检查过的,卫先生,你绝不必再多费心机了。”
我仍然望著那块石砚,杜子荣突然一伸手,抓过了那块石砚,将它用力地砸在地上!
我猛然一惊间,石砚已经碎成了一块块,我怒叫了起来,可是杜子荣却淡然道:“我们早已将它弄碎过了,只不过弄碎的时候十分小心,可以回复原状而不露痕迹的,卫先生,熊老太爷临死前的那一句话,另有用意,不是照字眼来解释那样简单!”
我听了之后,不禁啼笑皆非!
地上的小石块,证明了杜子荣所说的话,而我想起了自己向熊勤鱼拍胸口担保,我更是尴尬,我如何向他交代呢?杜子荣又道:“这一句话,究竟有甚么另外的意义,我已想了两年了,希望你比我聪明,能在短期内想出来。晚安!”
杜子荣话一讲完,便站起身,向外走了开去。
我一个人在书房中发呆。我实在是太自作聪明了。由于我认定了我自己想法是对的,所以我根本未曾去想一想万一石砚中没有翠玉,我该怎么办。
因此,这时我脑中只是一片空白!
我不知道该从何处著手,来弥补这一片空白!
我考虑了许久,才觉得如果没有杜子荣的帮助,我是不可能成功。
和杜子荣合作,我可以有许多便利,第一,他对这件事已经注意了两年之久,一切线索,当然是搜集得十分齐全,我便可以在短时间内获得这些线索。第二,他有著各种各样的新式仪器,可以帮助寻找这一块失了踪的、价值连城的翠玉。
当然,和他合作也有极不好的一点,那就是找到这块翠玉之后,翠玉将落在他的手中,而不是到我的手内但是,如今最主要的是使这块翠玉出现,就算落到了杜子荣的手中,甚至到了国库之中,只要知道了它的确切所在,还是可以将之弄出来的。
我向门外走去,在门口停了一停,沉声叫道:“杜先生,杜先生!”
我叫了两声,没有回答我,突然之间,我心跳了起来,感到了一种十分不祥的预感。那种预感是突如其来,几乎无可捉摸的。
我在呆了一呆之后,身子向后退去。就在我退出一步间,我听到了“拍拍拍”三声响。那三声响是接连而来的,随著那三声响,有三件小物事在我的面上掠过,钉在我身测的门口。
如果我不是及时退了一步的话,这三件小物事一定钉在我的面上了。
我连忙回头看去,不禁毛发直竖!
那是三枝配有十分粗糙简陋,手工打造的铁簇的小箭,箭簇的一半,正陷入门中,另一半则露在门外,箭簇上呈现一种暗红色。
不管那箭簇是如何粗糙,我知道,只要它擦破了我的皮肤的话,那我就不是站著,而是倒在地上,在不断地痉挛了!
这种涂在箭簇上的暗红色的毒液,是马来丛林之中土人用来擒猎猛兽用的。和汽车中的炸药相比,同样地可以杀人,而如果我必须在两者之中选择的话,我是宁可选被炸死!
我望著那三枝小箭,心中在想,这是第二次谋杀了!
两次谋杀的对象都是我,是甚么人必须杀了我才甘心呢?我到这里来,对甚么人最有妨碍呢?
我简直莫名其妙,因为我到这里来,是对任何人都没有妨碍的,除非是对杜子荣。然而我敢断定杜子荣不会想我死去,因为他像我要借重他一样,也想借重我,我们两人的目的是一样的:使那块翠玉出现。
那么,是谁想谋杀我呢?
我呆了片刻,不敢再从门口走出去,转身到了窗前,推开窗之后,一纵身,跃出了窗外。
奇~窗外是一大丛灌木,我身子一矮,先藉著灌木的遮掩,躲了两分钟,等到肯定附近没有人时,才直起身子来,向外走去。
书~我绕到了一条石子路上,便看到了杜子荣。
网~杜子荣站在那里,和一个站岗的警员交谈。他听到了我走向前去的急促的脚步声,转过头来看我,我一望见他那种脸色,便更可以知道,两次谋杀的主使人,绝不是杜子荣。
我急急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你们刚才可曾看到有人退出来么?”
杜子荣和那位警员一起摇了摇头,杜子荣反问道:“发生了甚么事?”
我“哼”地一声:“谋杀,来,我带你去看。”我话一讲完,转身便走,杜子荣和那警员则跟在我的后面,当我们来到书房的前面时,突然看到附近的灌木丛中,有人影一闪。
杜子荣和那警员立时喝道:“甚么人,站住!”
可是那条黑影却仍然以极高的速度,向前掠了出去,那警员向黑影逸出的方向,连放了三枪。
“砰!砰!砰!”三下枪响,震撼了寂寞的黑夜,刹那之间,只见处处亮了灯光,人声鼎沸,我估计若不是有著一百多人的话,是断然不会发出这样喧闹之声的,想不到杜子荣竟带了那么多人住在这里!
而那么多人搜寻了两年,还未曾找到的东西,我又怎能在短短的时期内找得到呢?
刹那之间,我心灰意冷,只是呆呆地站著不动。
我看到一个警官狠狠地奔到了杜子荣的面前,杜子荣挥手道:“没有甚么,大家回岗位去。”
人声不一会就静了下来,那开枪的警员在放了三枪之后,便向矮木丛中冲了过去,这时他也走了回来,他那三枪当然未曾射中那条人影,但是他的手中,却拿著一块撕破了的灰绒。
他将那块灰绒交给了杜子荣,杜子荣接过来看了一看,我在一旁也已看清:“这是从一件衣服上扯下来的,当然是那人逃得很仓皇,被树枝钩破的。”
杜子荣道:“我不以为一个一个人搜索会有用处。”
我点头道:“我和你的想法一样,这人的身手如此敏捷,他当然已逃远了。”
杜子荣将那块灰绒收了起来,只见王丹忱也已匆匆地走了过来:“发生了甚么事?长官!”
杜子荣道:“没有甚么事,也不干你们的事。”
王丹忱却也不是容易对付的人,他瞪著眼道:“长官,你们住在这里,除拆屋之外,还要开战么?我们的律师是可以提出抗议的。”
杜子荣眨了眨眼睛,笑了起来:“对不起得很,下次大概不会有这种事情发生了。”
王丹忱又十分恭敬地向我打了一个招呼,退了回去。我直到此际,才有机会转过身来,和杜子荣一齐,向半开著的书房门看去。
可是,那三枝小箭已不在了。
小箭虽然不在了,但是门上却留下了三个小洞,我指著那三个小洞,道:“你明白这是甚么造成的么?”
杜子荣面上的笑容,居然也会突然间敛去!他睁大著眼,好一会,才缓慢道:“我知道,这是一种有毒刺的小箭所造成的。”
我道:“那很好,这种小箭是谁发射的,你可有甚么概念?”
杜子荣又笑了起来,但是他的笑容,却是充满了恨意,令人不寒而栗,他突然卷起了左腿的裤脚管,我看到在他的小腿上,有一个可怕之极的疤痕,那个疤痕令得他的腿看来不像是腿。
他将裤脚放下来:“如果我对这射箭的人有概念的话,他还能活在世上,那才算是奇事了!”
我心中骇然:“你说……你曾中过这样的小箭?”
杜子荣点头道:“不错,这种暗红色的毒药,在射中之后的三分钟内,使人全身痉挛而亡,我是在中箭之后的一分钟内,将自己的腿肉剜去,但我也在医院中躺了足足一个月!”
我的心中更感到了一阵寒意,我问道:“你……不是在这里中箭的吧。”
杜子荣道:“就是这里,在那一株含笑树下面,是我到这里调查翠玉下落的第二天晚上。我在医院中住了一个月之后,又回到这里来,我用尽方法要查出害我的是谁,但是却没有结果,今天,总算有了线索!”他紧紧地握著那一块灰绒。
想起我刚才的幸运,我不禁直冒冷汗,我呆了半晌,才道:“谋杀你,和谋杀我的目的是一样的,那就是有人不想令这块翠玉出现。”
杜子荣点头道:“正是如此,那人或者见我十分无用,费尽心机也找不出这块翠玉来,所以便放弃了对我的加害,如今,你才是他的目标!”
杜子荣的话,令得我不由自主,打了几个寒战。
我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