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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何尝是反对老二,我不主张同住,也有个意思。我们住在这里,外面的消息灵通些,来往的朋友多几个,他们倡反对的,有什么举动,我们容易得着真像,好设法对付。若是住做一块,莫说在市外高田马场,轻易没有人跑到那边去,就是有人去,因老二同住在一块,来的人有话也不便直说,闭聪塞明的,一任人家作弄,如何使得呢?你们姊妹情深,巴不得朝夕在一外,虽也是人情,但往后的日子长的很,何必急在这一时?你把我意思误会了,以为我阻止你,不许你去同住,就气得无话不骂,连东西都掼起来了,你看无端的生气到这样,是何苦来“好,你不要再气了罢,我依你的主张,一同搬去高田马场便了。但这房子还有半月的期,索性住满期再搬,免得白便宜了小鬼。‘我清我的衣服,由他怎么讲,我总不答理他。他急了,走拢夺了我的衣服,往柜里一掼,将柜门一关笑道”你真和我动气么?’“
周撰听到这里笑道“老李毕竟厉害,拿手工夫一拿出来,姐姐就没有办法了。我和老李同住下来,倒得跟他学学这一类的法子呢。”不知陈蒿听了这几句刻薄话,如何情形,下章再写。
第六十一章 周撰开罪阴谋家 胡八细说反对派
却说周撰说了几句俏皮话,陈蒿赶着伸手,去拧周撰的嘴道“你学了这法子,将怎么样?”周撰被拧得连连作揖,笑道“我不学,我不学,太太饶了我一次罢!”陈毓大笑道“老李的程度,比你差远了,他得向你学才行呢!”陈蒿收了手,向陈毓道“看姐姐有些什么东西,搭我今日的车去的,拾夺起来罢。卜先帮我去打被包,抬衣箱。”
三人才拾夺停当,李镜泓回来了,说“车子已顺便雇妥了,现在外面。卜先你把番地写给他,教他就搬着走罢。”周撰答应着,写了一纸地名,在纸尾用假名,写了几句话给下女,说如行李到在我们归家之前,须小心督着车夫搬运,车力已经开发。周撰写好,并车钱交给车夫,车夫推着行李去了。
周撰向陈蒿道“明日姐姐搬去高田马场了,此后我们没要紧的事,便轻易不会到市内来,你在这里坐坐,我去看两个朋友,回头再来接你。”陈蒿道“你不在这里午餐吗?”周撰摇头道“我随便去哪个朋友家胡乱吃一点便了。”说着辞了李镜泓夫妇,出来坐电车到神田。心想许久不见柳天尊了,且去看看她的近况如何。随走到竹之汤浴堂隔壁柳梦菇家。柳梦菇正陪着一房的客,在那里笑乐。见周撰进房,都起身望着大笑道“说神神到,说人人到,真是不错。我们正在这里说你,你就来了。”周撰一边点头打招呼,一边笑说道“你们拿着我嚼舌头,看你们嚼些什么?”房中坐的有陈学究、周之冕、胡八胖子、谭先辏А⒘跤η⒃裙恪⒃烫桓扇耍际呛椭茏厥兜摹A喂酱鸬馈捌裉匚颐墙滥愕纳嗤访矗饧溉漳冢彩呛先思依铮囊患页ρ芯康牟皇悄阏飧龆鳌N颐嵌疾唤饽愕纳裢ǎ趺凑獍愎愦螅俏怀螺锵壬怯忻埔话懔粞焕吹呐樱矶嘧矢窦瓯傅南蛩蠡椋急痪芫恕D愕降灼灸囊幌钭矢瘢獍阒兴囊饽兀俊敝茏Φ馈澳忝俏饰遥易约阂步馑挡焕矗缓盟凳乔吧脑捣职眨 焙伺肿拥馈拔也恍牛荒阋桓鋈饲吧陀姓饷葱┰捣郑吭乐莸亩ǘ丝陶谠姥袈ド贤塾┑乃勺樱盎鼗古艿轿夷抢锢矗教愕南侣洌庖捕际悄闱吧脑捣郑靠茨阏庑┰捣郑档绞裁词焙虿帕恕!敝茏Φ馈傲瞬涣耍捕妓嬖捣郑刹坏梦乙耍刹坏梦也涣恕!背卵Ь颗氖中Φ馈安废饶阏庋嬖担勺印⒍ǘ慌乱惨敌兴嬖盗恕!敝茏馈八瞧翊袢詹攀敌兴嬖担缫咽窃档脑挡坏牧恕!薄�
周之冕问道“你们就是这么马马糊糊下去,还是也要奉行故事的,行行结婚式呢?”周撰道“不行结婚式怎么能算正式的夫妇哩?这手续是万不能免的。”周之冕道“就在东京行,还是将来归国去行呢?”周撰道“就在东京行。”柳梦菇道“定了日期没有?”周撰摇头道“日期虽没定,大约总在二十天以内。”周之冕道“我们本家,你得请我喝杯喜酒才对。”周撰道“免不了在座诸位,都要奉迎的。不过我听说老伯母仙游了,足下方在寝苫枕块的时期中,若不是自己开口教我请,我还不敢冒昧下帖子哩。”陈学究就因这孝字上不满意周之冕,听了周撰的话大笑称妙。周之冕不好意思,搭讪着说道“卜先怎么老不长进,还是一张这么尖刻的嘴。”
柳梦菇暗中虽曾帮着邹东瀛反对过陈学究,后来也说和了,然而和周之冕的交情,毕竟比陈学究厚些,见周撰挖苦周之冕,陈学究在旁喝采,便有些不服,指着陈学究说道“卜先尖刻还不及他厉害。”曾广度、胡八胖子同声说道“天尊不要挑拨罢!”陈学究指着谭先辏А⒘跤η馈疤熳鹫套潘饺嗽谡饫铮窒肫鄹何伊恕!绷喂叫Φ馈澳忝强此庹抛於嗬骱Γ顾滴移鄹核K蛄巳思业亩巫樱思伊咭簧疾蛔迹腔氐氖拢抑两窕褂行┎环!痹愣刃Φ馈八蛉思乙桓龆巫硬凰闶裁矗薅浜臀夜补寄训呐笥眩凰耍么虻牡胤绞怯校Ь看虻牟豢鳌2还且桓龆巫哟蛉ィ创虻袅宋颐且桓龊芎玫亩乐鳌!敝茏实馈霸趺创虻袅艘桓龊芎玫亩乐髁ǎ俊痹愣鹊馈八谠文奔掖虻模文币晕易映鲈谧约杭依铮峙陆赐巡涣烁上担踩痪腿缬谢鍪铝偻芬话恪K中欧缢的欠孔硬焕恿芰肆酱尉郑俨灰凭樱赜写蠡鼋吁喽痢4掖颐γΦ呐苤潦型飧咛锫沓。戳艘凰蠓孔影崃恕!�
周撰听说高田马场,异常欢喜,知道曾参谋是湖南革命党中坚人物,相住得近,好随时侦察他们的行动,连忙向曾广度问了番地。曾广度哪知道周撰近来替汤芗铭当侦探,即将曾参谋的地名对周撰说了,周撰写在日记本上。周之冕坐了一会,自觉没趣,先告辞走了。谭先辏А⒘跤η哺鸥娲恰T愣却潘烫统卵Ь慷记昂笞吡恕V皇A撕伺肿樱蚝椭茏谠乐萃拢谢耙茏塘俊<庑┤硕甲吡耍哦灾茏档馈澳愫统螺镌蓟椋劳饷娣炊缘娜撕芏嗝矗俊薄�
周撰故作不知的答道“这如何也有人反对,我倒不知道呢。”柳梦菇道“你还不知道吗?这几日已是满城风雨了,我们都替你担心呢。想通个信给你罢,又不知道你住在那里。你往常间不了几日,就在来我这里一次,这回有大半年不见你的影子了,我和老八都替你着急。”周撰道“承二位的关切,我很感激。”胡八胖子道“要你感激的,就不会关切你了。我们也知道你是个很精明强干的人,不过这回反对你的人,很有几个负些声望的在内,你不能注意一点。先把自己的脚跟立稳,免得在东京跌一交,将来回国不好见人。”周撰道“负声望的是些什么负人哩,和我认识的么?”胡八胖子道“和你认识的大概也不少。”
周撰道“他们反对是一种什么意思呢?”柳梦菇道“骨子里是什么意思,我们就不得而知。表面上借口,无非说你素来是个无品行的人,陈蒿是个天真未凿的好女子,被你用种种的方法骗她上了当,又逼着她结婚。更逼着她姐姐陈毓,要跟丈夫脱离,陈毓的丈夫向人申诉冤抑。这种暗无天日的事,居然发见在留学界,同乡的若不出来挽救,不特湖南留学生脸上无光,并且将来还怕弄出人命关天的事来。”周撰笑道“怎么会有人命关天的事弄出来哩?”柳梦菇道“就是说陈毓的丈夫是老实人,人家见他在外面对人申诉冤抑,恐怕陈毓真个要和他脱离,老实人心地仄狭,说不定气得寻了短见,不是人命关天吗?”周撰笑道“原来如此,这种谣言真造得绝无根据。现在李镜泓夫妇感情极好,我刚才从他家来,他们夫妇两个还定了明日搬到我家去同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