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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虎有笼,使之有食。
不使行势,不则纵之。
委虎深山,投蛇大溪,
幽潭藏蛟,绝漠置狮。
若乃不然,而搏之翼。
或飞入城,攫人而食。
或据嵬堂,以望下国。
所欲必从,何求不得?
虎踞大市,蟒蟠通衢。
民安敢行?又谁安居?
竟亦众怒,难全蛇虎。
尧舜于斯,亦治力鼓。
呜呼悲夫!故例之循。
父不知子,臣不知君。
却说履癸,是乙巳岁得位,年方二十五岁。气方盛,力方刚。兼以豹头虎眼,兕鼻蛇舌,鬼面狼声,挺立朝堂,又御群臣。群臣见他恁地怕人,各个不敢仰视。履癸心自快畅,身自昂崇。朝礼已毕,坐于朝堂。开口一问群臣,群臣便着一惊。
群臣者,一是虞公姚常,前王皋之世已召人,为大司徒辅政,至今未还国;一是商侯主癸,前王发之世所召人,大司农辅政,至今未还国;一是太康庶子叔成之后,曰无荒,亦王皋之世在都辅政,为大宗伯之官。其卿则有关龙逢,今大名长垣人也,今有龙城迹焉。秩宗费昌若木之后,封于费为氏,而于皋之世入辅政者也;太史终古,盖少康以后,举义仲之后,世为天官者也。已上皆贤臣。又有司马赵良者,盖孔甲之世幸臣模冲,封邑于赵,即以为姓,而良即其子。又为发之幸臣,发以其有材,能勇气,遂用之,为司马。余卿下悉其元士,则有季奇之后育潜,少阏之后逢元等二人,皆贤士也。外又有中士曹触龙、于莘,与发所近幸。内臣侯知性、武能言等,无根之子,幸宠之臣也。
当日百官班列,履癸厉声问曰“今日朕登大位,如何天下诸侯不来朝拜我?岂便不如先王、先君乎?此辈当兴兵剿灭之。”
群臣大惊。虞公姚常在班首,只得从容奏对曰“先王之世,耀德不观兵。君王初立,幸毋妄言兵。”
覆癸勃然变色,厉声曰“尔以朕年少,不知坟典,不闻古事乎?朕素闻神农伐补遂,黄帝伐蚩尤,尧伐驩兜,舜伐三苗,先王禹伐共工,启伐有扈,仲康伐羲和、代九夷,少康伐寒浞、过浇、戈豷,季杼伐三寿,不降伐九苑。岂得谓不观兵乎?此明欺侮朕,谓无闻知。如此何为大臣?似此等臣如无臣一般,即可自归本国,在朝无用。”
虞公惭愧,谢罪即面致政,辞朝悄悄归虞国去了。
履癸又问“诸卿以朕言为何如?”
群臣慴慑不为声。
少顷,商侯主癸进奏,对曰“夫谓先王耀德,不观兵者,非废兵不用也。但先施德以化人,人不服然后伐之耳。是之谓不全恃兵也。”
履癸掀口,仰口叹曰“呼!岂朕之先人俱无德也哉?尔何得为此言?”
商侯惶恐而退。无荒进奏,对曰“昔尧舜之德,而三苗不服。神禹之大略,而往征之,不克。
禹谟殷殷,陈劝惟德,帝舜嘉纳,然后羽千舞而苗格。启征有扈,亦未克也。敛师修政而后克之。甚矣!用兵之难也。先世之盛,犹且如此,况我近世。实无厥德,何以服天下、来诸侯乎?是在君王,克敬克慎,明德动天,修政以服人则可也。不德之务,而曰用兵,窃恐益之害也!”
履癸含怒语曰“尔亦为此言乎?尔吾宗也,朕方欲倚尔以服天下。尔乃先谤我皇祖考,曰实无德。朕将何以倚尔?”
无荒亦不敢复言。关龙逢乃进奏,对曰“臣闻人君之侍臣下也,不贵以辨屈臣下,而贵乎能纳臣下之言。夫臣下之言,岂能一一尽善?在人君择而取之耳。且以人主之尊,出一言虽自以为非,人亦以为是。况自以为是,谁敢非之。臣下之卑,虽人人以为是,犹不敢言。况乎便以为非,谁复有敢言者?臣闻是非决于人者昌,决于已者亡。舜设谏鼓,禹拜昌言,惟恐人之不言也。愿君王虚心受善以成治,毋任情自恣以违天下之人望。”
履癸掉首不顾。有顷,复厉色曰“禹拜昌言,岂拜欺昧诽谤之言乎?”
龙逢复进曰“夫言者,圣人察之,以为昌言则昌言也,常人忽之,以为狂言则狂言矣!”
履癸益厉色大声斥之曰“如尔言。则朕为狂言者耶?”
龙逢谢罪而出,商侯亦谢罪而出。履癸皆怒目,听其去不顾。
二臣既出,履癸乃曰“似此等诸臣,则皆非能辅我成大志者也。”
奈何众皆默然。履癸又大声曰“诸卿士中岂遂无有成朕志、同朕心、辅朕力者乎?”
那些小人赵良辈,胸中算计得停停当当,知道履癸可顺不可逆,可言恶不可言善,正好来相搬弄是非。弃去君子,自图富贵,逞凶肆害以快邪志。却得履癸这一问,更无人进言。赵良遂言曰“夫得天下者,有神威大武,以制天下。天下惧怠不敢蠕动Γ缓筇煜吕垂椋颂斓刈匀恢屏κ谷灰玻椅匏邸J匝橹锴椋堂妫思粗蛴菲だH猓颇袷又虮搜龈苟恼咭病4题蓿思蜩秕年缰危炕剖蠡裰蛞拍缧嶂烀匝龈梗源骋病D匣纳剿校卸境嫜桑僮愣嗤罚嗄慷谏恚鸸庥陀停思分坏刍⒗且病r潋渲婕党銎渖希境姹苣洌顺婕匆拍缪桑境嫔眇糇惚郑荒苄幸玻涫持印:G嗖淮笥诤6煲玻烊缯耖隆:Q嗖淮笥诤G嘁玻帜芑髑唷J鞘镎撸窠孕栊薜乱苑眨吭蛞蕴焐衿χ兀宰阋灾浦病=窬跤猩衿呱窳Γ晕裎洹S么笪涠铺煜拢滓锥 �
又何惑于诸臣之言哉?”
履癸大喜,掀口而笑曰“是真朕心也。能成朕志者,必子也!”
大宗伯无荒犹在座,复进曰“此佞人之说,君王奈何听之为然?彼天地之生异类之物,相生相制,如蜈制蟒,鸡制虫,虎制兽,豹制虎,金制木,火制金,木制火,此皆一定之理,不可易者也。若夫人之同类,相制则不然。在下位者,得势则为卿相,失势则为匹夫。在上位者,得势则为天子,失势则求为匹夫,亦不可得。若不修德则不能得民矣!又安得为君、安得服天下也?若但恃力,则蚩尤、共工岂其乏力?羿之善射,天下无敌,非不神威也,而逄蒙杀之。奡之荡舟于陆地,其摧灭天下,而我先王少康遣一妇人杀之,是其无德故也。且先王用力,亦必先德。极盛之世,乃言征伐天下。今之夏后世其衰矣!天下之去非一日矣!王国之弱,岂能遽起乃言大武哉?”
履癸又掉首不顾。
那些小人帮手,有曹触龙进言曰“王国之衰弱,正赖君王以振起之。天下之去已久,正须征伐急图服之。愈缓则愈无及矣!譬如追亡,岂谓敌去远,反静听之也?又如治病,岂谓沉疴已久,身体已羸,遂不补救而安之也?”
那众小人于辛、侯知性、武能言等,皆敛手合赞扬曰“此言良是也,正中君王之度。”
履癸大喜,抚掌而笑曰“卿辈言何迟也?吾得卿辈足矣!”
遂复斥无荒曰“狂悖匹夫,尔将图烹我,使妇人杀我耶?”
无荒谢罪而出。秩宗费昌,元士育潜、逢元等人闻见诸人言语状,但默哂而已。
及无荒出,费昌等随之出。无荒谓之曰“诸贤何不苦口谏新君乎?”
费昌对曰“诸公所言,即下臣之所欲言也。下臣即言,不过如诸君之言耳。又何益焉?”
无荒与三人同见关龙逢,龙逢闭户自省罪,却四客而不见。谢曰“不能修德积诚,以格君心,乃以妄言取罪,不敢见公卿也。”
无荒等退,往见虞公。虞公已命驾归虞矣!乃见商侯,商侯叹曰“夏后氏其将亡乎?新君若此,何以正之?予将归国,不忍习见此也。”
无荒曰“公去,吾亦行也。新君已惑于小人,又何正焉?”又述赵良等言于商侯,大家忧泣叹息而散。
那边履癸与赵良等小人,既无了这些贤人在侧,便大家说成一块,输心服意了。赵良教履癸曰“商侯、无荒等臣在朝,臣等终不敢竭忠尽诚。纵有尽诚竭忠的话,亦被他搅乱,做不成的。君王还先去之。”
履癸曰“是不难。”
于辛曰“天子曰天子之尊,要自适意,快志于天下而已。不然为天子,反受制于臣,何用为天子乎?”
履癸抵掌曰“正是。”
侯知性曰“君王之威,还欲震慑四海及于百夷,君王还将长享天位千岁其年,还须创造宫院、竖起楼台、聚集美人搬演歌舞以乐升平。岂可使渠辈常出不祥之语、败兴之言以相阻挠也?”
履癸越发喜曰“是朕心也。”
武能言曰“欲去此诸人,亦有个法。此诸人被君王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