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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帝竟免杨恽为庶人,杨恽免官家居,富有钱财,声名仍自煊赫。却有友人孙会宗作书劝告杨恽,说是大臣被废,理应闭门忧惧,不可轻营产业,交通宾客。杨恽自少显名于朝,今因言语免官,心中不服,见了会宗之书愈加愤怒。遂作书回复会宗,书中不免有怨望之语。到了五凤四年夏四月,遭遇日食,忽有人上书,告说杨恽骄奢不悔过,日食之咎都由此人。宣帝见奏,发交廷尉查办,却被廷尉查出杨恽回复孙会宗之书,呈与宣帝阅看。宣帝见书中有道“且人情所不能止者,圣人弗禁,故君父至尊亲,送其终也,有时而既。”又有诗道“田彼南山,芜秽不治。种一顷豆,落而为萁。”宣帝读到此处,以为杨恽有心诽谤君父,讥刺朝政,不觉大怒,便处以大逆不道之罪,杨恽竟坐腰斩,妻子长流酒泉,所有朝臣中素与杨恽亲好者尽免官职。
独有京兆尹张敞平日亦与杨恽交好,有司奏请免官。宣帝惜其才能,便将奏章搁起。此时张敞适有案件发交属吏絮舜查办。絮舜心想张敞被劾,便当免官,不肯替他办案,竟将公事放在一边,自己回家歇息。有人见了便来劝阻絮舜,絮舜道“吾为此公尽力多矣,如今不过是五日京兆罢了,哪能再行办事。”谁知此语却被张敞闻知,即命吏役捕拿絮舜下狱,办成死罪。到了行刑之日,张敞使主簿传渝絮舜道“五日京兆,究竟何如?现在冬日已完,汝尚望活否?”絮舜此时悔已无及,只得引颈受戮。说起絮舜之罪,本不至死。张敞恨其渺视,致之死地,絮舜家人自然不服。到了立春,宣帝照例遣使出巡冤狱。絮舜家人载着絮舜尸首,并张敞谕单,出头告发。使者奏上宣帝,说是张敞贼杀不辜,宣帝遂将张敞免官。过了数月,京师盗贼复起,冀州又有大贼,宣帝召拜张敞为冀州刺史,地方又得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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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五回 疏仲翁叔侄辞官 韦玄成兄弟让国
话说皇太子姡П拘墼诿窦涫彼淠感砘屎笳恢泄还辏惚换粝月蛲ù居谘苡靡┒舅馈P鄹戳⒒艄庵梢蟆:笪判砗蟛坏闷渌溃闹型茨睢5亟谌晁炝'为皇太子,时年八岁。宣帝拜丙吉为太子太傅,疏广太子少傅,疏受为太子家令。疏广号仲翁,兰陵人,自少好学,家居教授,被召为博士谏大夫,至是选教太子。疏受字公子,乃疏广胞兄之子,被举贤良,为人恭谨好礼,敏捷能言。宣帝每到太子宫中,疏受迎接应对,置酒上寿,礼貌雅饬,言语娴熟,宣帝甚是欢悦。过了数月,丞相韦贤告老。宣帝以魏相为丞相,丙吉为御史大夫,乃升疏广为太子太傅,疏受为少傅。
当日太子外祖父平恩候许广汉因见许后早死,太子年幼,左右无至亲之人照管,放心不下,遂向宣帝建议,请以其弟中郎将许舜监护太子家事。宣帝迟疑未决,问于疏广,疏广对道“太子乃是一国储君,所交游之人,必择天下英俊,不宜独与外家许氏亲密,况太子自有太傅少傅,官属已备。今复使许舜监护太子之家,转示人以不广,臣窃以为不可。”宣帝听了连连点首,遂将疏广之语告知魏相,魏相免冠谢道“臣等愚见所不能及。”宣帝由此甚重疏广,时加赏赐。其时正值霍显暗使霍后设计,欲将太子毒死,也赖疏广、疏受二人时刻留心,防微杜患,太子遂得安然无事。每当太子入朝,疏广在前,疏受在后,叔侄二人同为师傅,朝廷皆以为荣。
光阴迅速,疏广为太子太傅已过五年,时为元康三年,霍后早废,太子年已十二岁,读过《论语》、《孝经》。疏广自觉年纪已老,决计告归,遂唤到疏受说道“吾闻知足不辱,知止不殆。今吾与汝官至二千石,官成名立,如此不去,惧有后悔,何如归老故乡以终寿命?”疏受道“谨从大人之议。”
即日叔侄二人一齐告玻到了病假三个月期满,尚未销假。宣帝有意挽留,下诏准其续假。二人遂自称病重,上疏乞归。宣帝念他二人年纪老迈,遂皆允准,加赐黄金二十斤,皇太子也赠以黄金五十斤。疏广、疏受谢别宣帝与太子,收拾行装一同归里。到了起程之日,满朝公卿大夫并朋友同乡人士都来相送,就东都门外搭起帐棚,排列酒席,等候疏广、疏受到时,众人为之饯行,一一上前把盏,祝他俩一路平安。并各叙许多别话,弄得疏广、疏受应接不暇。此时东都门外送行车马不下数百辆,有如蜂屯蚁聚,更引动长安许多士女都来道旁观看。此一段风光异常热闹,算是一时少有。旁观之人都称道疏广、疏受之贤,深惜其去,为之叹息,也有至于下泪者。
疏广、疏受辞别众人,一路行程,到了兰陵故里。原来疏广家住乡中,家中薄有田产,子孙等皆以耕田度日。今见疏广、疏受一同回家,大众闻信出外迎接,各叙天伦之乐。疏广、疏受又将宣帝及太子所赐之金,交付家人收藏。家人见了许多黄金,不胜喜悦,以为从此买田置产,成为富家,便可安坐享福。
谁知疏广、疏受自从回家之后,连日吩咐家人将所赐之金备办酒席,遍请宗族朋友宾客到来欢聚。家中人等以为老人初次归里,酒席应酬自属不免。谁知疏广却习以为常,日日请客。家人见老人十分高兴,不便拦阻,心中却以为虚糜费用,甚觉可惜。在疏广意思似乎黄金存在家中,终久是累,惟恐用它不尽,时时问他家人黄金尚有几多,速行卖去,预备酒食。家人无奈,只得依言备办。如此日日宴饮,一连过了年余,已将所赐黄金,花费大半了,子孙等暗暗叫苦,但又不便明言。于是想得一计,选得族中一位老人,为疏广平日所亲信者,将自己实情告诉一番。说是子孙等希望趁着父祖在日,置买产业,立些基础,如今逐日宴饮,糜费将荆尚望老人得便,劝其酌留余款,置田买宅,将来子孙也好度日。老人依言劝告疏广。疏广听说慨然答道“我并非年老昏馈,不顾子孙,但因家中本有现成田宅,子孙勤力耕作,足供衣食。今若添置产业,食用有余,徒教子孙懒惰而已。且子孙不论贤愚,多财皆足为害。贤而多财,则损其志;愚而多财,则益其过。况富人为众怨所归。吾既不能教化子孙,不欲使他益过生怨。又此金乃是主上惠养老臣者,故乐与乡里宗族一同享用,以尽吾之余年,岂不是好。”老人闻言无话可答,心中却也敬服疏广见解阔达,遂将言回报疏广子孙。子孙听了疏广言语,知是全无希望,只得死心塌地,一意耕田。疏广、疏受二人竟把条金用尽,不久相继寿终于家,后人因称之为二疏。至今山东峄县东五十里有一小城,号罗膝城,土人相传二疏居宅及墓皆在其中。清人谢启昆有诗咏二疏道太傅居前少傅俱,宾朋祖帐出东都。
人生仕宦二千石,孰肯追随两大夫。
金问无余方寡过,功成不退岂非愚。
子孙自享田庐旧,风雨寒窗守老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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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二人去后过了数年,适值御史大夫萧望之因事贬为太子太博教授太子。此时太子姡暌殉こ桑匀崛剩值猛笕褰桃跃В佑纱擞厝迨酢R蚣燮饺账茫嘞笛胺芍簦ㄓ眯谭ㄖ卫恚杂诔枷露皆鹕跹希蟪几强砣摹⒀钽⒌冉砸蜓杂镂淖稚杂胁唤鳎阕灾刈铮轮赖亍L訆'见了心中甚不以为然,又因宣帝盛怒之下不敢进谏。一日太子姡С米判畚奘轮保尤萁缘馈氨菹鲁中烫睿擞萌迳!毙厶瞬痪醴奕蛔魃馈昂杭易杂兄贫龋纠赐醢栽有校绾巫ㄓ玫陆蹋壳宜兹宀恢蔽瘢贸岩槁郏枪欧墙瘢谷宋匏蚀樱巫闳斡茫俊碧颖徊挡桓叶嘌裕坏媚煌顺觥P奂右淹耍蛱鞠⒌馈奥椅壹艺弑靥右病!贝哟诵闹胁幌蔡印!�
先是宣帝后宫有华捷即妤张婕妤卫婕妤并皆得宠,张婕妤生一子名钦,封淮阳王。地节四年霍后既废,宣帝本意欲立张婕妤为后,因想起太子年纪尚幼,当日霍后未曾生子,尚且三番两次谋毒太子。今若立张婕妤,渠现有子,更难免不生夺嫡之念,太子尤属可危。惟有王婕妤无子,素性谨慎,遂立王婕妤为皇后,使之抚养太子。王皇后虽然得立,并无宠幸,少与宣帝相见。到了淮阳王刘钦年已长大,喜读经书,通晓政事法律,聪敏有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