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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华野史-第12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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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械携兵役遍巡城市。一夜巡至县署前,已四更矣,叩署门请见甚急。令以为火盗之警也,披衣起见之,问何事。甘曰“无他,适已出巡遍城闉,恐君更出为劳耳,故来告,请安睡也。”今曰“吾早寝矣,公来始起也。”甘亦惘惘而去,古今事无独有偶也如此。 

寄园《寄所寄》所载,明山西乔御中廷栋,起家进士,巡方三省。罢官家居时,每晨必具衣冠,升堂高坐,命仆役呵唱开门,以次伏谒,或作控诉状,乔一一为之剖判讫,然后如仪掩门。每日如此,闻者无不匿笑。不意今时亦有相类者。光绪间,有皖人张传声者,入资为河南候补道,加花翎二品衔。其面目臃肿有痴态,腹如五石瓠,食兼数人。需次汴省无差委,每日晨起盥漱早食毕,即冠珊瑚冠、孔雀翎,数珠补服,由内室而出,中门置一云板,出则击之,仆则高呼大人下签押房矣。 

既就坐,一仆进茗碗,一阍者持手版十余如折扇式,口称某某等禀见,其实并无一人也。张则手举茗碗,作官腔曰道乏罢,阍者斜步出,则又高呼曰,传伺候,大人下来矣。张乃雅步登肩舆,出门拜客矣。亦每日如是,如演剧然。此叶孝廉士芬为予言。叶、张之同乡也,癸卯借汴闱报罢后即馆其家,初见此状,不觉大笑,以为此公殆官痴也。张丁外艰,奔丧归,死于中途逆旅中。 

○命名不可不慎士大夫命名不可不慎,或贻笑柄,或误功名,皆由于此。 

湖南游子岱方伯智开,应乡试时名于艺。中式后,主司乔勤恪公谓之曰“尔名当改。”游不悟,问何故。乔曰“尔归阅《日知录》便知。”游阅至黄幡绰、镜新磨故事,乃恍然,遂更名智开。江西勒少仲中丞应拔萃科时,名人璧。及选贡,学使者谓之曰“尔名当改。勒人之璧,是何行止。且璧与逼同音,既勒人,而又人逼,非义也。”乃更名方锜应朝考焉。武进王颂平大令国均,戊辰进士,书法甚佳,殿试已列入前十本进呈矣,及胪唱,太后闻之曰“好难听。”盖“王国均”之音与“亡国君”同也,遂抑置三甲,以知县发安徽,被议改教职,为山阳教谕二十年。复以卓异选云南某县令,未之任而卒,潦倒终身。又曾文正公中乡举时,榜名子城,字居武。余在京曾见是科乡试同年录。会试时,座师命改国藩焉。此事近三十年殆无人知之矣。若今之以“国”、“魂”、“侠”、“血” 

等字命名者,更卑卑不足道矣。○验方 三则治咽嗝奇方,用老梗苏泡水和面粉,俟日食时,在日中搓为丸,须即日晒干,丸皆中空,治咽嗝有神效,此理不可解。 

光绪二十二年丙申七月朔,日有食之,余目睹武进王仲光孝廉在苏州制此丸,中果空也。他时制之则不然。 

龙眼核去黑皮,研极细末,治刀伤,立刻止血止痛。余见此方后,即手制约三四两许,久未有用。一日在金陵见一木工误以斧伤小童面部,血流如注,忆及此,与敷之,顷刻血止,亦不疼,且能速愈。是亦不可解也。 

小儿黄水疮,溃烂出水,甚至不能坐卧。用风菱烧灰研末涂之,一二日即愈。菱壳烧灰,愈陈愈佳,洞庭山所产尤佳。 

此极不直钱之物也。昆山张敬夫、广文芬传余此方,愈小儿甚多也。 

○光饼 苏州市上有卖一种小面饼者,大如钱,中有孔,可以索穿之,微甘而脆,名曰光饼。予童时尝食之。咸丰间,制钱一文可购十饼。曾举以问塾师,饼何以光名,师曰“想系光福人所创始耳。”遂亦置之。不意越四十余年,偶阅雷琳《渔矶漫钞》载钱唐吴中林《咏光饼》诗,始知饼为戚继光行军时所作也。一事一物,莫不有其原始,信乎开卷有益哉! 

○诬妻得财光绪初年予留京过夏,有友人邀饮于肆,同座皆过夏者,藏阄行令,极其欢洽。座有一淮人曰“予不习酒令,今说一事,如诸君能解决者免饮,否则罚一杯。”众曰可。淮人曰“吾淮某甲,一日晨起将赴茶社小食,于途中拾得银券一纸,视之,固素所交往之钱肆也。欣然往取银,甫入门,已闻失主央肆主注销求止付,而甲仍从容取银去,失主不敢认,肆主亦不敢阻。是操何术以致此?”诸人思之良久,皆不得其故。淮人曰“各饮一杯,予言之。当甲挟券入肆时,见失主在肆,即伪为怒容,汹汹入。肆主向之点首,亦不答。肆主曰‘先生清晨何怒为?’甲曰‘不可说,不可说,家丑也。然吾两人交情,言之何伤。予昨以事赴清江,今早归,见予妻枕边有银券一纸。’随说随即取券出,掷案上曰‘是必予妻之奸夫所赠者,予将得而甘心焉,今姑取此银去,会须侦之。’肆主唯唯,目视失主亦无言,遂以银与甲而去。”同辈闻之,皆骇叹其狡诈而已。 

○回回卖猪肉常州市有屠肆。一日,有回教阿轰自礼拜寺讽经归,衣白布回衣,冠尖顶回冠,过屠门,适屠人拒巨斧据高砧斫猪首,血溅其身。阿轰大怒,将挞之,经市人调停,命屠赔偿,阿轰坚索银饼十枚,将行矣,屠人曰,“银既与尔,衣当与我,且已为血污,尔亦不能服之归家也。”遂脱而与之。屠忿甚,掷衣于地,足践而口詈之。一秀才在旁睨之而笑曰,“是奇货,可使倍价而赎也。”屠犹怒不解。秀才曰,“我非虚言,尔如听我计,必能使之倍偿。”屠曰,“若然,我但得原价足矣,余皆与君。”秀才曰,“可,尔明早衣其衣,冠其冠,据案卖肉,渠闻之必来观,可惟尔所欲。”屠如言。次日喧传一回人卖猪肉,皆来观。阿轰一见,更怒,势将用武。屠曰“我以十圆买得者,尔岂能禁我不衣乎,何无理取闹如此。”观者如堵,皆谓屠言直,阿轰无如何,愿将昨所得者还之,求勿衣。 

屠不许曰,“非十倍不可,”再三请,倍价赎归。秀才曰如何,欣欣然持十圆而去。此武进余益斋工部为予言。 

○赵三姑娘昆明赵蓉舫尚书光,长刑曹二十年,且累得试学差,又累次查办外省案件,积资至五六十万。无子,只生三女,长,次皆早嫁早死,惟三女未字。赵没后,尚遗财三十余万,皆三女掌之,嗣子所得甚微也。一日,三女谒万藕舲尚书青藜曰“侄女年已逾三十矣,求年伯为我择婿,一须元配,二须少年翰林,三须海内世家。”万曰难。会有仪征胡隆洵者,以赤贫士入都,联捷授吏部主事,万之门生也。闻胡未婚,谓三女曰“胡某已如尔所约之半,如尔不愿,我亦不敢过问。”女不得已许之,遂涓吉成礼。胡一旦骤富,夫尊妇如帝天,妇视夫如奴隶,不待言矣。赵存日,有红绿佩二事,皆大如掌,一则透水玻璃翠,一则双桃红碧玺也,朝中大老无不知之。及三女嫁后,二佩归于胡矣。胡一日佩之入署,众皆属目,一少年满司员谓众曰“明日当揶揄之。”次日胡入署,此少年急趋至胡前,半跪请安曰“大人一向好。”胡以为误也,连称“不是,不是。”少年忽昂首曰“我适见双佩,以为赵大人复活矣,孰知是尔耶!”众轰堂大噱。自是胡不敢佩矣。三女归胡后,未数年死,无子。胡再娶亦无子,及卒,以弟之子子焉。 

资财数十万,米市胡同大宅,皆归其弟矣。 

○王玉峰三弦明秀水沈德符《敝帚斋余谈》所记,京师李近楼,幼以瞽废,遂专心琵琶。其声能以一人兼数人,以一音兼数音。尝作八尼僧修佛事,经呗鼓钹笙箫之属无不并奏,酷似其声,老雉高下曲尽其妙,又不杂以男音,一时推为绝技。不意清光绪季年,京师有瞽者王玉峰,亦能以三弦作诸声,并能弹二簧各戏曲,生旦净丑、锣鼓弦索亦各尽其妙。尤神者,则作洋鼓、洋喇叭、操兵步伐之声,使远处闻之,不知其出于三弦也。观于明之李近楼亦为瞽者,可知瞽人心细,能体会入神。此等绝技,必间世而生,非有师传,亦不能教人。玉峰上距近楼已四百余年矣,五百年名世挺生,即微艺亦何莫不然。玉峰每于国忌斋戒等日,必奏技于正阳门外之广德戏园,盖是日不演剧也。听者较观剧倍之,价亦倍之,因此致富云。 

○麻瑞子空钟京师儿童玩具有所谓空钟者,即外省之地铃,两头以竹简为之,中贯以柱,以绳拉之作声。惟京师之空钟,其形圆而翩,如一轴贯两车轮,其音较外省所制清越而长。有觉罗旗人号“快手罗”者,精此技,久于金陵以此为生,遂致小康。然犹不知麻瑞子之出类拔萃也。麻瑞子亦旗人,而有痘瘢,其姓瑞,以善空钟得名。尝奏技于东西两庙集及新年厂甸中,余曾见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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