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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和秋晴公司的俊男美媚们,场面气派极了,觞光交错,舞步轻盈……。
那天黄山喝得微醉,醉意朦胧的黄山挽着秋晴对秋阳许诺:“姐姐,你为我作证,我会爱秋晴1314(一生一世),我不会让她再受奔波之苦,我要让她享受女人应该享受的一切,我给她这个城市最豪的别墅最名的车,姐姐,你们也该歇下来,好好做个女人。”
那一刻,秋阳看到秋晴的眼神黯淡下来,接着慢慢抽出在黄山臂弯的手,开始顾自饮起酒来。高脚杯里的人头马,颜色如深厚的琥珀,据说那是法国白兰地极品中的上乘,而酿制一瓶CLUB人头马的葡萄要晚摘,说是因其汁要饱满,而汁液要近血色,芳香便更浓郁,那些过程象爱情一样长的酝酿,陈置。秋阳的这个生日就在这酒与爱情的混合品味中度过。
接着便是秋晴接部就班地一头钻进她的事业中去,好象那是她理想的少年宫,她就象贪恋玩具的一个稚气未脱的儿童,玩起来昏天黑地的着迷。而黄山这头常常是找不到她的人把电话打到秋阳这里,渐渐多起来,频繁得如同上洗手间,秋阳生怕冷落了黄山,在其中说了许多打圆场的好话,当然更多的是帮秋晴解释,后来的情景秋阳几乎成了秋晴的接待办,秋阳开始感到不妙。一天,夜静,秋阳拨通电话问起秋晴,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边沉默了许久,开口说话了,第一次发现秋晴这么深沉起来:
“姐,不要再理他了,我不会嫁给他。”
“为什么?这么优秀的男人,才气财气都富有,这样的如意郎君你怎么就不嫁呢?”
秋阳几乎质问起来,又是一阵沉默:
“是,姐说得没错,他是无懈可击的男人,也许他轻轻一诺,便过百万,那幢别墅,那台宝马,或许我终其一生都不能达到,可是,姐你想过没有,拥有这些便失去那些,从此就意味着我不再是秋晴,每日里静坐亭阁楼台,锦衣玉食,在每个黄昏里等待丈夫的归来,进出宝马奔驰,翻翻时尚杂志,看看影像电视,偶尔还可以周游世界……这样的日子曾在我们很穷的时候,很艰辛困苦的时候,梦想着嫁个有钱人,而当这一天真的来到面前的时候,我害怕了,因为我是个动着的女人,从一生下来就是,如果让我这样静置下来,那是一种扼杀。是的,每个女人心中都有梦,如果人真的能成为神的话,那我的梦就是从人到神,让我一步一步地走过,一步登天,总是觉得缺少点什么,姐,别怪我不听你的安排,也告诉妈妈,不要怨恨我不听话,是你们把我打造成这样一个动着的人,一个在太阳底下行走着的女人,再好的别墅会坍塌,再好的宝马会翻车,再富的家产会败落,而我的脚却是永远属于我的所有,有了它,只要不停歇,就会走向天堂,走向幸福和快乐,百万千万算什么,它们就在我的脚下,只要肯行走,何愁达不到!”
“好啊,臭丫头,在我面前长篇大论,象个传教士,,存心让姐诚拜在你的脚下是不是,好好,你说得够阿弥陀佛似的,我是尘世愚民,愿听教晦,就你清高啊。”
“那是,姐笑了?不过,秋晴想问你一句,有一天,姐也有这样的机遇,你也会错过吗?”
“当然不会,我才没有你那么傻呢。”秋阳脱口而出,尔后,久久沉默不语,电话无声地挂断了。“死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秋阳禁不住骂了起来。
青春,爱情,婚姻,于秋阳来说,已是 风萧萧兮易水寒 的壮景,它们何时来过,又何时远去,秋阳已想不起,仿佛上帝在打开一扇门又关上一扇窗的时候就告诉她:壮士兮 一去不复返。周围的朋友,同事,很是为他忙乎一阵子,无奈秋阳被一次失败的婚姻击倒后,竟然一靡不振,对着必恭必敬的那个人犹如面对一顿不合胃口的午餐,难以下咽得如同嚼蜡,人家那里兴趣勃勃地憧憬着卿卿我我的氛围,她却思绪倒退五百年,设想前进五百年,这样想来想去,就索然无味起来。久之,人们便开始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来打量她,那眼神明显地告诉她,不是走在人群中的异类就是站在舞台上表演的大猩猩,秋阳终于还是受不了这种无声的透射,直觉告诉她,你走在人群中就得变成人,你身为女人就要嫁个男人,这是天经地义的,周而复始的,坚持不嫁人的女人算什么女人呢,于是,秋阳开始考虑该嫁人了,为了周围的眼光。
人类真是一个奇怪的动物世界,能忍受风雨飘零的苦涩,可行走在如履薄冰的人生轨道上,却不能承受一种眼光的射击,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世俗常规吧。
陈伟是家乡某局局长,四十岁的年龄在男人来说正是如日中天,亦如他的事业一样,正当顶的太阳,有足够的热量从天空投放到大地,不幸的是,上帝也给他关上了一扇窗,他的贤内助在一次车祸中从那个窗口回到了上帝身边,走得那么飘逸而匆忙,甚至来不及留下一个回望的眼神和喊出一声:老公,再见。痛失爱妻的局长一番凭吊,泪撰女儿祭过后,化悲痛为力量,由局长一跃升到副县长的位置,看来上帝要给你一扇窗的代价,由不得你不要。
而县长夫人的宝座一直空在那里。觊觎者趋之若鹜,从盈盈少妇到婷婷淑女,副县长并非是因为身价百倍而奇货可居,而是拿夫人来斟酌,为一个贤字苦推敲,必须出得厅堂,进得厨房,还要能登大雅之堂,不知是谁一拍大腿:哎哟,咋没想到这个人!文有一套,武有一身,貌也风云的秋阳呢。于是,随从左右,辗转打听到千里之外的这个女人,自从一冷走天涯后,至今仍是孑然一身,故我飘然。于是,第一个要拜访的是秋阳的妈妈,老太太一听说,英年得志,青云直上的副县长要做自己的准女婿,就差点没双手合十叫声,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大士瓶中玉露终于催得铁树开花,这样好的夫家秋阳怎能不嫁呢,于是,老太太的电话也就成了秋阳的接待办了。
被世俗的眼光射得无处可逃的秋阳,一时也没有了主意,看来这回是非嫁不可了,而冥冥中她总是有种感觉,是什么一时又说不出来,大概是一个久久处于失落状态中的人,突然一下子得到不曾想过得到的反差,此行吉凶未卜,对婚姻秋阳没有成竹在胸的胜算,人生大起大落,面临选择的时候,秋阳说不出是惊是喜,亦或是一种复杂的思绪,往事不堪回首,而更多的是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慨。
向老板递交辞程的时候,办公室的眼光又是一道道惊疑,但看到秋阳不容置疑的神情,大家知道再挽留也是没有用的,以为她又找到更好的工作,临行前,老板和同事们还是诚恳地为她在东方大酒店饯行。依然是人头马,红得象血,芳香芳香的醇如琼露,老板与同事们的一脸的伤感,惜别之情溢满眼眸,老板举起高脚杯,双眼泛红对秋阳说:“阳子,一直这样在心里称呼你,大家也是,虽然我们不知道你要离去的原因,但是,我们是真的不想你走,其实如果你家里真的有什么为难的事,我可以准你长假,办完事再回来,知道吗?看看大家的眼光,你应该明白,为什么我们急着给你寻找一个家,是多么想留住你永远在我们身边,不要说我是老板,也不要说天底下的老板都是以金钱效益来认人,也许你们会这样认为,但我要对你们说,我不是!如果我强行留下你,会有人说我是舍不得你的刀子会赚钱。阳子,你好象有难言之隐,是什么使得你离开你心爱的手术台?我不明白,在我的印象中,你爱你的工作胜过所有,大家都是为了有一个更好的展现自我的机会,才走到一起来,你是我们公司的一道风景,你知道我们有多在乎你吗?阳子,还是好好想想吧,人生难得是缘份,难得是同知同心,更何况还加上一个同事。”
要走了,真的要离开了,阳子极力不去想眼前,以后或是将来,只是在想着:我要嫁人了,嫁一个有权有钱有才貌的如意郎君,这下妈妈会开心的,我要过得幸福快乐,给秋晴一个证明,我应该能做到。望着飞机离开地面渐渐变小的人群,秋阳又有了一种: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感觉。
很快到家了,一切都在无声地进行着,是秋阳与陈伟在电话里说好的,不想张张扬扬的,一定要低调,两个虽然是家乡同城人,但素未谋面,彼此又不了解,秋阳想象不出突然从手术台上下来,做全职太太她是否可以象拿刀子一样做得很好,或是至少可以及格。陈伟是个相貌身材很大众化的那种,说不上英俊,也不算很俗气,轮角清晰,有点任达华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