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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以及她的此时。只是在信的末尾写上了当时很流行的,红岩中江姐的一首歌词:春蚕到死丝不断/留赠他人御风寒/蜂儿酿就百花蜜/只愿香甜满人间。
走在回家的路上,听人们边走边兴奋的谈论着新来的县委书记作报告,是如何的精彩绝妙,生动的讲话听得下面的人们津津入迷,心悦诚服。有消息灵通的人说:人家是省党校的教员,那水平就是不同凡响喽。人又年轻潇洒,光看那台上讲话的姿势,那手一挥比戏台上的少剑波还带劲。其实由于一些原因,泉对行政干部本来就不太感冒,觉得当官的全是一个样,只是老百姓们的善良,对每一个的当官的都寄托着自己的心中的美好愿望。是呀!人们多么希望有一个包青天式的好官啊。如今听到人们这样传奇式的说着新来的县委书记,他又是个什么样的官呢。想到这里,泉不禁有些后悔没赶上报告会。耳边响起了那女秘书对她说的话:书记说你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交代你回家后要耐心等待,别灰心,一切都会过去的,只要你不放弃,前途是美好的。
她加快了步子,离家还有二十五里山路呢。
一个月后,大队部来人通知泉,带好换洗的衣服,去县城招待所报到,县体委正组织一个新的篮代表队,正在招集新生力量,泉将在那里接受三个月的训练。然后去参加地区的篮球赛。这是关系到全县荣誉的政治任务,任何个人和组织不得阻拦。
篮球?训练?比赛?这些陌生的名词竟然和秀气而又单薄的泉扯上了关系。花木兰是去打仗,她却要去打球。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过自己将来要做的事业。也许是舞蹈演员,也许是电影演员,也许是办公室文员,甚至可以是白衣使,唯独没有想到要做一名在赛场上冲冲打打,流一身汗,滚一身泥的篮球运动员,想到这里,泉忍不住笑起来,咯、咯,咯咯咯……笑得差点背过气去,姐姐和妈妈疑惑的走过来问 是不是哪根神经错乱了,笑得弯起腰来的泉除了摇头,总算还有点力气把那张通知单递了过去……
林黛玉变奏曲
一身学生打扮的泉拿着通知单走进了招待所,早有接待员走上前来说她是最后一个报到,现在大家正在听新来的教练训话呢,还告诉她教练姓罗,是个很严厉的中年人。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正碰上罗教练冲着大队长在发火,“你看看,这人是怎么招的嘛,一个个都象弱不经风的林黛玉。我说大队长呀,这是选美还是招演员呢?我要这些好看的脸蛋,细细的腰肢干嘛,这是打篮球哎,是要流汗甚至流血的啊,你看她们这样子,行吗?能做什么……
一看这气氛泉就知趣的找个地方悄悄地坐下来,哪知屁股还未落椅,就听教练严厉的声音传过来,“那是谁呀?站出来,你该不会对我说你也是新来的队员吧?”那眼神就象是看动物园里的大猩猩,盯了足足半晌,冷冷的问,“你在家里是做什么的?”“织布。”“织布?哈哈哈!”一阵笑声响起来,接着全场象受到感染似的爆发起哈哈哈的笑声,有人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慌得大队长连连摇手制止,“别笑,别笑,大家别笑了!这位是新来的队员,叫泉,她是从大山里来的,大家要相互关心,多多帮助她啊!”从队长的笑模笑样一看就知道是个好好先生。看我一脸的窘态,倒了一杯开水示意我坐下来,可是教练的火还没发泄完呢,继续着,“织布?那是拿金梭银梭的手啊,有棱有角的,我这是篮球哎!是圆圆的滑滑的呀。再说你那皮肤我真怕经不起太阳公公的笑脸哪!是谁选你来的?”……
傲慢的神情,尖酸刻薄的语言,这是什么教练!一种气愤打从心底里冲上脑门。一向不善言辞的泉呼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罗教练,不要以貌取人好不好。谁也不是天生的什么都会,你不试一下怎么就知道我不行呢?”几句话出口,全场顿时静了下来,气氛仿佛一下子僵住了。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着教练的脸,大队长急得一个劲的使眼神,似乎在说,谁都不敢这样顶撞教练,就你吃了豹子胆哪!
哪知教练笑了,拍了拍泉的肩膀,“好!好样的,讲了大半天,总算站出来个有种的。”接着他提高声音对大家说:“年青人,泉说得对,谁也不是天生就会,不会不要紧,重要的是努力,刻苦与勤奋。虽然你们没有优越的条件,但是只你们肯吃苦,拿出我们不怕困难战胜困难的百倍干劲来,相信你们会成功的,从今天起,我带定你们了。不过,做我的队员是不轻松的,是要流血流汗流泪的。一个月以后,你们的腿要粗壮起来,胳膊要结实起来,皮肤要红黑起来,双手要有力起来。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很艰巨,就是要拿下全地区的篮球冠军,为全县人民争光。如果你们做不到的话,还是这样一付林妹妹、病西施的样子,那么你们从哪来还回哪去。别说我不给你们面子。今天给你们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去把你们那云山雾海的秀发统统给我剪掉,我不想让时间白白浪费在侍侯那乌云密布的长发上。以后你们的生活全站内容就是:练球、休息、练球。”有人小声说:“不吃饭吗?”“休息包括吃饭菜。现在指定,男篮队长是高,女篮队长暂时由泉代理。”
散会后的气氛轻松多了,大家围着大队长好好先生有说有笑,嘻嘻闹闹的出了会场,看来他们已经混得很熟的了,队长对泉说:“你不要怕,教练就是那个脾气,场上是军阀,场下是泥巴。”一个清脆的声音传过来,“刚才可把我吓坏了,你一下子说出了我们想说的话,你真有胆量!”一个差不多有一米七多的个子高高的女孩子拉住了泉的手。泉这才有机会看着这些将要和自己朝夕相处,同甘共苦的姐妹们。哇!难怪教练担心,还真没说错,一个个水灵灵的,秀气婀娜,婷婷玉立,那脸蛋俊俏俏的,皮肤白嫩嫩的,身材苗条条的,而且那些名字也都姹紫嫣红:玲,娟,敏,桃……居然还有个叫紫娟的,这下好了,一大群林妹妹、丫环都有了。看着想着,泉的心里有些沉沉的。
她是大山的女儿,虽然秀丽的山水把她养育得娇柔了一点,但是大山同样赋予她坚强的性格和执着的精神,她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我一定要成功的,我一定要做赛场上的花木兰!等着吧,我要把大山的精神,蔓娜的毅力带到球场上来!为曾经未了的蓝天梦,为曾失去的昨天,我会让昨天的梦在今天的篮球场上继续飞扬,飞扬……
第一次握手
当东方露白,晨曦还若隐若现的时候,球队的哨音在小城寂静的上空响起,新的一天开始了,从起床到洗刷穿戴完毕,十分钟搞定。姑娘们从昨晚大队长生动形容的比喻中,领会了“十年的汗水一天洒,十年的楼梯一天爬”的辛苦程度了。她们已作好了充分的准备:吃苦!
剪掉头发的姑娘们,从大队长那一大堆球服中挑选适合自己的号码,迅速地穿上身。清一色的短发,清一色的运动服,齐刷刷的一溜长队,把个大队长看得鼻子两边的一字许久都没有排成两行。教练说:“从现在开始,你们的名字将被各人身上的号码代替,我只记得女篮几号,不知道谁叫玲谁叫花,谁又是泉水叮咚响的。”一阵笑声过后,泉低头看自己的上衣——五号。嘿!我是五号哎!
尽管训练场上的艰苦在大家的预料之中,可是一天的摔打下来,大家都累得爬在床上,连饭都不想吃了。可命令下来:除高烧昏迷之外,都得起来吃饭,违抗命令的罚投篮五十个。娇柔秀气的梅说:“我是真的想吃饭呀,可是我起不来床了,天哪!谁来帮帮我!”比起她们来说,泉就要好一些,可能是在家的时候,每天都去攀一次那岩洞,去看那蓬勃在岩石上蔓娜的风采,而习惯了爬山给她带来运动后的欢乐。她还是忍着浑身酸痛撑起身来走向梅的床前,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把梅从床上拉起来了。这一带动下,大家相互搀扶着从宿舍走出来。那样子颇象国军败退下来时的伤兵镜头。大队长直叫心疼。可是走进餐厅时,罗教练坐在餐厅的一角,只顾低头吃饭,似乎没看见这副别开生面的阵容。待大家坐定后,他平静的说:“大家不要惊慌,第一天这个样子是很正常的。坚持一星期后,这种现象就会消失,相信大家会挺住的。一会县委书记要来看看大家,希望你们打起精神来,坚持一下吧,说不定要做报告呢,你们得好好听,这可是政治任务喽!”一番话说得大家差点要掉眼泪了。都累成这样,还要听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