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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事主任看眼前这对男女吵得不可开交,而所说的话听起来也像属于情人间的私密话语,对这样的情况他老人家还真不知该不该插手,只能傻楞楞的站在一旁当一个沉默的观察者。
可这样的他也有事,见黄泽国忽地转头赏了他一记狠怒的白眼,逼得他双腿打颤,逼得他再也待不下去,嗫嚅的开口道:「呃……我下头还有事,我先下去了,你们慢慢聊,慢慢的聊啊!」
聪明的人看局势不对,就该先溜为妙,留在这里只可能当人家的炮灰,壮烈成仁不打紧,还可能落个多管闲事的恶名。
***
目送自己下属退场之后,黄泽国再也无所顾忌,大咧咧的逼向她,无视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一个劲儿地朝她发泄自己心中压抑许久的闷气,「你知道为了你,我让公司损失一笔交易;为了你,我对我的客户爽约;更为了你,我留下这辈子惟一一次的败绩。这些事情你知道吗?」
「不知道。」知道又如何?事情都已经发生了,难道他敢要她赔偿不成?
何水鸢不只回答得干净利落,泪水更是没有停过,她张着一双含泪的眼睛毫无愧疚的瞅着眼前那张怒容。
「你……」这女人当真是不可取,不只爱哭,脸皮更是厚得无人能及,这样的女人他黄泽国请不起。「总之,我不可能雇用你,你现在可以走了。」他话说完,人也跟着转身,以一身冷冽的气势驱赶她离开。
眼看最后的机会即将逝去,何水鸢干脆豁了出去,双臂一张从后头抱住那昂藏的身躯不放,一张涕泗纵横的脸蛋就这么平贴在他硬实的背上,双臂紧紧的缠住他不放,用哽咽的嗓音哭诉着:「给我一次机会,求求你,要不然我会很惨的,真的。」这话是夸张了点,可当她心里想起老妈所下的最后通牒,她再也无法压抑心里的慌乱,水闸门一开,她哭得淅沥哗啦,眼泪鼻涕一大把全都往他的身上倾倒,还真是方便得很。
当她从他的背后抱住他时,黄泽国身子猛然一僵,跟着很直觉的就想推开她,可那双藕白的雪臂却说什么也不肯放行,逼不得已的情况之下,他只好安静的随她恣意妄为,心里更是打定绝不心软的主意。
可也不知怎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逐渐地改变。
身体的感觉变得要命的敏锐,背与胸的贴触仿若火烧一般,他甚至可以清楚的感受到她抽噎的每一个步骤,还有那湿热的泪水,这一切逼得他在不知不觉中松弛自己的心防。「好、好、你先别哭,把你的困境说出来,能帮的我一定帮你。」
天!这是他该说的话吗?他明明知道这女人是祸源,偏偏又去招惹,简直就是自找罪受。
「真的?」哽咽的语气闷闷的传了出来,经过一番思考之后,何水鸢终于放开了他,更急切的欺向他开口:「是你答应要帮我的喔,不能反悔,反悔的人是小狗。」
他想后悔,真的很想后悔,更不介意当只小狗,可看到那张盈满着期望的泪脸,黄泽国却说不出口,只能苦笑的承诺:「我帮你,一定帮。不过……是不是该先找个地方坐下比较好?」
「也对,你先请。」
这话听来很有礼貌,应该不会再出什么状况才是。黄泽国暂时安下心,替自己找了张沙发椅坐下。
可他才刚坐好,那爱哭的小女人立即亲昵的坐在他的身边,还很大方的赖在他身上。
「你那边的位置还很宽,可不可以请你坐过去一点?」
此时的黄泽国还真是浑身不自在,他正襟危坐的想与她保持一点距离,无奈那挂在自己身上的女人却一点危机意识也没有,就这么张着一双水汪汪的无邪大眼,纯真的开口:「这样的距离不是更好说话吗?」
何水鸢一脸的天真,其实是一肚子的坏水,她就爱看他不自在的表情,更爱看他那汗涔涔的紧张模样,真的是很好玩耶!
这样的距离好说话吗?黄泽国无法说她对也无法说她错,看她满脸费解的纯真表情,他惭愧的感到自己的思想真是骯脏。「算了,你想如何就如何吧!现在总可以开始说了吧?」赶快说,说完也等于结束他现在所忍受的折磨。
「我是个孤女。」何水鸢说得哀戚,螓首就这么自然的靠在他壮硕的胸膛之上,「从小就生长在孤儿院,兄弟姐妹一群人过得倒也快活,无奈……」她一边说,一边在脑子里编撰惹人垂泪的故事情节。
可不知就里的他,却很自然的接着她的话,「无奈什么?」乍然听到她是个孤女,黄泽国心里除了惊讶之外更感怜惜,恨不得能替她遮挡一切的风风雨雨。
「无奈有一群恶霸出现破坏了我们仅有的那点幸福,那群恶霸甚至……哇!」
为了加强故事的真实性,何水鸢故意装成哽咽得说不出话,甚至还放声大哭,再次把眼泪鼻涕一起附送给身旁这个「好人」。
「好、好,不哭、不哭。」看她哭得如此伤心,黄泽国感觉自己的一颗心都被她给揪疼了,他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手帕,温柔的为她拭泪,那呵护的神情很直接的呈现在小魔女的眼帘之中。
好温柔的男人啊!他怎么可以这么温柔?害得原本是假哭的她,哭得更是厉害,她心里倏地起了一个傻念头,冲口就问:「告诉我,我漂不漂亮?」
「漂亮,当然漂亮。」只要能让她不哭,就算要黄泽国说「米田共」是香的,他也会毫不犹豫的开口同意。当他凝神仔细睇视她时,黄泽国才发觉自己的话当真不假。
她真的很漂亮,就算是哭得乱七八糟的时候也能让他的心产生不小的悸动,他就这么傻气的凝视眼前的她不放。白里透红的瓜子脸,生着一对弯弯的柳眉,高高的直鼻梁透露她个性中倨傲的一面,一张潋滟的红唇恍若春天绽放的花朵一般,迷惑他这只贪香的狂蜂。
他好想……他好想一尝她檀口的滋味,渴望的心灵让黄泽国情不自禁的靠向她,眼看……
第三章
何水鸢虽不懂人事,不过也大约能感觉出他的意图,他想吻她吗?这不是问题,最主要的是自己是否想接受他的吻?
她不知道,却机伶的在最紧要的关头把头给偏了过去,巧妙的避开他欺上自己的红唇,一感觉气氛不对,她赶紧再开口打破这不对劲的气氛。「都是漂亮惹的祸。」
「什么祸?」此时的黄泽国问得有点意兴阑珊,心里直在意着她为什么要躲开他?是讨厌?抑或不解人事,所以她才会有这样的举动?
他想问,却问不出口,就怕自己心里的恶念让人知道,到时就怕会落个让人看笑话的下场。
「呃……」什么祸?这问题可得多费点脑力去想了,该用什么样的话才能让他相信且毫无疑虑呢?最重要的是要预防日后有穿帮的危险。「那些恶霸要我们孤儿院的院长三天内筹出一百万,要不就要把漂亮无比的我捉回去当山寨夫人。」这样的借口不荒诞吧?
何水鸢也不知道,只是突然想到某本书里头的剧情,顺便就拿出来一用,成不成就等着看他的反应。
「什么!?」一听有人觊觎她的美貌,黄泽国可以说是义愤填膺,他激动的站起身,扯着她的手臂说:「走!现在就带我去找那些恶霸,我彻底帮你一次解决。」
路见不平气死闲人,此时的他正把那个闲人的角色扮演得维妙维肖,自己却一点也没发觉。
「不要吧!」何水鸢只有一个小小的愿望而已,所图的不过是这份工作,又不要他的鸡婆,他干嘛这么热心啊?「不要,不要,恶霸那边自有我们院长可以应付,我只是要求一份工作,让我有一个安身之处就可以了,真的!」自作自受的她,说得冷汗直冒,就怕说服不了他。
「不行!」黄泽国毫不妥协,更不肯做出姑息养奸的蠢事,他大跨几步,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筒,「我帮你找警察来,我相信现在是民主法治的社会,对方再如何嚣张,也不敢在执法人员的面前为非作歹。」
天啊!这电话能打吗?打了事情可就真的无法收拾了!
何水鸢心急的一把扑向他,抢走他手中的电话筒,看他出现一脸疑虑,才赶紧开口解释:「我就是为了躲他们才来到这里,经你这么一闹,我这些日子所吃的苦,不就全都白费了。」
有问题!这件事情绝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