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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都是我的第一次。第一次为感知她的衰老和自己的不孝而流泪;第一次知道父亲和母亲之间许多的故事,那才是平淡生活里真挚的感情;第一次知道我的外祖父是一个豪侠仗义的地主少爷。这些新鲜的第一次!母亲安详的讲着,短暂的母女相依,仿佛给了她莫大的幸福。谁还能在长大之后这样亲近自己的母亲呢?
我心里正渴望着被关怀。在工作里,人的心封闭得那样紧,透不进也露不出一丝阳光。我因为一点小伤,竟奢侈地享有了这样一个下午,这样一个与母亲相处的下午,我的心灵完全放松,情绪坦露,不用再谨慎小心。母亲的小棉衣也做好了,她正慢慢地叠着,神情很投入,幸福又从容,仿佛除此之外再无他事。
天快黑了,我已经看不清窗外屋檐的棱角了。就着灯记下这个动心地午后,只因为我很高兴很高兴,只因为我知道自己的心灵还没有麻木得感觉不到温暖。
第20夜 宁愿是隋文帝的独孤迦罗
这个下午,停下手边所有的事,什么也不做,看从前的文章,然后想起曾经的日子,曾经的故事,曾经那样如花的岁月啊!拼命学习,拼命打工,拼命赚钱!再拼命学习,再拼命打工,再拼命赚钱!就这样长大了,工作了,成熟了,市侩了……
挑染的葡萄红卷发,穿上那件眩目的太阳花衬衫,桔色的太阳眼镜,肆意的张扬!
他不喜欢我这样,我知道。可我喜欢这样,这是我上个月才知道的。
曾经的山盟海誓啊,曾经的永远啊,曾经的年少轻狂啊!
张爱铃在《半生缘》里好象说过,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有一两件事是可以留到老的时候讲的,我于他,他于我,大概也是。
当初约定是要生生世世为伴的,现在却不是了,甚至是剑拔弩张的了。
“无论将来怎样,我们能彼此坦然面对吧!”曾经的许诺,在这三月内全都耗尽了。
许下的誓言,只十天,已是面目全非。
我本是个容易知足的女人。
加班,加班累到人快崩溃的时候,收到一个朋友的短信:“听到女人比男人工作辛苦还真让人心里很不是滋味呢!”只这一句,我觉得怎样辛苦也认了。
可是他不以为然。
是的,他不以为然。他也许认为这辛苦叫“犯贱”!好好的舒服日子不过,干嘛要把好好一个风情万种的女人弄得灰头土脸,人不人鬼不鬼的?
化百炼钢为绕指柔吗?只要我愿意,我想我能!
可是,我一直认为自己是隋文帝的独孤迦罗,是可以辅助爱人成就事业的;而他大概更需要一个小鸟依人、言听计从的美丽的妾吧?可惜我不是。
曾经的曾经啊,以为心情是需要每时每刻分享的,是需要知道彼此的想法,是要沟通的。
而现在,一步一步和血跨出,才知道,更多的时候,心情是需要独享的,快不快乐,自己知道就好!
要完全理解,太奢求罢!
第21夜 请原谅我年轻地错误;好吗?
请原谅我年轻地错误,好吗?
看到她第一眼,我就清楚地意识到,她就是我想要的妻子
她感冒了。我每天早上买早餐给她,然后带她去打针,中午接她去吃午饭,晚上又去接她吃晚饭。那种感觉太美妙了,好像她已然属于我,我感到从未有过的快乐和踏实。
因为她的原因,我的内心变得特别宁静,即使工作压力再大,我也不觉得累,我觉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我觉得我有锐气,意气风发,任何困难都能解决,而且我以此为乐,享受其中。
我真正开始尝到了爱一个人的滋味。看到一部好的片子,听到一首好歌,读到一本好书,甚至是吃到好吃的东西,我会马上想起她,想要与她分享。
我时刻想念她,我爱她,我想拥有她。
我开始倍受煎熬。我打电话给她,问她在哪里,有时她和朋友一起吃饭,我就开始忐忑不安。我猜想,与她吃饭的人,也许是追她的人。我越是得到证实,就越是痛苦,我怕别人向她说出我想说的话,我更怕她答应了别人。
她的父亲去世了。见到她时,她脸色很差,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她向我讲起她父亲,说着说着就哭了。我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衬衫,身子轻轻抖动,我心痛极了。我有一种强烈的想要呵护她的愿望,我想拥有她,给她幸福。
那是她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与我那么亲密。我觉得世界都是我的。
我确实有点自私或卑鄙,我抓住了她心里最脆弱的时候,在送她回家的路上,我忽然对她说我们结婚吧!
她愣了一下,皱了皱眉。我心想完了,谁知她长叹一口气说,行吧!
虽然她没有很兴奋,但只要她答应了我,我已经不知要怎样高兴了。因为我最怕的是万一她哪天答应了别人怎么办?只要她属于我了,我就有自信以后可以让她爱上我。
我很快买了戒指。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没遇到她之前,我没有拒绝雯,我们甚至住在一起。或许她不出现,我最终可能与雯结婚。
然而她出现了,就像一缕绚烂夺目的阳光,射进一个终年不见太阳的死气沉沉的屋子,那屋子在瞬间焕发了生机。我怎么能够没有她?!
雯给她打了电话,我终于为我以前的所为付出了代价。
她无论如何不接受我的戒指。我痛苦不堪,毫无办法。我把戒指摔到地上,然而我的歇斯底里吓着她了。
我万念俱灰!心里疯狂地想着种种可能,我不能容忍别人拥有她,搂抱她,亲吻她,一想到这些,我就心如针扎。
我喝得烂醉如泥。我后悔我所做的一切,特别是与雯的事。假如我没有那么随便地接受别人,该多好啊!我就可以干净利落地与她相爱、结婚……
然而,现在全毁了。
我只能托付给你,紫玉,请你一定转告我的话给她:“这个戒指本来就是给她买的,只能送给她,留着它在我这儿,我看见它就要伤心;而她留着它,等她老了,看见它她可以很开心地想,年轻的时候有人曾那么爱她,一心想要娶她为妻。”
我不想放弃,我梦想着拥有她,我梦想着与她生一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让他(她)接受最好的教育,我梦想着我的家里到处是她的身影,她读书、插花,或写下关于我们的美丽的文字……
那时她告诉我有心事了常找你。我打听了你的电话,紫玉,请你一定要转告她:请她明白,即使我在最不该向她求婚的时候求婚,这样处心积虑的背后,是我对她难以割舍的爱!我想请她原谅我年轻地错误,我想让她知道她就是我命里注定要爱一生的那个女人!
第22夜 声声断肠是乳名
接到哥哥的电话,告知母亲重病那一刻,我的泪在无法克制中流个不停,从外出求学到异施工作一晃不觉已八年有余,母亲,母亲,想到为我们兄妹三个辛苦一生的母亲如今身染重疾,我的心生痛生痛。
匆匆整理杂乱的旧物,一封旧家信滑到手边。随意翻看哥哥刚劲的笔迹印入眼帘:“妈妈让我叮咛你深秋了气候冷,一定多穿件厚衣服,你身体从小多病,一个人在外要注意身体别让她放心不下,小妹,妈每在吹风下雨的夜里总要起来好几趟,念叨着你整夜不能安睡常在我回家时问你有没有来信来电话,说什么了?吃的如何,身体可好?妹妹父母年岁大了,一年不如一年了,你工作忙我是知道的,但有时间的话尽量多回家陪陪他们……
闭上眼,想像母亲在寒冷的秋雨雪夜身披单薄的外衣,站在屋檐下愁云满面仰望漆黑的夜空声声呼唤着我的乳名,焦忧她听着雨声或看着满天飞舞的落雪,心却越过了千山万水向她那边在万水之外的小女儿身边飞去……真可谓“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而我又有多久没回家看望我那双鬓斑白的双亲了。总是为所谓的工作、为事业,为理想,为竞争激烈的生存环境而远离亲人,一天到晚总忙,忙工作,忙生活,忙爱情,将自己搞的浑天昏地,煅炼的钢头铁背,武装成所谓的强者,无暇顾及那么多本该时时关注的东西,最后连心都变得坚硬起来,忽略了这份本该忽略不起的骨肉亲情。每次回家都蜻蜒点水般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根本没时间陪老母多说哪怕半天的话,更不会体会双亲喝盼孤寂的心情。
今天,当我感到既将失去这份看似最平常,但又以世界任何昂贵东西都有换不来的母爱温暖时,我恐惧极了,真正感到欲哭无泪,欲望报无门的悲痛,心的疼痛扯心裂肺。我最终瘫倒在地从默默流泪到放声痛哭,妈妈呀妈妈什么事业呀理想啊一切一切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