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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就算了!我走了!小姨!”冬梅站起身子。
“冬梅!”小姨强行把她按回座位上,“不是小姨心狠!你妈死的早,我一直都把你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姨真的不忍心看着你孤零零地飘泊不定,居无定所!人的这一生,尤其是一个女人,有一个疼自己爱自己的丈夫,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宝宝,有一个温暖舒适的小家庭就足够了!还争什么?追什么?”
“小姨,你说完了吗?我要走了,到大舅那里去借点钱!”冬梅说着,起身走了,走到门外,刚才努力装出的轻松土崩瓦解了,扶住门框摇摇欲倒,到大舅家去借钱,他比自己家还穷,还穷困潦倒,怎么办呀?
“冬梅!”小姨追了上来,递给她一沓钞票,“这是一千块!拿去用吧!到了北京要注意身体!”
“姨!”冬梅扑进了她的怀里,泪流满面。
命根提前回到了东方艺校,想着怎样凑足还差的六百块钱,学校里空荡荡的,他独坐床前,思前想后,想东想西,但任凭他想破脑袋,钱还是毫无着落。
第二天,范剑衣着光鲜地回到了学校,径直走到影视班交给王电影五张崭新的百元大钞,小琴从衣服最里层掏出一个手绢,一层一层的打开,取出两个当一百的,四个当五十的,五个当二十的交给王电影后,兴奋地跑来告诉命根自己如何如何绝食,怎样怎样跳河,河水非常非常的冷,母亲眼睛瞪的好大好大,父亲唉声叹气地从箱子底摸出了家底,自己胜利了。小琴说着笑着,命根听着听着悲从心来,差点流下了泪,崔晶回来了,小丽回来了,冬梅虽然一脸疲惫,但总算也回来了,明天,大家就要启程去北京了,命根跳起身子,连夜坐车到摩托公司找到了二爷,二爷虽然犹豫,但还是相信了命根的信誓旦旦,从银行取出五百块交给了命根,并答应不向命根的父母讨要这笔钱,等命根挣了钱自己还,别提命根有多高兴了,抱着二爷的脖子又笑又跳,临走的时候,郑重地对二爷说:“二爷,谢谢你!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是你帮助了我,这份情命根记在心底了!等我到了北京成为一名优秀的演员,挣足了钱我一定加倍加倍地还你!”
二爷一直者在笑,他只对命根说了五个字:“二爷相信你!”
此日清晨,大家早早地起了床,众人帮命根等人提着行李,送他们到学校楼下,大家紧紧拥抱着,难分难舍。王芳抱着小丽,桂娟搂着冬梅,小琴抱着杜娟……大海抱抱范剑,又去抱命根,命根又去拥抱周晓好和小狗娃……
“你会想我的是不是?冬梅姐,是不是?是不是?”舞蹈专业的小花搂着冬梅哭着喊。
“是!是!是!”冬梅一叠连声地应着,自己也哭的泪流满面,“我不仅会想你,我会想东方艺校的每一个人,小洁,娜娜,淑英,婷婷……”
“亚平,人不要再生我的气了!如果我回到东方艺术学校,我一定让你睡下铺,不和你争了……”小琴抱歉极了!
“没关系!没关系!如果你再回来,我的舞蹈衣一定给你穿,我不会再小家子气了!”亚平竭力忍住哭。
“以后,练舞的时候,小丽姐不能再帮你开胯了!你的肺活量不是太好,以后每天早上起床你至少要练二十分钟的火车叫,听到了吗?”小丽叮嘱着婷婷。
“我会的!就是那个呜呜呜……”婷婷再也喊不下去了,紧紧抱住小丽泣不成声:“小丽姐,到了北京你一定要给我写……写信!”
女生这边是哭了个稀哩哗啦,男生那边也不见得太好……
“晓好,小狗娃,我真的真的好舍不得你们呀!”命根动情地说。
“我也是!我也是!”周晓好一叠连声的应着。
“我会想你的!”小狗娃吸了吸鼻子,“我不会象女生那样说些肉麻兮兮的话,千言万语汇成两个字——保重!”
“嗯!”命根拼命点头。
“好了!好了!快走吧!晚了赶不上最早一班火车,你们就要费劲坐下一班的火车了!那是夜里十点钟的!”王电影催促着,“你们赶紧先到前边的十字路口等到火车站的公交车!”
冬梅等人依依不舍地拉起箱子朝身后的同学挥手挥手再挥手。
命根提起自己的行李,走一步看两眼,校门口空荡荡,她没来,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小弟了,命根一脸的落寞,失落地转身走了。
“小弟!”急步而来的李秋水大声叫着命根。
“姐!”命根惊喜地回头,是她,是李秋水,她一脸的汗,一脸的痛,一脸的不舍。
俩人对视片刻,就呼喊着奔向彼此,紧紧地紧紧地抱在了一起。
“姐!姐!我知道你会来的!命根知道姐姐一定会来送小弟的!”命根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终于流了出来。
还是李秋水先稳定了情绪,松开命根,擦干眼泪,勉强笑了笑,说:“小弟,没有离别的愁苦,怎知道重逢最好?你这个小傻瓜,没钱找姐要呀!三更半夜一人去摩托城那么远的地方,我都快吓死了,这是三百块钱,拿着……”
“我不……”命根急忙打断李秋水。
“如果你还认为我是你姐,就不许对我说不!”李秋水阻止命根说下去。
“收下吧!这是我和你姐的一点点心意!你是个善良的男孩,不要残忍地拒绝我们对你的好!”追上来的卓雨生盯着命根诚挚地说。
“卓老师……你……”命根欲言又止。
“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话要对卓老师说吗?”卓雨生看着命根问,李秋水也紧紧地盯着命根。
“我……我……没……没有!”命根动了动嘴唇,低下了头,小声说:“我……我要走了!”说完,转身就跑。
李秋水和卓雨彼此对望,失望透顶。
命根跑了没多远,突然止步,转过身子,看了看李秋水和卓雨生,奔到卓雨生身边,嗫嚅着:“我要走了!希望你能够为我姐遮风挡雨!”顿了顿,终于脱口喊道:“姐夫!”
“嗯!你放心!”卓雨生用力地握住命根的手,语气铿锵地说:“小弟,姐夫不会让你失望!你快走吧!同学们都在等着你呢!以后,你成了大明星,名演员,一定不许忘记我和你姐姐哟!”
“嗯!”命根用力点了点头,就毅然一甩头,追着同学们而去。
李秋水望着命根渐渐远去,想到命根种种的好,再次心酸意伤,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卓雨生走过去紧紧扶住李秋水冰冷颤抖的肩头。
命根一行默默走着,各有各的心事,各有各的沉重,命根揉了揉鼻子,最先打破了沉寂:“我们这是干什么?我们是到北京做演员,去追梦耶!我们要怀有激情,强烈的激情!我们大家一起来唱歌好不好?就唱那首大家熟悉不过的《追梦年轻人》,很有激情的,好不好?“
“好!”众人齐声附和,甩了甩头,把离愁抛向了九霄云外,大声地旁若无人地一齐唱着:
流云翻流,行囊在肩,阳光大道通向天边!
渴望飞翔的追梦人,勇敢接受新的挑战,
风雨欲来风满楼,雄心壮志不畏艰。
星星为我们点灯,白云和我们作伴,
追梦的年轻人,
失望时不觉渺茫,希望中更加奋强!
稚气的脸上写着朝气蓬勃,满腔年轻的热血澎湃汹涌!
一路风雨兼程,一路千难万险,
一天一天,一年又一年,
激情在胸,壮志飞扬,
奋起直追属于我们追梦年轻人的太阳!
唱完,命根等人的脸上都红扑扑的,心中的热血都沸腾了。
“想当初进东方艺术学校的时候,只是想让自己的戏曲功底有所扎实,没想到最后却报了影视表演专业,居然要到北京去做一名演员,想起来真是不可思议啊!”冬梅捋了捋头发说。
“就是!就是!我的心激动的都要蹦出来了!听说,北京有好多好多像咱们一样渴望做名演员的追梦年轻人,媒体和报纸都他们为北漂一族,我还听说,在上海的被称为海漂一族,在浙江横店的被称为横漂一族……”崔晶忍不住接口说。
“唉!一个 ‘漂’字概括了他们所受的酸甜苦辣,生活的起伏不定和无可奈何!全国各地的北漂、海漂、横漂何止千万?咱们这一去,谁知前途会怎样?”范剑深谋远虑地说。说完,又问命根:“闫命根,如果将来咱们一事无成,你后悔吗?”
“后悔?”命根昂起头朗声说:“在我的字典里永远没有后悔这两个字!我不后悔!永远永远都不会后悔!”命根说完,大踏步地向前迈开步子,嘴里大声唱着:
狂风袭来满面忧伤,黄沙滚滚遮不住双眸。
不后悔!擦干眼泪!不后悔!挺直脊梁!不后悔!任你雨打风吹!
风里寸难行,滚打摸爬雨中,
望前程路漫漫,好一片秋水长天!
冬梅等人看着命根一脸的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