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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梅幽幽叹了一口气,望着虚空,兀自说道:“当初,咱们是为了心中的影视梦千里迢迢到北京追梦的。虽然,不是挨饿就是受冻,既要四处奔波找戏,又要为了生存而辛苦的忙碌,一些社会渣子和败类的侮辱和欺负更是成了家常便饭,但是,要我说,追梦之舟就这样停泊不前,我相信你们肯定会像我一样不甘心的!”
“是啊!”命根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
“可是……”小琴想了想,“冯恶心他们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小琴!”冬梅不等她说完,出声制止了她:“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我在天上人间那么久,发现韩姨是个有故事有背景的女人,真的不行,我就找她出面!”
“就是!”命根也跟着大声说:“如果他们再来纠缠,我就找龙哥帮忙!他给我的名片上印着总经理的字样,想必也是个厉害的角色!”
“哪个龙哥?”小琴问道。
“冬梅姐,你还记得吗?我们刚去北京的时候,有一位在街头替咱们出头的龙哥!”
“哦!……”冬梅略一思索,想起来了,“就是在饺子馆外面替我们教训那群小混混的龙哥!”
“嗯!”命根拼命点头。
“哎呀!”小琴往草地上一趟,“瞧瞧我们都在想些什么呀!依仗别人……唉……呀……我们好失败呀!”
“小琴!”命根白了她一眼,“你又来了?什么叫做失败?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嘛!嘿……噢!冬梅姐!”
冬梅点头:“我赞同命根的想法!”
“那么,我们不要再思前想后,考虑那么多了!”命根一跃而起,兴奋地嚷着:“让我们春节过后,相约郑州火车站,一起去继续追梦吧!”
冬梅也站了起来,快乐地说着:“三月是美好的季节,是万物复苏的季节,是充满希望的季节!那么,让我们相约在三月份吧!”再略一思索,“俗话说的好,‘每月三、六、九,一路都好走!’那么,咱们就把碰头的具体日子定在三月六日吧!”
“好啊!好啊!”命根,小琴一叠连声表示赞同。
“叭!叭!叭!”三人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异口同声地大叫:“三月六日,郑州火车站,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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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根坐在长途汽车上,呆呆地望着窗外出神,路旁“干枝根根叶自飘落”的杨树飞速地向后飞去……
自从和冬梅、小琴在郑州长途汽车站分别后,孤独就开始环绕在他的左右,不由自主总是想起和两个如花的姑娘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冬梅,忧郁而美丽,落落又大方;小琴,活泼可爱,单纯善良。回忆当初,三人同甘苦共患难,相互扶持,彼此帮助的真情真义在如今你欺我诈,勾心斗角的时代是多么的不容易,多么的难能可贵,多么的刻骨铭心呀!
可是,命根还来不及去一件一件的回忆,一件一件的难忘,另一种新的愁绪就重重叠叠,密密麻麻的重新把他包围,随着山头的夕阳越落越快,命根知道,离家已经越来越近了,三年未与父母相见,三年背井离乡,三年他乡寻梦,三年大好时光,三年一事无成,三年落魄返家,三年啊……想着想着,心中就响起一个声音:
“壮志未酬空手归回,无脸再见父老乡亲!妈!妈妈!可怜的妈妈!你是不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充满希望的命根会落魄而返,空手而归?奶奶啊奶奶,你是不是每天都坐在电视机前等着盼着渴望见到你的孙孙?看完了之后又充满了失望和疑问,人群中怎么没有我的身影?小妹啊小妹,你会不会怪哥哥言而无信,是一个连书包都给你买不起的窝囊废?”想着想着,命根的眼睛就湿润了,轻声吟道:“一腔追梦激情好比竹篮打水上山峰,一场欢喜一场空!满肚愁怨谁人懂?”
同一时间,一辆客车呼啸而来,在一个小村庄旁缓缓停下,走出风尘仆仆的小琴。
她一下车,就被呈现在眼前的一幅美丽无比的乡村晚景给惊呆了:夕阳的余辉斑斑点点洒在鳞枥栉比的瓦房上,平房上,楼房上,从那高耸树梢的烟囱里冒出一股股又白又浓的轻烟,在空中变幻出各种美丽的图案,似乘风飞龙,如狂舞金蛇,像朵朵月季争相怒放,比家羊户牛还要鲜活生动……
小琴兴奋的几乎无法呼吸了,深深的长长的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大声喊:“爹,娘,我回来了!爹,娘,你们的女儿小琴回来了!山草,河鱼,你们的好姐妹小琴回来了!”喊完了,走到旁边一条潺潺的小河旁,静静地坐到一块突出的大石头上,从口袋里掏出小木梳,沾了一点水,把披肩的长发重新梳成了两条粗乎乎油光光的麻光辫,左右各一,听话的垂在胸前,这使她更加动人了……她得意地以水为镜左看看右照照,猛然发觉满脸的胭脂和嘴上的口红,大惊,焦急地自言自语:“天啊!父亲瞧见我这胡哩花哨的模样不打断我的双腿才怪!山草,河鱼,兰花她们也该笑话我了!怎么办?赶快擦掉!”说完,就去口袋和包包中寻找可以用来擦的纸巾,无奈她翻了个底朝天,一张纸也没有找到,苦恼地坐着,烦躁地想着,过了一会儿,福至心灵,“有了!”只见她拿起衣袖用力地擦起脸上的胭脂,再对着河水照一照,确信干净之后,伸出舌头反复舔去嘴上的口红……
再说冬梅,一下车,就激动的用黄梅调清脆地唱着:
“当初大鹏翅展冲天去,
如今归心似箭回巢来。
在家千日苦酸都是好,
出门一时金窝也不暖。
雨猛风狂翅折身心痛痛痛……
土屋温暖所有伤痛散散散……
唱着唱着,忽然想起年迈的父亲,三年未见,不知他老人家现在是什么模样,虽然父亲每次在来信中总是说自己一切安好,但是,从信中零弱的笔迹和模糊,冬梅总是觉得他老人家一定有什么苦衷隐瞒着自己,不愿让自己担心,心里想着,嘴里就轻声哀唱:
“小白菜呀叶儿黄,三两岁就没了娘。
尝千苦万难,父女俩心相连。
既当爹又作娘,十冬腊月把梅护。
没娘虽然苦,有爹也幸福……
哎!有爹也幸福……
爹爹为我做饭吃,我为爹爹洗脏衣。
我去高山把羊放,爹割青草来喂猪。
没娘虽然苦,有爹也幸福……
哎!有爹也幸福!
哎!白菜常把我羡慕,她哪有我真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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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命根妈端着一碗稀饭向堂屋走去。竹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声怯怯的颤颤的呼唤同时传来:“妈!”
命根妈攸然回头,惊喜交加地一声欢呼:“根啊!”三步并做两步伸开双臂冲过去圈住命根,用手捧起他的脸,狠狠亲了一口,两行热泪夺眶而出,几乎是泣不成声地说道:“根儿!根儿!我的命根!朝思暮想,早也盼晚也盼,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分别三年,妈觉得有三十年那么漫长!你可好啊?一定受了不少苦吧?啊……”
命根被她抱的几乎不能呼吸,却不得不轻轻推开她,艰难的,碍口的,不好意思的,十分难为情的,小小声的说:“妈!拿五块钱付给外面的三轮车主!”
“啊?”命根妈稍稍一怔,擦干眼泪,一叠连声地说道:“好!好!我这就去!你快回屋!你快回屋!”
“啪!”命根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刮子。对自己满腔仇恨,对妈妈一肚歉意。
命根妈出去付了钱,再次紧紧拉住命根,兴奋地嚷着:“怪不得那喜鹊鸟今天一大早就在咱家门前‘喳喳,喳喳,喳……’叫个不停,原来是在报喜铁心肝宝贝儿命根要回来了!哎!对了!根儿,你饿不饿,妈给你烙几张香油煎饼,再烧两碗鸡蛋糖茶,你看行不行?”
命根的心情十分复杂,既有重逢的喜悦,又有无功而返的惆怅和凄凉,低着头轻声说:“我不饿!哎……妈,现在是冬天,怎么可能有喜鹊嘛!麻雀还差不多!”
命根妈心情很好,开心地说:“管他是喜鹊还是麻雀,反正是报喜的鹊儿就对了!”
“我爹呢?”
“串门子去了!”
一月如钩,命根家的那棵枣树顶端不知是什么鸟筑了一个小巢,冷风吹,几只雏鸟就争先恐后躲到母鸟那温暖宽敞的丰羽满翼下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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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已经五天了,冬梅猜的没错,她那即当爹又作娘的父亲是有着许许多多的苦衷。身染中风恶疾,行动不便,这些痛苦在信中一字不提,将她隐瞒。冬梅这才明白信中字迹模糊,是因为老父思念女儿而忍不住老泪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