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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根再也忍不住了,把酒杯向桌上一放,忽的站了起来,瞪着他们,模仿着上海话,冷冷地说:“礼尚往来!我也回送你们两句,上海人,是傻蛋,男疯女骚全是草包!失陪了!”说完,摔门而去。
男孩和女孩对视了一眼,又看了看另外几个伴舞的男女,离座起身,对制片人说:“一场误会!一场误会!我们去向他解释清楚!”
命根一人闷闷不乐的走在大街上,上海男孩一行七八人浩浩荡荡,气势汹汹挡住去路,命根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昂起头挺起胸转身就走,上海男孩一行再次拦住了他。
“你们想怎么样?”命根冷冷地问。
<;<;漂之梦>;>;之<;<;雏鸟试啼>;>;第十五章
一辆豪华的小轿车内,韩姨正和开车的小周闲聊着。
“哎!”小周忽然停住车望着窗外对韩姨说:“那不是黄梅佳人的同学闫命根吗?”
不远处,七八个男男女女把命根团团围住,一齐攻击他。命根双拳难敌四手,仍在顽强抵抗,被男甲一推,好大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勉强站住,却还是撞在了女甲的身上,女甲伸手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命根被打的眼冒金星,不顾痛疼,马上反击,伸手用力扯住女甲的头发,直痛的她哇哇大叫,惨叫连连。男甲走了过来,趁命根不注意,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命根毫不示弱,一下子就咬住了他的手指,直痛的他吡牙咧嘴,呻吟不止。
韩姨再也看不下去了,大声喊:“都给我住手!”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她看到众人都停了手,背起手,很有威严地说:“信不信我把你们全体送到警察局?”
男甲和他的同伙对看了一眼,一挥手:“好汉不吃眼前亏!走!”
小周走过去扶住伤痕累累的命根,疑惑地问:“你怎么会得罪这些小混混?”
命根擦去嘴角的血迹:“一言难尽!”
来到天上人间。冬梅看到一脸狼狈的命根,大惊失色,跑过来关心地问:“命根,你怎么了?把自己搞得这样狼狈。”
被冬梅这么一问,命根眼中蓄积多时的泪水夺眶而去,他咬住嘴唇,一言不发。
冬梅见他这样,不再多问,扶住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命根吸吸鼻子,收住眼泪,稳了稳情绪,说:“冬梅姐,你不用管我了!命根没事!你快去准备准备待会儿上台演唱。”
“那好吧!你先坐一下!我叫服务员给你来杯绿茶!”
主持人清脆地说:“下面请欣赏黄梅佳人为大家带来的《河卵石》。”
几名工作人员抬上了一架钢琴。冬梅身穿一袭黑色的长裙,头发简单地梳在脑后,脚步轻盈地走上舞台,脆声说:“黄梅佳人也有新招,相信大家听惯了黄梅调,也想改变一下口味,请欣赏我自弹自唱的一曲《河卵石》!”说完就在钢琴前坐下来,自如流畅地弹奏起来,一面,清脆悦耳地唱了起来:
雷声轰隆隆,狂风忽四起,
电闪又雷鸣,倾盆下大雨,
随着雨石泥混合我到了河底。
河中有许许多多数不清的石,
你挨我,我挤你;你碰我,我撞你,
棱角慢慢平去,石刺也在消失。
长年累月,斗转星移,
我成了一颗,
无棱无角,光滑圆润地河卵石。
小草舒展腰肢翩翩起舞,
小鱼吐着泡泡追逐嬉戏,
与世无争,无忧无虑,
河卵石的生活是多么惬意,
啊……
多么惬意!
啦啦……噜噜……
河卵石的生活是多么惬意,
啊……
多么惬意!
一曲唱毕,众人欢腾,掌声雷动!
冬梅鞠了一躬,慢慢走下台去,咏春儿上台开始演唱《天上人间》。
冬梅在命根的桌边刚刚坐了下来,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三子跑了过来,指指另一桌上一个戴墨镜,英气十足但一双眼睛却透着淫邪青年说:“杨小姐,九哥想请你共进美酒!”
“我……”
冬梅刚想拒绝,三子快速打断了她,“杨小姐,给九哥一个面子!韩姨和九哥可熟得很!再说,九哥每晚都来捧你的场。哼!杨小姐,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嘛!”
“那……那好吧!”冬梅犹豫了一下,最终答应了下来,随三子走了过去。
九哥很绅士地站了起来:“杨小姐,请坐!这是进口的红葡萄酒,不上头!来!咱们干一杯!”
“不!不!我不会喝酒,我……我以茶代酒跟九哥喝一杯!”冬梅推辞着。
“一点点了!来!来!”九哥把酒杯推向冬梅。
“不行!不行!待会儿我还要上台演唱呢!”
“今晚九哥包你的场,你想唱就唱,不愿唱就可以不唱!”九哥紧紧盯着冬梅的眼睛说道;一脸的暧昧。
冬梅还未答话,一旁的三子已忍不住接口:“也就是说,冬梅小姐今晚就是九哥的私用品了!哈哈哈……”
众人也哈哈大笑起来。
冬梅被笑的满脸通红,“刷”的站了起来:“私用品?请你说话放尊重点!”
“啊……噢……哈……多嘴!”九哥自嘲地笑笑,毫不客气地赏了三子一个毛栗子。
天上人间的一角,一个妖冶性感的女人气势汹汹地瞪着冬梅,吸吸气强压怒火,找了一个不显眼的位置坐了下来。
九哥等人还在纠缠冬梅,命根坐不下去了,走过去替她解围,瞪着九哥一伙,语气生硬地说:“冬梅她不会喝酒,请你们不要为难她一个女孩子!要喝我陪你们喝!”
“哟!”九哥正眼不瞧命根一下,“从哪儿冒出来的臭小子?敢管我九公子的闲事?你是她什么人?”
“弟弟!”命根大声回答。
“弟弟?”九公子冷笑一声,朝众人一使眼色,众人便不动声色悄悄将他围住。
剑拔弩张,眼看命根又要面临一场拳脚相加。冬梅急忙挡住他的前面:“你们不要乱来!他是我亲弟弟!”
命根一挽冬梅的胳膊:“走吧!姐!”
“慢!”九哥叫住了他,“你不是说要陪我们喝酒吗?”顺手拿过一瓶白酒,“喝了它!”
“好!”命根一把接了过来。
“命根,不要!”
命根摆手制止冬梅,打开瓶盖,“咕咚咕咚”大口喝着,一饮而尽。
“好!好!好!”九哥鼓着掌,“够爽!我们走!杨小姐,明晚我们再如期相见天上人间!”
这时,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妖冶性感的女人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抓起桌上的一大杯红酒泼了冬梅一脸,尖声叫骂:“你这个骚狐狸,竟然敢勾引我的男朋友!贱货!”
“你……”冬梅莫名其妙,委屈的说不出话来。
“我打死你这个烂婊子!”妖冶性感的女人咬牙切齿地骂着,双手就朝冬梅有脸上招呼过来。
命根急忙往冬梅面前一挡,护住她,气愤地大叫:“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我就是欺人太甚怎么样?这个烂破鞋仗着有你们这些野男人撑腰就得意嚣张是不是?今天我非抓破她这张狐狸脸不可!”妖冶性感的女人破口骂着,一面努力去攻击冬梅。命根只顾护着冬梅,脸上被抓出几道血痕。九公子冷冷地看着,并不上前。
正闹的不可开交,韩姨急步走了出来,怒气冲天地问:“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敢在我韩三刀的地方撒野?”
九公子这才上前,把妖冶性感的女人强行按在座位上,赔着笑脸:“韩姨,一点误会!误会!”
“既然是误会!就到此为止!请大家继续喝酒,这顿我请!”韩姨一面说着,一面回头对冬梅说:“快到化妆间去补补妆,待会儿上台演唱!”
命根朝前跨了一步,急促地喘着气:“你们……”
韩姨看了他一眼,问:“小伙,你又有什么状况?”
“我……”
“没什么?”冬梅急忙打断命根,拉着他走向后台。
一到后台,冬梅就爬在化妆台上低低地抽泣起来,过了一会儿,抬起头,用纸巾擦去泪水,开始为自己补妆。
命根义愤填膺:“冬梅姐,你干嘛忍气吞声?”
“唉!”冬梅叹了一口气,“做人难!难做人!出门在外不容易,遇事要多忍着!”
“忍!忍!忍!忍字头上一把刀!韩姨也真是,一点都不帮你说话。”命根气鼓鼓地说着。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可奈何。平日里好像能够呼风唤雨的韩姨应该也不例外!好了!该我上台演唱了!你到台下等我。”
命根看着神情忧伤,疲惫不堪的冬梅,在心中暗暗发誓:冬梅姐,我要为你报仇!
舞台上,冬梅孤独地站在灯影中,像一朵忧郁的水仙花,音乐响起,还未开口,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她无奈,忧愁地唱着: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们一样有最脆弱的灵魂。
世间男子已经太会伤人,你怎么再忍心给我伤痕?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们一样为爱颠簸在红尘。
……
冬梅唱的字字催人泪,声声愁断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