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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爸爸妈妈?”段雨楼沉默了。
“是呀!难道你也没有爸爸妈妈吗?不是吧,虽然我很少看新闻,也很少看报纸,可是在我的印象中段氏企业中好像还没有早逝的人呀。”
苦笑了一下,段雨楼道:“有,我当然也有爸爸妈妈,每个人都有不是吗?可是,我和他们的关系很奇怪。”
“奇怪?为什么?”
“我的爸爸妈妈对我来说就好像陌生人一样,我的爸爸从来不会像别人的爸爸一样和儿子聊天,小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带我出去玩过,他甚至不喜欢看到我。而我的妈妈,她很美丽,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就好像仙女一样,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对我笑过。每一次当我看到她笑吟吟地和弟妹们说话的时候我就好嫉妒他们,我不懂,同样都是她的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差别待遇?甚至于,我经常可以在她的眼中看到恨。”他的话语有些哀伤。
“怎么会有这样的爸爸妈妈?”凌翠替他感到难过,天生的母性被激发,也顾不得和他生气了,问道:“那你家中还有什么其他人吗?”
“有呀!我家里人可多了,除了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还有三个弟弟、一个妹妹,有叔叔、堂弟和一堆一表三千里的亲戚。”不知为什么,他就是想和她说说从来没有告诉别人的话,莫名的信任就这样产生。
“你家还真是名副其实的大家族呀!”
“是呀!所以整天都要和他们勾心斗角。”
凌翠疑惑地道:“勾心斗角?为什么?你们不是一家人吗?”
“当然是争夺家产了,段氏企业的财力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头晕目眩。”段雨楼嘴角一撇,不屑地道,“每个人都想不劳而获,所以我就成了他们的提款机,高兴了,他们会冲我笑笑,不高兴了就在背后给我下刀子。让我困惑的是他们虽然对我不满,但是我的存在对他们来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到底是谁要三番两次地欲置我于死地呢?”
凌翠突然间觉得他虽然看上去意气风发,其实却是个非常可怜的男人,于是安慰道:“不是有很多私家侦探的吗?难道你没有雇几个来查查看谁对你的威胁最大?”
段雨楼道:“你真是天真,那些人查查外遇之类的案子还差不多,这种案子找他们只能白浪费时间。”
“那你要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辈子这样呀,没事就被人追杀的滋味很好玩吗?有问题不寻求解决之道,你还怎么领导一个大企业?”凌翠关心地道。
“谢谢你的关心,我心里有数,的确,事情也到了该解决的时候了。”
想到当初救他的情形,凌翠问道:“你当时为什么不让我送你去医院,还不让我报警?”
段雨楼神情严肃地道:“我不相信他们,有钱能使鬼推磨,我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小心点儿不行。”
“你就那么相信我不会拿你去换钱?”
“你不会!”段雨楼非常肯定地道。
“咱们才认识了七天,你就这么有信心?”
“对!”
“通常你们这些有钱人不是都喜欢请几个保镖吗?难道你身边没有?”
“原本有,可是有一次我的保镖被人买通杀我,谁知他没有得手,反而被我制住,于是他自杀了,他临死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小心你身边的人。’后来我就没有再请保镖了。”
好一会儿,凌翠才道:“其实,你只是不想揭开谜底,对吗?”
“你说什么?”段雨楼愕然,她不知道凌翠为什么要这么说。
“是呀!其实你大可以查清并除去那些对你不利的人,省得自己每天都处在危险之中,可是,你并没有那么做,因为,既然有人提醒你小心你身边的人,就代表下手的人很有可能是你的亲人。而在你的心里,不管这件事是谁做的,他们既然都是你的亲人,那么你就不愿意痛下杀手。所以,你宁愿自己承受别人加诸在你身上的所有痛苦,也不愿意轻易地把谜底揭开。”
段雨楼愣愣地看着她,他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但她的话却让他感动不已。知己难求呀!他的眼睛一亮,露出一丝精光,决定了,就是她了,就算她大自己十六个月又怎么样?错过了她,自己可会后悔终生的。
“可是,你想过没有?”凌翠看着他胸口上露出来的伤疤,道,“他们一直这样害你其实是你自己的错。”
段雨楼莫名其妙地道:“我的错?我从十五岁进公司到现在十一年了,每天累得像一条狗,我为了什么?还不就是为了供那些不知感恩的米虫挥霍。”
“对呀!这就是你的错,都是你把他们宠成这样的。那些人头脑简单,以为一个大集团很好管理,才会想要取得控制权。我相信凭你的能力另外开创一片天空应该不难,干吗要在一棵树上吊死?他们喜欢就让他们拿去,当他们觉得辛苦或者快要把企业玩垮的时候就会改变他们的想法。他们其实就像长不大的孩子一样,你不让他们吃点儿亏受点儿罪他们永远都不会长大。或者他们之中有真正有能力的,他们不服的只是你继承人的身份,那样的话,你把肩头的重担分给他们一点儿,你不也就轻松了一些不是吗?”
段雨楼睁大了双眼看着她,漆黑的双瞳闪着亮光,不敢相信这番话是从这个看起来还像一个小孩子的小女子嘴里说出来的,更不敢相信她竟然看清了自己内心的矛盾。他沉默了一会儿道:“你说得有道理,也许我真的该换一种生活了,这样的日子真的很累。”
“你是谁?”一个年轻男子双手环抱着肩膀,面色不善地问着倚在床上看书的段雨楼。
段雨楼抬头看向他,同样问道:“你又是谁?”
“我是谁你管不着,不过你是谁我就有权利管了!”
“你有什么权利?”
“这里的主人是我的姐姐,你说我有没有权利?”
“饭熟了,可以吃了!咦?郇昴?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凌翠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大男孩,忙问道。
郇昴走近她揽住她的肩膀,问道:“翠姐,他是谁?”
凌翠尴尬地一笑,“一个病人。”
郇昴道:“我记得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你的房间。”
凌翠脸红了一下,道:“他情况特殊嘛,借他住一下啦。”
郇昴又问道:“他的身份你知道吗?就这样让一个病人住进来,他要是坏人怎么办?”
凌翠摇头道:“他不是坏人,我知道他的身份。哎呀!你怎么跟拷问一样?这件事和你无关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跑来了?自从你被人收养后就很少看到你了。”
段雨楼瞪着那只搂着凌翠肩膀的手,突然间觉得它很碍眼,有一股想要把它切掉的冲动,这个念头吓了他一跳。
郇昴点头道:“我有事要找你。”
“什么事?你说吧,只要我能办到,一定会帮你。”
郇昴看了段雨楼一眼,道:“我们到外面去说。”
凌翠冲段雨楼笑了笑,道:“你等一下,我先和郇昴出去说几句话。”
在楼下的诊所中坐定,郇昴道:“翠姐,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郇昴,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只要我做得到,我绝对不会拒绝你的要求的。”
郇昴点了点头,道:“我养父母的女儿生了很重的病,不,不能说是生病,翠姐,我问你,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蛊吗?”
凌翠不明白地问道:“鼓?什么鼓?乐队里的那种鼓吗?”
郇昴摇头道:“不,不是那种敲,而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种,古时候苗人给别人下的那种蛊毒。”
凌翠想了想,正色地问道:“你是说,你养父母的女儿中了蛊毒?”
郇昴点头道:“是的!翠姐,你对蛊毒有没有研究?”
凌翠摇摇头道:“我倒是听说过现在还有人使用巫术来害人,至于蛊毒,我还真的没有听说过。”
郇昴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只要有一线希望,我都愿意去尝试。翠姐,想办法帮帮我,我知道,你一定能找到救她的方法,不要拒绝我好吗?做弟弟的求你!”
凌翠有些了然地问道:“这个女孩子对你很重要?”
郇昴的表情有些赧颜,也有些苦涩,他点了点头,道:“这些年来,是她给了我一个家。”
凌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没有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