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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因为如此,打从他成为校园中的风云人物以来,可还不曾有哪个女生闯关成功过,只要有哪个某某某能待在他身旁超过十分钟,而不遭到白眼,那已经很不得了,堪称奇迹了。
此刻,耿介衡跩跩地觑着眼前的矮冬瓜,表情如同往常一样不屑。
「喂,你到底要不要拿东西?不拿的话就走开。」真是的,没事挡在门口干么?
闻言,古承琳缓缓地回过头来,两只眼睛眨呀眨。
眼前背着光的男生看起来好高大,她不得不仰起头来,才能看到他的脸。
「喔……对不起。」
说完,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才慢吞吞地站了起来,往旁边退一步。
真是的,反应真慢!
耿介衡抿着唇,很受不了地从她身旁走过,跨进阴暗的器材室,然后,约莫过了两秒钟,里头传来一阵气急败坏的吼叫声──
「搞什么?这是谁干的?!」
古承琳缩着脖子,探头往里面看,怯怯地说:「我不是故意的……谁晓得那个架子这么不稳,才轻轻一推就倒了……」真的,她没有用很大力喔!
「推?没事你推它干么?吃太饱啊!」耿介衡气得把篮球往地上用力一扔。
就说女生蠢吧?没事净找麻烦!
「现在怎么办?我要的篮球放在最里面,架子挡住了,我怎么拿?」他插着腰,用一八○的身高睥睨她。
古承琳搔搔头,看看他,又蹲下来望望器材室角落里那箱黄橙橙的篮球。
「那不然……我爬进去帮你拿好了,你要几颗?」
☆☆☆
好惨哪!
她今天到底走的是什么霉运?为什么衰事一件接一件,停都停不了呢?
阴暗泛着霉味的器材室里,古承琳苦着脸,含泪跪在地上,两手撑地,以一种极不雅观的姿势往前爬。
器材架横亘在她头顶,地上又堆满了从架上掉下来的东西,她一边爬一边还得拨开眼前的障碍物,并不时地留意头上的架子,免得它突然倒下,压死自己。
惨啊!
今天绝对是她有生以来最惨的一天了,可是,有个人仿佛觉得她还不够惨,一直在她背后叫个不停──
「动作快一点!拿个东西拿那么久,我的时间很宝贵欸!」耿介衡双手环胸,站在门边,很不耐烦地一直催。
下个月就要举行校际比赛了,现在他的队员必须把握每一段空档时间,加紧练习才行。
「我再给你三分钟,如果三分钟后我还拿不到球,你就完蛋了。」
「好啦好啦!再等一下嘛……」
凶什么凶呀?没看见她已经很努力地在往前爬了吗?
古承琳无声地蠕动嘴皮暗骂着,并用力推开挡在眼前的一箱网球,忽地,一抹巴掌大的黑影从箱子里蹦了出来,并迅速窜过她的眼前。
呃……刚刚好像有什么东西跑过去喔?!
她咽了下口水,定睛往右手边一看──
「啊~~」妈呀!是大蜘蛛,好、大、一、只!「救命啊!有蜘蛛~~蜘蛛啊~~」
器材架下,古承琳一边惨叫一边急急往后退,接着,耿介衡只听到「砰」「咚」两声,跟着,就再也没有任何声响了。
「喂!你还好吧?!」
没听到回答,耿介衡觉得不妙,赶忙跑到器材架旁,单膝跪下,手扶着架子,弯身往里头看去──
只见杂物堆里,古承琳脸朝下,两手伸直,脚开开,一动也不动地趴在地上。
她,昏过去了
☆☆☆
「呜……好痛喔!」保健室里,古承琳趴在床上哀哀叫。
她的后脑勺敷了一个冰袋,鼻梁和额头正中间也都被贴上厚厚的一层纱布,模样看起来十分的悲惨,也有点可笑。
她的表妹,也是同班同学的林欣怡在一旁照顾她。
「表姊……说真的,我直到今天才知道你这么猛。」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猛?猛什么猛?
古承琳皱眉,这丫头讲话很讽刺喔!
「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猛吗?」应该是很蠢吧?
「哎呀,你少装了啦!」林欣怡冷笑。「我们是什么关系?这种事情你瞒不了我的,大家心知肚明啦!」明明就是暗恋耿学长,故意找机会接近他,还死不肯承认?
唉!古承琳叹气。为什么每次跟欣怡讲话都这么累?
「拜托,我现在头很晕,你不要跟我打哑谜好吗?」什么心知肚明?她只知道这样趴着睡,腰带卡得她肚子很痛。
「好啦!那我这样问好了……表姊,你是不是喜欢耿学长?」
耿学长?「请问谁是耿学长?」
后!再装就不像了喔!「你刚刚才让他从操场那边一路背进保健室,现在你居然问我他是谁?!」这女人会不会太假了?
「喔……你是说那个家伙啊!」
「对。他叫耿介衡,身高一八○,体重六十七,在家排行老二,没有宗教信仰,没有近视,是本校篮球校队的队长,全校女生公认最帅的男生。」林欣怡双手合十,微眯着眼,表情好梦幻。
原来,她也是耿介衡众多的爱慕者之一。
「哗!你调查得很清楚嘛!」古承琳忍不住为她拍拍手。
「是,不过我没有你厉害,我到现在连跟他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可是刚刚他却抱了你。」嗐!真是呕死人了。
「喂喂喂……」古承琳皱着眉打断她。「你不要乱说话喔!什么抱不抱的?好恶心欸!」人家她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给她讲得像花痴一样。
「恶心?我看你是很开心吧!」林欣怡撇撇嘴。「你敢说你不喜欢他?你敢说自己对学长完全没有意思?你敢发誓?」
「废话!我干么不敢?」她本来就没喜欢他呀!
「那妳干么还勾引他?」林欣怡不解。
「谁勾引他啦?我是不小心撞到头,昏过去了,要不然我宁可自己爬出来,也不要他救!」
可恶,只要一想到那家伙竟粗鲁地抓着她的脚,把她从架子底下硬拖出来,古承琳就忍不住一肚子火,脸上的伤也更痛了。
那个人绝对是恶魔,没有人性的恶魔!
她撞到头已经够惨了,结果他还给她毁容?!啊是嫌她不够丑喔?
「我才不喜欢那个姓耿的……不,不只是不喜欢,我还讨厌他,我诅咒他篮球比赛输掉!大学落榜!毕业后找不到工作,变、乞、丐!」她咬牙,恨恨地说道。
「好,够爽快!」林欣怡上前握住表姊的手。「谢谢你。」现在她又少了一个情敌了。
「不客气……」古承琳纳闷地看着她,后者正哼着歌,愉快地走向门口。「你要去哪里?」
「去福利社买鲜奶。」林欣怡头也不回地道。她最近晒黑了,多喝牛奶可以美白。
「可是,你不是跟老师说要照顾我?」怎么不到十分钟人就要走了?
闻言,林欣怡停住,回头给她一记迷人的笑容──
「哎呀,你不是已经醒了吗?既然这样,要什么你自己来就好了,放学后我会过来陪你一起回家的。我妈今天加班,我要到妳家吃晚餐。」
☆☆☆
晚上,林欣怡和古承琳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古承琳跟妈妈哭诉今天下午发生的意外,还翻开头发,让爸妈看她头上的伤。
「啧啧啧……肿了那么大一个包,怪不得会痛。」古妈妈一边摇头,一边从柜子里拿来红花油,倒在手上,替她把瘀血推开。
古承琳可怜兮兮地继续抱怨。「你们都不晓得那个学长有多残忍,我都已经很好心爬进去帮他拿球了,他还在后面一直催一直催,好像我是他养的狗一样。」
「活该,谁叫你破坏公物。」古爸爸板着脸说道。
他是退休的国小老师,所以管教孩子一向很严格,只要古承琳在外面犯了一点过错,不用别人动手,他这个做父亲的自然会好好地教训她。
「就是说咩!」林欣怡也在一旁帮腔。「我觉得你还要感谢耿学长才对呢!要不是学长好心,叫他队上的男生帮忙整理器材室,我看你今天大概不必回家了,搞不好,还会被教官记过呢!」
「嗯,没错。」古爸爸点头。「还是欣怡比较懂事。」哪像他女儿,自己做错事还要怪别人。
什么嘛……爸每次都这样说,真偏心……
古承琳心有不甘地摸摸头,无奈地叹了口气。
晚上十点,林欣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