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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厨翻墙而过,走到火炉旁边,自己动手掀开了盖子。
浓烈地香味立刻扑鼻而来,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又闭上了双眼,口念:“阿弥陀佛。小僧今日要开荤戒。”说着就从僧袍里摸出一只木勺,在僧袍上随意地抹了两把就伸进瓦罐时在,舀了勺汤迫不及待的喝了。
也不知道是否是烫着还是怎么了,那僧厨喝了之后,便不再说话。
瑞雪走到他身边:“阿弥陀佛,师父,您……?”
僧厨突然睁开了眼,大声道:“阿弥陀佛,施主此菜叫什么名?何种做法?小僧食味多年,竟未尝过如此美味的东西。”
又有几名僧人翻墙而出,与那僧厨席地而坐,围着炉子吃起来。无奈只有一抱勺子,只是一人一次,这人吃完了,将勺子传给身边的人,虽然每个人的面上都是急不可耐,可却是井然有序,不见任何争执。
寺门吱呀地打开了。
身着红黄袈裟的主持走了出来,他盯着那几个僧人,斥道:“尔等竟然……阿弥陀佛。罪过罪过!尔等破了荤戒,速去戒律院请罪。”
一见是主持,那几个僧人纷纷跪倒在地,默念佛号。唯独那僧厨依旧吃得不亦乐乎。
“大修!”
大修双手合十,面上安详:“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阿弥陀佛。贫僧悟了!”
看着那位再也不吃东西的大修还有跪地念佛地僧人,瑞雪只觉得自己罪孽不小,她上前两步跪在主持跟前,请他降罪。
主持亦道:“施主有何罪过?大修能悟出‘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还是施主所赐。心本无尘,尘即是心。心中有佛又何须烦恼酒肉之苦?阿弥陀佛!”
主持不怪罪自己?那三少爷呢?“阿弥陀佛,方丈大师可否请赵施主出来?”
“阿弥陀佛,此地无门,来可来,去可去,一切随缘。”
寺门再次关上。除了依旧在静坐的大修和尚,只有吞着口水的冯全儿。瑞雪再次沉默了,她该如何让赵希厚出来吃东西呢?
第四十五章:佛跳墙(下)
要进寺僧人不叫瑞雪进去,他们已经将她视为佛门宿世仇人。
看着已剩下无几的汤,瑞雪不由得着急了。进又进不去,出又出不来,这该如何是好?
蹲在一旁流口水的冯全儿再次摸了一把嘴,咽了口水:“把三少爷请出来啊!这和尚都说好吃了,三少爷也该跟咱们回去了。”
瑞雪犯难道:“可是三少爷不出来啊。”
冯全儿贼贼地笑道:“不出来,逼他出来就是了。反正太太也说了,只要三少爷回去,怎么做都行。”
瑞雪叹气道:“怎么逼?若是逼得管用也不会出这种难题难我了。”
“大妹子,你咋那么直呢?我从大路可以回府里,难道小路就回不了?我刚才不是说了么。”
“你是说……”瑞雪突然明白了,笑着看着一脸贼样的冯全儿,却是有些担心的道:“可是。那样好么?”
冯全儿无所谓的道:“有什么不好?我早些听老人说过一句话,不管是黑猫还是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再说,太太毕竟是三少爷的亲娘,口里说的狠,要下手还真下不来。”
瑞雪抿嘴笑道:“ 我听你的。”
“当然要听我的,否则像你这样傻傻的站着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三少爷请回去。”
“那你说该怎么办?”
冯全儿道:“当然是叫庙里的和尚不叫他待了。老和尚不罚他,是因为他在悟,方才那几个不是让去戒律院请罚么?咱们就再多架几个锅。到时候寺里的和尚都跑了出来,都犯戒了,老和尚还不要把三少爷撵出来。”
瑞雪赶紧摆手:“不行,到时候被撵的是我们。”
冯全儿一听不行,耸耸肩:“那就换一个。你让我好好想想。”
冯全儿走到树下,学着大修和尚盘腿打坐,不过是一刻钟,他就受不住了,龇牙咧嘴地直了双腿:“他怎么能坐这么久?我腿都麻了。”
瑞雪走到他跟前搀着他:“快起来,我扶你起来走走就好了。”
冯全儿摆着手:“别,你还是让我这样好了。这下半边一点感觉都没有。”
“没感觉?你别吓我。”
冯全儿瞧着变了脸色的瑞雪,好笑地道:“我骗你这个做什么。不信你掐掐。”
瑞雪伸了手,试探地掐了掐冯全儿的左腿:“有感觉么?”
“没。”
“那这样呢?”瑞雪听他说还是没感觉,手中的力气又加了三分。
冯全儿看着她那使劲的手,就知道这小姑奶奶没留情,忙叫道:“别掐了,过会子就会好的。别待会,我腿上一片青的。”
瑞雪不大好意思地笑笑:“真的没事?”
“当然没事,你就没麻过?”
“没。”
冯全儿自嘲地道:“所以说瑞雪长的好看,连老天都在帮你。”
瑞雪低了头,目光落在冯全儿打补丁的裤腿上。
“你手艺真好,瞧不出什么来的,若是叫我来,早就不成样了。话说,三少爷养的那只小黑狗还真的挺凶的。”
小黑狗……
瑞雪欣喜地笑道:“我们把黑子带来,让它把三少爷撵出来?”
“黑子?”冯全儿以为瑞雪说的是厨房的黑子,摆手道:“他,死脑子,你叫他来吃东西行,撵三少爷下辈子吧!”
瑞雪急道:“不是,不是他。是那只小黑狗,也叫黑子。”
“这倒是个法子,只是三少爷的狗怎么会去撵三少爷,咱们还是换条狗。”
瑞雪笑道:“不用换,就用它。我保证它一定能把三少爷给逼出来。”
冯全儿见她说的肯定,也就不说什么,自己赶回去要把小黑狗带来。
蹲在马车上的小黑狗,一瞧见瑞雪,没有像以往立马扑到瑞雪的怀里,而是一直蹲在马车上,就那么死死地瞧着瑞雪。
瑞雪招呼了它好几次,它都不肯下马车。瑞雪只得上前将它抱了下来:“怎么了?”
小黑狗不高兴地叫了声。
“知道把你丢在家,你不高兴了,现在不是把你接来了?有东西给你吃。”说着,瑞雪将瓦罐里的一些肉倒了出来喂小黑狗。
小黑狗闻了闻这才大块朵牙颐。
冯全儿看着只觉得心疼,这人还没吃呢,就都给狗吃。他还没尝一口呢。
喂了几块后,瑞雪就再也不肯喂小黑狗,而是慢慢地引着小黑狗往庙门口走。没吃过瘾的小黑狗自然是跟在瑞雪身后,不时地叫几声,或是咬住瑞雪的裙角,像是叫她停下来再喂自己。
“冯大哥,冯大哥。”
冯全儿有些兴奋地跑到瑞雪身边,面上带着一丝好笑地深情,他忽然已经想到了瑞雪要怎么做:“要我把这个淋到少爷身上?”
瑞雪双目透着狡黠,轻轻地点点头。
冯全儿有些畏惧地指了指双眼冒光的小黑狗:“那就得把它看好了,这会再咬着我,可就不是一条裤子了。”
瑞雪将瓦罐递给了冯全儿,抱住已经扑到冯全儿腿边的小黑狗,不住地安抚着它:“你快去吧,省得我也按不住它。”
冯全儿端着瓦罐就朝庙的侧门跑去。
赵希厚好笑地坐在僧房里,他已经知道方才的事,不过那丫头还真是做出来了?听说僧厨大修已经在外面坐了好一会子了。
真有那么好吃?大修还翻墙出去?
不过再好吃又有什么用,反正他是不会出去的。
不过……他安抚了抗议很久地肚子,无奈地拨了拨那盘几乎没动多少的菜,这些人做的都不如大修。唉……
突然有阵浓郁地香气从外面传了进来,腹中饥饿的赵希厚一跃而起,打开禅房的门,冲出了屋子。
只见一个人手里提着个罐子,弓着身子,在禅房外压低嗓音呼喊着,脚下的工夫却不停。
“少爷,少爷?”
那个人好像有些眼熟。
疾走的人一见到站在门外的赵希厚,立即跑上前,欣喜地道:“少爷,少爷。我是冯全儿。”
冯全儿!
对了!对了!祖父家厨房的人。他指着冯全儿手中的罐子:“你手里提着的是什么东西,好香。”
“太太让小的给少爷送吃的。”
赵希厚肚子早就饿的咕咕乱叫,现在哪里还理会自己还在跟赵二太太赌气,抢过冯全儿的罐子,打开闻了闻,“好香啊!”
“太太说三少爷在庙里面这么多天,该好生的补补。”
赵希厚找了碗将罐子里的汤倒了出来,端起碗,再次深深地闻了闻,真是香。浓郁地肉香将他数天的馋虫全数的勾了出来。这素菜再好吃,做的再像荤菜,可这肉还是肉,味道是怎么都模仿不出来的。汤到现在还有些烫,完全不会因为凉而产生厌人的腥味。
汤碗刚送到嘴巴,一道黑影就扑蹿过来。只觉得小腿疼了下,赵希厚冷不防地将手一甩,汤撒了。
肇事的是条黑狗。
黑狗身量甚小,气势却丝毫不输,死死地咬住赵希厚的小腿。
他飞脚把小黑狗甩了出去,撩起衣摆查看伤口。跌跌撞撞爬起来的小黑狗,龇牙咧嘴呼啸着再次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