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新鲜的鸡豆磨碎,加山药、茯苓,慢慢的熬到水米融洽,柔腻合一。鸡豆的清香混合着粳米的甘甜,实在是绝妙的口感,也着实对他这个老人家的胃口。
正当他感叹人生惬意的时候,下人来报,说是二儿子打发人来问安。
“老太爷。二老爷派人给老太爷问安。”
赵老太爷顿时板了脸:“告诉他,我还没死!”
两个孩子瞧着他生气了,害怕的站了起来,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传消息的家人忙磕头不敢应话,只是磕头,末了瞧着赵老太爷没下话,才大着胆子道:“回老太爷,二老爷让小的禀明老太爷。过些日带三少爷回来,跟老太爷请安。”
(哈哈~又到了红包的美食话外!)
鸡豆粥:出自袁枚《随园食单》。磨碎鸡豆为粥,鲜者最佳,陈者亦可,加山药、茯苓尤妙。具有利耳目,补肾,固精的功效(中医讲人年纪大,精气不足需要补精气,因此此粥对老年人甚好)。
所谓的鸡豆就是芡实。但是不是什么人都能吃芡实,因为它有较强的收涩作用,凡外感前后,疟痢形痔,气郁,便秘尿赤及妇女产后者皆不宜食。
第二章:金齑玉脍
得知二老爷要回来的消息,家里人都翘首以盼的张望着。老太爷虽然不说什么,但是下人已经忙着打扫宅院,安排房间。其中有对二老爷回来的赏钱的期盼,还有对二太太的敬畏。
大家仍旧记得六年前,二太太临时管了内院的严厉劲儿。相约着一定不能出半点差池。
王九指也为菜色准备起来,他知道二太太为人挑剔,三少爷又是个挑嘴的孩子。又想着,知县大人会来,再加上七七八八的亲戚故人,够厨房忙的。
二老爷的官架很小,不过是三辆青呢马车,后面跟着驼了两车东西的大车。这让看热闹的人微微有些失望。当年二老爷回来的时候,可是好几大车的东西,那丫鬟婆子的很是一番讲究。
有人就议论着,二老爷是不是官场上不得志之类的。不过这些都被管家几个毛栗子敲得憋回了肚子里。
瑞雪坐在那帮着择菜,听着厨房的赵原在那里学说二老爷回来的情形。
“就二老爷跟三少爷,外加几个丫鬟。二太太没回来。”
王九指在厨房里听了,揩着手走了出来:“二太太没回来?”
赵原忙道:“没。可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镇山太岁回来了,吓得我连大气都不敢出!”
老厨子赵山抄了旱烟杆给了赵原一下:“臭小子!你说二太太什么?”他祖上是从北方逃难过来的,老几辈子了,这本事就是舍不掉。
赵原哪里敢跟父亲顶嘴,忙离得远远得:“不过,有两个丫鬟还戴着帷帽,偏我开始还以为是两位姑娘回来了。”
过来打热水的婆子笑了:“你又不知道二太太规矩大,会调理人。”
王九指听见二太太没回来,这心也就放了下来。毕竟刚来赵家做事的时候,这位二太太就抓住他找五姑娘的奶妈给瑞雪喂奶。若不是老太爷,他早就被撵了出去。
厨房这时很闲,毕竟回来的人要先拜见了老太爷,然后回房梳洗后,再开席。现在的天气也热,准备的都是凉菜跟现炒的菜。
王九指在瑞雪的旁边坐了下来,小瑞雪就跑去拧了帕子给王九指擦脸。
几个婆子瞧了连说瑞雪懂事孝顺。把王九指说得面上笑开了花,搂着瑞雪不言语。
一个婆子叹了口气道:“家里的三个老爷要是有瑞雪这样就好了!大少爷在京城成亲了,大老爷也没请老太爷去。”
赵山啐了一口道:“你懂什么。老太爷如今年纪也大了,京城离得那么远,万一老太爷身上不得劲,岂不是罪过?”
“话是这么说,成亲后,小辈们总该回来见见老太爷吧!别的不说,总该有个自己的亲儿子、亲闺女的替自己尽孝吧!”
说到这,赵家的下人都不作声了,三个老爷在外面做官,三个太太带着孩子都跟了去,只留了个叔老爷女儿在家里头。偌大个赵家,显得冷冷清清的。
沉默地空档,催热水的又来了,说洗澡水怎么还没准备好。一群人只得散了。
打水的婆子指着那过来的小丫头道:“瞧见了吧!还不是大丫头呢!这手上都戴着银镯子了。这脾气,比当年跟二太太回来的还要厉害!”
赵原进了厨房提了两桶热水出来,对着婆子道:“是,我看比当年那个翠环还厉害。张妈,你多小心。”
“这永字八笔最是重要。点为侧;横为勒;竖为弩;钩为趯;提为策;撇为掠;短撇为啄;捺为磔。写好了这个永字,别的字咱们都可以写好了!”
赵老太爷和颜悦色的抱着赵希筠,手把手的教她写字,根本就不理会给自己道安的儿子跟孙子。
却是赵希筠觉得不好,小声地道:“爷爷,二伯父给您问安。”
赵老太爷松开握住赵希筠的手,冷哼一声:“我还没死,你也看到了,可以走了!”
赵佑楣有些哭笑不得,父亲怎么越老脾气越大啊。大哥三弟在京做官这些年没回来,也不见他说一个字,偏偏自己问安,他就跟仇人一样。
“儿子今日是想将三儿托付给父亲。”
赵老太爷微微睁开耷拉的眼皮,瞧了眼站立在一旁,身穿藕荷色缠枝莲花六团罩甲,白色中衣的三孙子赵希厚。没好气的道:“知府老爷这是荣升到哪?连儿子都顾不上了?老朽这不是慈济堂。”
赵佑楣欠身道:“儿子平调山东布政使司任职。这孩子平日里读书还算聪明,儿子这到山东,怕突然换了先生,耽误了他的学……”
“放屁!”赵老太爷不等赵佑楣的话说完,破口训斥着,“那是圣人所在之地,学风醇浓,耽搁他的学业?你简直是有辱先师!滚出去!别叫我这耽搁了你赵二老爷的仕途经济!”
赵佑楣忙撩了袍子,跪在地上道:“儿子错了。不过,儿子不是去曲阜。想着其他的地方的比不过父亲的学问。”
“都读了什么?”赵老太爷挑了眉毛看着默不作声的赵希厚。这孩子居然进来没有四处张望,却是个不错的孩子。至少这定性够,有这个定性,读书一定成。
赵希厚忙道:“四书都粗粗读过。”
“小小年纪大言不惭。”赵老太爷冷哼一声,本来还以为这孩子定性好,却不想是个口出妄言的人。
心里有所想,口上便开始了考究:“少小须勤学,文章可立身。”
赵希厚知道爷爷这是在考自己,马上接道:“满朝朱紫贵,尽是读书人。学问勤中得,萤窗万卷书。”
不想赵老太爷根本就没有打算让他一口气背下去,而是又道:“学乃身之室,儒为席上珍。”
“君看为宰相,必用读书人。”
这背的是蒙学的《神童诗》,站在边上的赵佑楣此时是茶壶里煮饺子,自己心里有数。父亲这不但是在考究儿子,而且还是奚落自己。听听这句“君看为宰相,必用读书人。”就知道他又在提醒自己是同进士出身。可他真想问问,这世上的宰相有几个是真的状元出身。寇准不是;当今的宰辅大人也不是;连朱子(朱熹)也没中状元,大家还不是照他的《四书集注》做典范?文天祥是状元,可惜……
恍惚见,赵老太爷也考究完了,看了看有些得意的儿子,心中恼怒,本有些欢喜的颜色也没了,奚落道:“小时了了,大未必佳。”
赵佑楣不知道动了那根筋哽着脖子想说两句,却不想儿子赵希厚劝慰着自己道:“休争三寸气,白了少年头。”
赵老太爷来了精神,撇开儿子,盯着孙子问道:“少年休笑白头翁,花开能有几日红?”
“得荣思辱,身安思危。”
看着父亲面上的喜色呈于面上,赵佑楣笑了。儿子这是拿《名贤集》里的句子跟父亲争论呢!自己十二岁的时候还没这个胆量,这个儿子果真非池中之物。
当听到父亲口中说出:“既读孔孟之书,必达周公之礼。”的时候,赵佑楣知道,这关过了,父亲答应教授儿子了。
赵希厚深深地对赵老太爷作揖:“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
赵老太爷很满意今日的考教,至少中了榜眼的三儿子就没赵希厚这个本事。这个孩子是聪明,可也得好好的教导。他仿佛看到了十几年后,孙子高中状元,率领新科进士拜见皇帝的场面。
赵老太爷笑了,他只觉得后继有人,自己未实现的愿望,终于要在孙子身上实现。他仍旧看儿子不顺眼:“子孝何须父向前?”
赵佑楣知道父亲说自己不争气,学问不够好,还巴望着年迈的父亲教导儿子,可他一点也不在乎,笑着道:“你老子不如我老子,你儿子不如我儿子!”
赵老太爷没想到他还会来这么句,抡起拐杖就朝儿子砸了过去,赵佑楣没有躲开,笑着挨了父亲一拐杖。
赵老太爷瞪了赵佑楣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