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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袁彬揉了揉鼻梁处,站起身冲着瑞雪深深作揖:“我今日是来向你赔不是。”
瑞雪微微低下头。她没想到袁彬今日来时为了向她赔不是。她才听他提及木琴鱼,还以为他是来向自己质问的。
“那件事,是……”瑞雪不知道该怎么说,是赵希厚当着那么多的人砸了杨高三的盘子,当众给了杨高三难堪。要赔礼该是赵希厚去给杨高三赔礼,可是,袁彬却向自己赔礼。
袁彬摆摆手:“我都已经知道了。这事是我做的不地道,不该把你想的教给别人,也不该叫她归为己有。”
“袁……”
袁彬自失地笑了笑:“这都怪我。”
“这不是你,是她……”瑞雪宽慰着袁彬。她只是好奇,袁彬怎么会认识杨高三的,还帮着她做事。看着当时认真学习如何做木琴鱼的袁彬,她觉得杨高三在袁彬的心理一定占有很特殊的地位。
“我认识她,认识好些年了。”袁彬慢慢地述说着,“我很早就认识她,开始的时候,她不叫杨高三,也不叫小季玉。她叫翠儿。她姐姐也不叫杨高二,而是叫凤儿。”
袁彬缓缓地讲述将瑞雪带入了十几年前。
袁彬遇上同父母失散的凤儿姐妹,她们是从黄河边逃难过来的,黄河泛滥家被冲了。好容易到南京,母亲生了个妹妹,因为养不活,父亲同母亲跟她们说要拿新生的妹妹换粮食,之后,父亲跟母亲都不见了,再也没出现。袁彬遇上她们时,她们已经好些天没吃饭了。
他把风儿姐妹带回自己家。从此就在家里住下,可是,有一天凤儿却带着妹妹离开了袁家。他最后找啊找,终于在南京城的一处地方找到了风儿姐妹。
可惜凤儿却不愿意同他回去,执意要待在那,说不愿再过苦日子。他弃文从武,就是想接她出来,让她不要再过苦日子。可是等了几年,她却跟了旁人。他想把翠儿接出来,可是凤儿不愿意……
虽然袁彬对于凤儿姐妹后来的事说的很隐晦,但是瑞雪已经懂了。
“你同凤儿翠儿长得很像,我一见到你就觉得又见到他们了。我当时想,怎么也不能叫你再走上那条路。”
不知道什么时候,袁彬转而说起了瑞雪。瑞雪明白了。原来当初袁彬愿意帮自己是因为她长得像杨高二姐妹。难怪袁林头一次见到自己是那副吃惊的模样;而袁母见到自己淡淡的疏离及敌意。原来是这样。
瑞雪想起,有一次在路过袁母窗下,听着袁母同袁彬说话。听过袁母吐了半句“若是当年我不心软把她……”那个她就是杨高二吧。
袁彬为了凤儿弃文从武,让袁彬不能正经出仕,毁了袁母的期盼,这叫袁母怎么不讨厌那个凤儿;这些年袁彬只是一个人,这叫袁母怎么不恨。
“这事错在我。请你别再生气了。我代她给你赔礼。”
瑞雪摇摇头:“袁大人,你太严重了。难道说爹爹会做肉燕,旁人就不能做了么?做的人很多,都说自己是正宗头一号。爹也没说什么。”
袁彬点点头:“这样我就宽心了。常到家里坐坐,娘跟弟妹很想你。”
瑞雪送了袁彬出门,望着袁彬的背影。瑞雪不自觉的掉下了眼泪。她以为袁彬对自己的好是无私的,原来却是因为自己长得像别人。他把没有送出去的好意善意都留给了自己。
“你哭什么?他惹你了?”赵希厚阴沉着脸走到瑞雪的身后,两个人说了那么久才出来,一出来就瞧见瑞雪哭,他皱紧眉头,“是不是他说不娶你,你才伤心的?”
瑞雪抹了眼泪,气恼地道:“你说什么呢?我不同你胡说。”
赵希厚一把拉住瑞雪的手:“他要是不娶你,我娶你好了!”
“你……你胡说什么呢?”
赵希厚盯着瑞雪明显受惊的面孔,看了她好久。
瑞雪不安地动了动:“你是开玩笑的是不是?”
瑞雪的神色全部落在赵希厚的眼里,他突然笑了:“吓住了吧!果然被我吓住了。”
“呼!”瑞雪松了口气,“别开这种玩笑。”
赵希厚摆摆手:“我知道了。五妹要回去了。在等你过去呢!你快去吧!”
瑞雪急急忙忙地走了。
赵希厚注视着瑞雪的背影,深深地陷入沉思中。开玩笑,胡说……这就是瑞雪对自己的印象?他冷哼一声,摇摇头。
正味记 第一百一十八章: 酥炸鱼骨(上)
溶月坐了车带着两个婆子一个丫头出去了。身边的小丫头头次出门兴奋地不得了,她开始只敢偷偷摸摸地朝外面瞄两眼,久了见溶月也没说什么,便大胆地掀了窗帘贪婪地看着外面的街道。
“哇!”
小丫头毕竟年纪小,定力差,看着稀奇地东西忍不住叫出声。
“这外头真有意思。”小丫头扭过头道:“溶月姑娘你不瞧瞧么?真热闹。”
小丫头一直听着别人夸溶月性情好,又见她也不管自己挑帘子,越发大胆了,伸出扯着溶月的袖子:“溶月姐姐你快来看看。别想事了,好容易出来,该好好玩玩才是。”
溶月突然迸射一道厉光:“你在做什么?”
小丫头被吓了,连忙松开溶月的袖子,身子往边上缩了缩,还说她性子好,绝对是骗人的。她不过扯了她袖子两下,有必要那么生气么?她肯定是那种表里不一的人。
小丫头继续看着外面,她不想对着溶月的冷脸。
“你在做什么?谁让你把帘子掀起来的?谁是带你的姐姐?这点规矩都没教你么?”
小丫头吓得直哆手,忙离开窗子,挪到车帘边上安静地坐着。
溶月瞪了眼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揉揉生疼的太阳穴,怎么把少爷从瑞雪那里劝回来。
她听丫头从老爷跟前的人说老爷带少爷见客,少爷当众给了沈大人难堪,还不给沈大人赔礼。虽说因为个妓女不该这样,可毕竟是长辈,这点的孝道还是要敬的。
太太那里……她都猜不出心思了。今日她回太太要给少爷送些东西,太太只是点点头,连多的吩咐也没有。这不像是以往的太太,她以为太太知道少爷在瑞雪那里,一定会让人拆了乐民楼,把少爷接回来,可是为何到现在连动静都没有?太太转了性子?
姨太太倒是来了一次,可是好像也没什么?姨太太那样要面子的人,居然连口都没开。这又是为了什么?她反而瞧见姨太太那日来没了以往的高傲,有些落寂,就连太太也沉寂了许多。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事情?太太见姨太太的时候,把丫头都撵了出去,究竟说了什么?她要好好地问问太太跟前的丫头,看能不能得到些什么消息。
老太爷也是的,不顾及男女大防,还亲自把少爷的东西送到乐民楼去,还让少爷在那好好读书。府里就比不上了乐民楼么?
老爷因惧老太爷不敢训斥,什么都没说。虽然沈大人言语上对姨太太太太多有不尊重,可到时候人可推托酒后失言,少爷那可是清醒的。若是让人知道少爷不重孝道,这可成了少爷的污点。日后仕途便危险了。老爷就不担心少爷的前途?
她可不能让少爷拿自己的仕途开玩笑。
不行!她一定要把少爷劝回去。就是捆,冒犯了少爷也要把少爷捆回去。
“停车!”溶月扬声道,“把来福给我叫来。”
赶车的小厮应道,跑到前面把来福叫了来,吩咐他了几句,才命小厮继续走。
卓子舔舔嘴唇,这天越来越热了,这个时候站在外面一会儿就是一身汗。他耐着性子迎了个从山西来的客人,招呼着人将他们送走。
“卓哥,喝点绿豆汤。”小青蔡偷偷摸摸地递了一小碗绿豆汤,“快喝吧!”
卓子早就渴的厉害,忙接了过去,侧了身子一口喝干。甘凉的绿豆汤下去,卓子舒服地长松口气:“舒服。小青蔡,谢了。”
小青蔡笑了笑,看着又有客人上门,忙道:“卓哥,有客人,我先走了。”
卓子赶紧摸了嘴角,转过身子,在那一刹那他嘴角又扬起笑容。一见到来人,他嘴角的笑意消失了。他不耐烦地神了手,阻挡来人:“客满。”
跟在溶月身边的来福立马道:“谁上你这吃东西的!”
卓子冷笑道:“既然不是来这吃东西的,就走吧!我们这只买吃的。”
“起开!我们是陪溶月姑娘来见我家少爷的。快让开!”安子叫道。
“哟!真是稀奇!”卓子干脆抖起搭在肩膀上的长布,掸着身上的灰尘,他放肆地打量着带了帷帽的溶月,“大姑娘巴巴的跑着见男人了?呸!自己不要脸,我们乐民楼也不是下三滥的地。”
安子气的上去就要拼命,偏后头来了人。卓子挤开他们,将那人迎了进来:“方老爷,您请,二楼雅间已准备下了,几位老爷,请……”
方老爷笑着对卓子道:“这怎么一圈人。”
卓子笑道:“找人找到我们乐民楼了。你说男人上十里秦淮河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