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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顺嫔娘娘瞧着那些奶母子蹊跷,还不知道你们糊弄到什么。”
放盐!他怎么会?要催奶的奶母子是不能放盐的。这个道理谁都知道。他极力申辩那不是自己的干的!除了郭师傅,没有一个人为自己求情。因为自己求情,他才保住命,失去了右手的食指,被撵了出来。
冯万福瞧了眼王九指的神色,继续道:“可怜,王师傅一大把年纪,病病歪歪的还要出来伺候御厨,以维持王家的家业。这么多年来,他人前不谈长孙,人后不知道为他流了多少泪。”
冯万福抹了把眼泪。他注意到王九指双手已握紧,手背上的青筋也已爆出。他知道,他在忍。
“后来我才知道,那是有人陷害王家大小子的。”
流浪的日子里他想过,自己招御膳房里的那些师傅们嫉妒。也是,头一次孝敬御膳,万岁就赏了他那么多的东西。
紧跟着为皇子的奶母子做膳食,因为做的好,皇子也吃的好,还得到顺嫔娘娘几次奖赏。
冯万福看着王九指苍白的脸色,轻轻地吐出几个字:“郭鼎堂。”
“是他!”王九指再也忍不住了。他有想过无数次,是一向对自己恶言董师傅;也想过是让自己给奶母子做膳食的罗师傅。可是,他从未想过,是那个在自己出事后,唯一替自己求情的郭师傅。
冯万福讽刺的一笑,“当年,他帮你求了情。他以为替你求情,大家不会怀疑到他身上。可是,最先挖出来的就是他。殊不知,他当年不过是被人当枪使罢来!”
“那是谁?”
“顺嫔娘娘自己干的!”
从冯万福口里听到的消息,让王九指着实震惊不少。顺嫔娘娘自己?她居然肯牺牲自己儿子的性命?在自己被撵出御膳房的一个月后,十八皇子夭折。
“为什么?”虎毒不食子,她也能干的出来,他见过顺嫔娘娘两次,娉婷袅袅,柔情似水,说话声一股吴语侬音,很是动人。当时在生十八皇子,她是难产,太医都要放弃孩子,是她坚持生下来的,她怎么……怎么能?
冯万福笑了笑:“后宫的事,你怎么拿寻常人来说。亏你还是在宫里待过的。顺嫔娘娘年轻貌美,御前得意,又连生了三个皇子,招人嫉了。她一直想找机会解决那个害得她难产的安妃,这个时候偏叫她得知十八皇子奶母子的膳食被人偷偷下了盐。再说,十八皇子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太医也说了活不大,她不好好利用这个机会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扳过一局?安妃是倒了,顺嫔娘娘成了顺妃,不过郭鼎堂还是第四位御厨,因为你爷爷,王老师傅出山了。”
“那顺嫔……不……顺妃……她现在……”
“打那以后她也生不出儿子了,圣恩也淡了。不过她心思灵活,把老二。皇十六子送给贵妃娘娘做儿子。贵妃娘娘总是在万岁面前说要改立十六皇子为太子,皇上也动心了,太子的日子不好过啊!”
王九指看着冯万福:“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呵呵。”冯万福露出一副凄惨样,“你以为我是旁人说的那样,告老还乡?那不过是我说出来好听,给自己留点面子罢了。实话跟你说,我也是被赶出来的。被皇十六子赶出来的。”
王九指复杂的看着冯万福。冯万福是在万岁一次南巡后,带回京的。他做菜的手艺并不高,但是他却擅长腌制小菜,腌韭菜花是他的拿手本事。他也是瞧了无数次,揣摩了多年,到现在才有一点点进步。冯万福为皇上敬御膳的机会很小,所以他在御膳房是小心做人,谨慎做事,什么人都不得罪。可是,就这么一个见风使舵的人也会被赶。
冯万福自嘲地道:“万岁病了,十六皇子御前进孝也累着了。皇上便命御膳房做些小菜送过去。太子让我做些韭菜花送去,说十六皇子平日很爱吃我做的韭菜花。我敬了上去。哪里知道十六皇子吃了韭菜花后,全身立即起疹子。御医查究了一番,就是我韭菜花出了事。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的,说太子记恨十六皇子什么的,最后又扯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上。你也知道太子不受皇上待见,十六皇子因跟着贵妃圣鄄日浓。我想这下我可完蛋了,后来不知道是什么搞的,说我韭菜花跟十六皇子的食物相克引起的。还好,那是太子交待我送韭菜花之后,贵妃命人送去的,所以不了了之。我才拣了命,被赶出御膳房了。其实那不过是贵妃他们陷害太子的把戏罢了。”
王九指没说话。他不想牵扯到这里,实在是太复杂了。
“你若是能回去就回去吧。我出来时瞧了眼王老师傅,他病的厉害,打去年冬就一直躺在床上了。你母亲……你母亲也不好过,你出事后,大概有人上门说了什么,眼睛都已经哭瞎了。”
王九指的身世揭露了。御厨世家~醋溜白菜是他的成品作!
第九十一章
崔怀光没有想到,整个乐民楼的都没有想到,御厨冯万福居然要留下来做厨子。更让崔怀光没有想到的是王九指居然要走。
“王师傅,这店可是有你的一份,您要走……”
“我回一趟老家。”
“那瑞雪呢?要不要我帮您到商掌柜那把她接回来?”崔怀光听王九指说他只是要回老家,这悬着的心才放下。
王九指从怀里掏出两封信:“我留了信给她,帮我交给她就好。这封信帮我交给东家奶奶。这些日子我不在,还要掌柜的多劳心了。”
崔怀光今儿是腮帮子笑得都发酸了:“您到时候给我炒几个菜就好了。”
收拾了包袱赶着走的王九指为避免遇上赵希厚,选择了从后门走,偏却迎面遇上了:“王叔。”
“赵三少爷多礼了。”
赵希厚抓住王九指的手,诚挚的道歉:“王叔,我知道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也知道太太……我真心想悔过。请您……”
“三少爷。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您若是来我们乐民楼吃饭,我这儿欢迎您。”
赵希厚忙道:“一定一定。我也只吃王叔的菜习惯。每天我都来。您做什么我就吃什么,绝不挑嘴。”
王九指看着赵希厚微微一笑:“先听我把话说完。如是来这吃饭我欢迎,若是旁的事,恕不相迎。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王九指拱了拱手,到街口雇了一辆车,上车而去。
赵希厚复杂的看着变了味儿的王九指,直到他上车离去,才反应过来,对这马车深深的长揖,一直等王九指远去,他才直起腰身,撩起下摆转到乐民楼正门。
瑞雪将一包软香糕递到晴姑娘跟前,笑着看着她:“晴姑娘,看这是什么?”
软香糕发出的香味诱惑了宋晴,她立即笑语靥靥地伸出一双小手,将纸包紧紧地揽在怀中,甜甜的道:“谢谢。”
瑞雪看着宋晴小声的同宋夫人商量着要吃一块,只吃一块,不由道:“真好。”
宋夫人帮着宋晴将纸包打开,拈了一小块递给宋晴,宋晴忙接了过去,笑嘻嘻的捧着吃了,宋夫人注视着女儿笑了笑:“喜欢就自己生一个。”
瑞雪顿时红了脸:“奶奶就知道开我玩笑。”
宋夫人身边的翠云扑哧地笑了,她硬是将瑞需低着的头抬了起来,认真的打量了一二,笑着道:“开什么玩笑,这么好的模样,怕是乐民楼的石阶都换了好几遭了。”说着就笑着跑开了。一屋子的人都笑开了,对着瑞需指指点点的。只是一个梳着妇人头看着有些体面的仆妇亦看着瑞需,她很静,因为没有笑,瑞需觉得对着她自己还好过些。
瑞雪只是笑着看着翠云,双眼佯装瞧房檐,故作沉思。
翠云不晓得她这是做什么,只是奇怪这丫头怎么那么不害臊了。若是以前早就上来追着她打了。她慢慢地靠近瑞雪,离她还有两步伸手拍了拍她:“怎么想小女婿了?”
“我是在想,奶奶什么时候把你嫁给柳元。”瑞雪歪头瞧着面上已经绯红的翠云,继续道,“不知道那鞋做了多少双了。奶奶快去搜搜她的包袱。”
屋里的人开始拿翠云打趣了,有同她交好的,不时的说些翠云做鞋的细心还说起她某日做了件深蓝色的衣裳,瞧着不是她的腰身。
翠云不好同旁人说,只狠狠地瞪瑞雪:“我只跟你算账。”说着扑了上去,捏住瑞雪的嘴角:“偏就你话多。看我撕不撕了你的嘴。”
瑞雪忍不住笑着叫饶:“我不说了,我不说了。”
翠云听着瑞雪在求饶这才满意地松了手。
瑞雪拍拍胸口,停了笑,正色的看着翠云,又道:“我不说,你还是要给柳元做了鞋啊!那针脚多好啊。”
“你还说你还说!”翠云又扑了过去。只是这回子瑞雪没让翠云得逞,她笑着逃开了。
一屋子的人再次笑开了。小宋晴也因为看着瑞雪翠云在屋子里跑来跑去的,大家又笑的那般开心,站起身子,在榻上又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