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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上前,扯着燕怀楚的手腕就要往外走。
手腕间一阵骤痛,皮肤火辣辣的疼。蹙眉、低头,雷振聿看向疼痛蔓延的源头,抓着燕怀楚的手腕上扣着另外一只大手。他立即嫌恶的开口:“放开!”
“你没有带走怀楚的权利,更何况是从我罗严的面前带走人!”罗严也没了先前的好风度,绷着一张俊脸。
“怀楚是我雷家的人!”雷振聿仿佛要提醒罗严这个事实一般,沉声低吼。
燕怀楚胸口一紧!我是雷家的人?那么又是你的什么人呢……
“他是你雷家的养子,但是你也别忘了,他先叫燕怀楚然后才是你雷家的养子!除了他与你们雷家共同生活了十几年以外,我想不出他与你们雷家有任何的关联之处。还需要我提醒你和你们雷家吗?怀楚他到现在还姓‘燕’,不姓‘雷’。”
“哼!”雷振聿一声冷哼,使力挣脱受到牵制的手腕,“我该为了感谢罗总对雷家的‘关照’而提醒罗总近来记忆力减退的问题。怀楚是跟雷家共同生活了十八年而未改姓,但是也想请罗总不要忘记,您也只不过才与怀楚相识三年而已,区区三年相较于十八年的岁月,对于怀楚来说,您应该是陌生人的吧?”
燕怀楚捂着在雷振聿挣脱牵制的时候同时被放开的手腕,胸口泛滥着酸楚和疼痛,身在唇枪舌剑的两人当中,他完全没有听见两人说了什么,只是脸色苍白地垂着头,然后,他忽然问了一句:“你爱不爱我?”
燕怀楚的声音很轻,几乎轻不可闻,又很柔,而且满是沮丧和哀求的意味,说话的时候,他的身体跟着细细地颤抖起来。接着,他抬起头,一双比深秋的天空更清澈的眼睛看着雷振聿,目光越过罗严痛苦的神色,直直的锁在雷振聿的脸上。
他的话虽然很轻,但是争执中的两个主角听得分外的清晰,两人同时停了下来。
此刻罗严心中的不甘已经燃烧到了顶端,他强压着翻腾不息,苦苦折磨了他三年的忌妒,猛地转身狠狠一拳敲在办公室桌上。胡乱的在上衣和裤子口袋周边摸索了一阵,接着掏出香烟与打火机。打火机在接连三下打不着的情况下,被狠狠地砸向墙角,粉身碎骨。
燕怀楚一双蓝眸依旧目不转睛的看着雷振聿,他静默半晌之后,一咬牙,沉声问道:“你究竟爱不爱我?爱是不爱?爽快点,给我一个答案就好……”
这是第七次问相同的问题了,每次问到这个问题,那种入了骨髓,刺入心脏的痛,都疼得几乎令他死去。这一次呢?又将如何?彻底的疼死?
雷振聿回望着燕怀楚,眼中有疼惜也有歉意,他道:“你应该知道的。”
“不,我不知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我问了那么多次,尝试过任何可以探知你心思的方式,我得到的却永远只有不是答案的答案。”燕怀楚仿佛失控般的竭力大喊。
“那是……情非得已。”雷振聿抖着声音回答。
“现在你依然‘情非得已’吗?”
“回去再谈也不迟。”
“有了答案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走与不走。”
“怀楚,我说过别尝试挑拨我的耐性与理性。”
“那我呢?我有等待十六年的耐性,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再等另外一个十六年!”
“……”
“哥,给个答案这么难吗?我不明白。”一旁一直闭口不语的雷振武忍耐不住开口说话。与其说燕怀楚此刻悲痛的神色令他动容,不如说三年前知道大哥要结婚的时候,燕怀楚绝望的神情令他恐惧。他害怕,很怕再经历相同的一幕。
雷振聿仿佛要结束这个话题一般,他深深地看了燕怀楚一眼,转身就走。
面对他突然的举动,燕怀楚错愕,然后仿佛明白一切似地垂下了头,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
走到门前,伸手触及把手的时候,罗严凌厉带刺的话在背后响起:“你不爱燕怀楚,你根本不爱他,你也不配爱他。”
“砰”的一声,雷振聿奋力甩上大门,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第五章
八点三十七分,燕怀楚住房四周的眼线全部清铲干净。
八点三十八分,罗严进屋。
雷振武一见罗严进屋就问:“情况如何?”
“东南亚和南美正在部署中,一个小时内全面攻击。”
“一个小时?不行,太晚了。”
“最快也只能在四十分钟内。”
“三十分钟,只有半个小时。”罗严听见插进来的另外一个声音,他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雷振聿站在楼梯的拐角处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斩钉截铁地说:“雷氏在这边的资金虽然不多,但是立刻调遣五亿还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全球分部的资金因为时差的问题难以在一个小时内到达,所以三十分钟足以助你发动全面反击,更何况东南亚的资金同时调配当中。”
“这不可能。”罗严一口否决。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有雷家的财力帮你,如虎添翼,还有什么能难倒你罗严的?”
“木建成胆敢同时挑衅雷罗两个家族,他是有备而来的,分明有人助他一臂之力,在暗的这个人来头绝对不小,如果不做万全的准备,到时候赔进去的不只是怀楚一个人!”
“就算全部赔进去又怎样?不惜任何代价,我只要怀楚回来就好!我只要他回来就好!如果怀楚有个三长两短,全世界都换不回来一个活生生的燕怀楚。”
一阵嘶吼,宽敞的屋子里回荡的全然都是雷振聿的怒气,充血的眸,毅然决然地紧盯着下方的人。
忽然间,罗严觉得自己是输了,彻底输给眼前这个只在乎燕怀楚的男人,他不是输在相貌上,他输给了他一颗情愿用一切去换取爱情的心。
他是同样爱着燕怀楚,但是,他的爱情与眼前这个男人的爱情相比,缺少了一样东西,缺少了那种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换回燕怀楚的心情。
他曾经怀疑过这个男人对燕怀楚的爱情,初见他时,他觉得他是爱着燕怀楚的,似乎又不是,他疑惑着,思量着,却始终无法得到答案,他总是自问,如果他爱燕怀楚,为什么能放着他十六年不管?如果他爱燕怀楚,他又怎能漠视他捧到他的面前奉献给他的爱?蓦然间,他发现他爱他,爱得很深,爱得很苦,就在那短暂的声嘶力竭的喊叫中,他发现他的爱中包含着无尽的无奈与惆怅。
他也许可以怀疑世间存在的许多爱情,惟独这个男人对燕怀楚的爱,他不敢有半分质疑。那份苦闷、懊恼、愤恨、真切,热烈又汹涌澎湃的爱情是用比天地更宽广的布幕也遮挡不住的。
他承认他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为什么?”雷振聿忽然发问。
“什么为什么?”罗严懵然。
“为什么是怀楚?有那么多的人可以爱,为什么你偏偏选择怀楚?如果不是你,怀楚会有今天的境遇吗?”平缓的声调过后是比先前更尖锐更高声的质问,雷振聿深长的双眸里透着森冷的光。“如果怀楚有个三长两短,第一个给他陪葬的是木建成,而第二个给他陪葬的一定是你!”
罗严没有直接答话,第一次,他忽略了敌人的威胁,尤其是一个不容轻视又是情敌的男人的威胁,过了几秒,他肯定答道:“三十分钟内,我保证南美和东南亚立即行动,两个小时内,定把燕怀楚还给你。”
“还给我?怀楚从来都是我的,谈不上还与不还。”
四日相对,四周只是一片窒息又沉重的死寂。
九点十分?雷氏银行资金全部到位。
“我需要你的帮助,全面收购南美AKOLO家族在东南亚最大的四个上市公司的股票。”罗严道。
“AKOLO家族?”
“七年前在南美突起的黑道家族。几年来与我们罗家相互牵制,双方虽有小小的冲突,但是没有太大的利益关系,均分势力范围,可以说是到现在为止井水不犯河水。这一次他受了木建成的挑拨,暗暗觊觎东南亚这一块肥肉,暗地里支援木建成,无非就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既然他是一个隐患,你早就该拔了这针刺,而不是等到现在。”雷振武吼他。
“现在动他也不晚,以前不动是没有借口,现在他们动了怀楚,那他们就是找死。”罗严发狠。
“现在你要怎么做。”
“调动雷氏目前所有到位的资金,全面收购AKOLO家族的股票。”
“这没问题。”雷振聿说。“但是你有把握做到万无一失全胜的把握吗?”
“所有的局其实早在两年前就已布下,现在不过是早了一点点而已。哼哼……”
九点十二分,东南亚和南美方面传来消息,全面反击开始。
屋内保持着先前的沉寂,过分的安静,只有急促粗重的呼吸声听得格外分明,仿佛连接世界尽头的黑暗,压抑、难耐又恐惧。
雷振武靠向桌边又竖直了身体,视线频频辗转于高特助面前电脑萤幕上闪动的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