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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深地吸了口烟,又长长的吐了出来,我看着袅袅上升的轻烟向着无限的空间散去,渐渐的化作乌有,对,一切都化作了乌有,整个世界还是如此的平静,除了生命中的那个灵魂,还有什么在悸动呢,因为我已经复苏了。
当一切负面的力量都已无法将我击溃时,这就证明我已经复活了,脆弱已离我而去,狭隘的思想也离我远去,我独立了,不再懦弱,我坚强的依靠着我自己生命的力量,即使是整个宇宙要将我闭锁在它的果壳之中,我也要破壳而出,绽放出我生命的无限活力和色彩来。
最后我所要说的就是,即使是把我关在最为坚不可摧的沉重果壳之内,我仍然会自信为自己就是无限的空间之王,因为我就是果壳中那个带着生命火种的另一个不灭的宇宙。
《四》
夜深了,我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我想我该回家了,于是我便离开了那座凉亭,离开了那个看起来是如此残败的世界,来到了马路边的街道上。
借着淡淡街灯的照明,我站在街道旁,等待着出租汽车的到来,在过去了几辆我没有拦下来的出租车之后,终于还是有一辆车在我的面前停了下来。
我上了出租车,叫司机开向我父母家的方向,当一个人在完全的平静下来之后,就会感到很疲劳,于是我便倚靠着车窗,眯起了双眼稍事的休息,我不去想任何的事情,任由着我的大脑一片的空白,这感觉真是好极了,一个没有了任何烦恼的世界。
可是,于忽然之间,小琳的影像却映入了我的脑海,使我猛然间醒悟了过来,对呀,小琳还在等着我呢,无论她现在还在不在我的家里,我都该回去看一看的,想到这里,我便叫司机改变了方向,朝我的住处美菱花园而来。
自从我的房子重新装修之后的这些天以来,我都是暂时的寄居在我父母的家里,只是会常常地与小琳约好时不时地去看看我们房子装修得进展情况,该如何的改装,该添置些什么样的家具,该购置些什么样的装饰品来美化这整个的居室空间;总之,就是共同的来商定着该如何的来尽善尽美的装扮着这个属于我们的老式新居。
所以当我想起她时,我是一定要返回去看一看不可的,否则,以她的性格她是会在那里一直的等待下去的,这叫我心里不安,我还是非得回去看一看不可,如果她已经回去了,那么我就大可放心了。
当我打开房门,走进了空荡而又漆黑的客厅时,我知道,小琳已经走了,或许是因为她等得太久,所以她就走了,看到这种情形,我就退出了房门,上了锁,然后下了楼来,走出小区的大门,来到街道,打了辆车,回到了我父母的家里,安安稳稳的睡上了一觉。
这一觉我一直睡到日上三竿,当张妈叫我起来吃早点的时候,我才起身开始了磨磨蹭蹭的涑洗工作,因为今天是周末的最后一天,我不用去上班。
“阿醒,电话”,当张妈响亮的喊声从客厅传向厨房时,我正在洗脸。
我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将毛巾搭在水龙头上,快步地走出厨房,来到客厅,走向话筒。
电话是小琳打来的,她问我有没有时间,想约我出去聊一聊,我说有,于是我们便约好了十点钟在我们常见面的那家咖啡厅内见面。
在我挂上了电话之后,我便抬起头来看向挂在客厅墙面上的那只十分精美的石英钟,它的时钟正指在九点一刻上,我想时间不多了,这时张妈已经给我端上了一碗面条,放在了小餐厅的桌面上。
“吃饭了,阿醒”,张妈喊着对我说。
“好的,张妈”,我大声地回答着她。
于是,我便走向小餐厅的餐桌,坐下来用早餐,我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就将它解决了,我起身走向自己的卧房,换了件干净衬衣,然后就急匆匆地走向房门。
“干吗这么急呀,阿醒”,张妈看着我的急切行为时有了些好奇和关注。
“我有事,再见张妈”,说完,我已经推开了房门,并走了出去。
来到街道之后,本来我是想坐公交车去的,但当我再看了一下时间,九点半已经过了,如果再坐公交车的话,恐怕已经来不及了,于是我便改变了主意,决定还是打辆出租车算了。
当我所搭乘的那辆出租车在我和小琳时常相约的那家咖啡厅的门前停下来的时候,我即付完了车费,便快步地下了车来,径直的走进大门,我之所以如此的仓促,那是因为十点已经过了好几分钟了,我迟到了,这都要怪一路之上那些该死的堵车。
进到大厅之后,我张望着寻找着小琳的下落,我看见,在靠里侧比较偏僻的一角,她正坐在那里,看着自己眼前的空座位,好像在沉思着什么心事。
我向她走了过去,“小琳”,我喊了她一声。
就在她抬起头来看着我的同时,我已在她对面的那个空座位上坐了下来。
“不好意思,我又迟到了,路上塞车”,我向她作着解释。
她没有理会我,而是向着远处的服务员招了招手。
“怎么了,小琳”,我见她有些不太对劲,便向她问道。
“没什么”,她轻微的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带着勉强的微笑。
我有些惊异的看着她,但是没有说话。
服务员走了过来,她向服务员要了两杯咖啡,而就在服务员端上咖啡来之前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们都一直保持着沉默,看着她的消沉,我不知所以。
在我们彼此沉默的搅动着各自杯中咖啡的时候,只有优雅的轻音乐在我们的耳边婉转的回荡着,并与我们的思想为伴。
“你…”,我实在有些忍不住了我的好奇,便开口说话了。
“你…”,她和我几乎是同时的说出了这个字,我们彼此都收住了话题。
我微笑的看着她,“还是你先说吧”,我对她说道。
“你昨天去了很久”,她对我说。
“嗯”,我点了点头,可是我在想,这与她的情绪有什么关系呢。
“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她很严肃的看着我,并在等待着我的回答。
“哦,是小东的事”,我故作轻松的对她说道。
我看见她的脸上已溢出了一种异样的表情,她似乎对于小东的名字很是敏感。
“他,怎么了”,她探寻似的向我问道,当人们在面对自己不愿意去触及的问题时,而又不得不去面对时,通常都是这样的一种语气与神态。
“吴德把他给卖了”,我有些伤感的对她说道。
我看见,在她的脸上又同时的显出了两种不同的奇异表情,一种是显然放松了的神情,而另一种却是种意外的惊讶,那种不可置信般的惊讶,她就是用这种不可思议般的表情看着我的。
“这个畜牲”,我咬着牙有些恨恨的说道。
她默默的看着我,并没有说话,似乎她并不知道自己该如何的来安慰着我,只是于她的双眼之中流露着对于我的一丝伤感的同情。
我端起了手中的那杯咖啡,一饮而尽,那咖啡的苦涩竟同我的愤怒是如此的合拍,我的愤怒已经吞噬了我所有的痛苦,我是一个新的生命,一个充满着无限力量的新的生命。
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用我无限豪气的生命力量看着她,在我看着她,面对着她时,我竟然有了种难言的苦涩,我好像要跟她说些什么,可是我到底要跟她说些什么呢。
“对不起,小琳,我们的婚事…”,说到这里,我说不下去了,我知道,这对于我眼前的这个善良的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就意味着我们那即将来临的幸福已经变得无法确定了。
“我明白,阿醒”,看她回答我的样子是多么的勉强啊,她抑制住了自己眼中所含着的泪水,并将这带着痛苦的泪水吞入了自己的心灵,用非同一般的崇高和意志来掩饰着那种绝望背后的黯然悲伤。
我无限愧疚的看着她,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握住了她的纤纤玉指,我在她的手背印上了一个热吻,向她表达着我深深的愧疚。
我抬起头来看着她,她悲伤极了,她回避着我的目光,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我只是希望能够缓一缓”,虽然我对她这样的说着,但是内心里却同样的是无法确定,我感觉自己正在滑向某个深渊,某个无法着陆的深渊。
她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已顺着她的脸颊滚落了下来,一颗接着一颗。
“我明白”,她哽咽着对我说,内心里却充满着无比的酸楚。
“谢谢你,小琳”,我握住了她的手,我只能是握住了她的手,因为我不敢面对着她的表情,更不敢直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