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ㄍ卵蓿旒稳耆セ啻嫔浦滦校矢聪直α倏斓溃甑谜恚允怯值侵芯场4舜蠊饷髦酰涡淖跃龋蘖恐拢酥绿Γ抢矶危 �
“汝理同于吾理乎?”
“理合一道,道渊万物之宗,无瑕不盈。”
“理者,人心之私,同其私则同其理,异其私则背其理,理之高,高可齐天,理之下,下可同粪土,汝推为万物之宗,无乃过矣乎?”
“大谬,大谬,此非人语也!理者,宇宙之肇始,天地之母门,结气而生,顺气而起,凝气而成,散气而滋物。气禀尚有厚薄清浊之分,而理却无阴阳雄雌之别,是故先气而成形,通气自养,更其自在而行道于天。因厚可曰薄,清可曰浊,彼一是非,此一是非,实无是非,是非既去,理率气而为,至有宇宙之名,天地之大。理若有私,即是气也。而气弥漫笼罩,无论贵贱高低,统一滋养,绝无点私,是以理亦大公弘道,率宇之内,与气合二混一,用一至于无穷。理若有私,或在于自是,因无偏持,与私相较,反显不平,其实不平乃平之体,平乃不平之正也。”
“依汝之言,吾无论何士,无论何时,无论何难,无论何喜,均为理之果乎?”
“孺子确乎聪敏颖慧,以点破面,由面入体,透悉环宇,上士已隐现可求矣!”
“汝勿赞,吾仍昏聩不明之甚。”
“此又一理也。上承于下,日生于夜,雨落于风,明启于昧。汝曩日不通道理,骄纵自惑,竟自以智绝天下,有一进二,得垅望蜀,徒招天恚,遭上尊把弄,几成冤鬼。今日终至悔悟,贬已为贱,深合天意,自当成理。”
“此理之效用何?”
“承天洪运,共日月之光,得山川之秀,吸河流之精,聚龙虎之气,散气养山,在山养心,是性可成而习良善也。性习之于人,犹树木之于山。树凋木枯,微风亦可侵之,峰摧岭摇,惨淡颓废,不可久居;性乱习恶,小欲亦能成大,心痴神迷,翻云覆雨,难以长存。故滋性为上,养习辅之,治心于内,治身于外,心与志合,身与物合,物志两忘,心纯志洁,御气而行,天地之间,任意遨游。”
“理大,道大?”
“俗人,理大于道,高人,道大于理,神鬼,理道平等,天仙,理即道,道即理,由一致太极,由太极致一,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此理如何得之?”
“此问不妥,足见汝离仙境甚远,尚无力摆脱红尘羁绊。但万事万物,起于理气,成始于意念,幸有此问,汝亦足以凭藉有待,天不欺善也。上知生知,凝命受业,阴变阳合,化在天,受在人,性与习成,形化者化醇,气化者化生,二气之运,五行之实,形日以养,气日以滋,理日以成。汝居山谷而守玄门,衔道而呼,顺气而吸,知理而食,抱一而终,爱拙喜愚,无心无欲,求生以缓,求死以疾,通天下地,镇山引水,化形为木,化身为石,庶几业有成而神有归。”
“具体之术,何以为之?”
“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于致福之事,未数数然也。故福事不可知,福术不可求。但乘天地之正,御六气之辩,以游无穷而无所待者,方是正术。而此术必非汝求之术也。何故?生物者不生,化物者不化,自生自化,自形自色,自智自力,自消自息。”
我沉吟了很久,缓缓地表达了我对哲学的这些教导的理解:“亦为自恋自吟,可乎?”
哲学显然很是惊讶,半天说不出话。但后来它愠怒的表情慢慢地云开雾散了,眼里竟还渐渐发出光艳,有如星月一般撩人,灿灿地灼烁着我,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它笑得山摇地动,鬼神皆惊,说:“朋友,多年来你一直是我的徒弟,我无数次觉得你这徒儿悟性太差,又极自是,想把你逐出师门,但以刚才你这句话来看,我不得不承认,你已经跟我平起平坐了,甚至超过了老庄列三子之和。汝确为仙胎,似乎已不必御风而行,因汝即风,风即汝,汝便就风一样地在山谷里徐徐吹拂吧,上天会感受到汝的风力的。”
说罢,哲学驾云而去。我听得一片云鸣雾啸的美妙声音传布了整个天空。
于是,我对着山腰上那个敲钟的佛无比庄严地说道:
“能持!”
灵魂终于平静了,像爱晚亭下一池寒水,在这无限的夜空之下,连一丝波纹都没有,平整光滑得有如一方墨绿宝镜;又像一块墨色的冰块,把一钩柳叶弯月冻在里面,仿佛是一颗举世无双的夜明珠。这时,我的耳边仿佛响起了一阵轻柔的音乐,舒缓深沉,似乎有些苍老,但愈显得博大而成熟,是将生命放在熔炉里冶炼了几十年后才能感受到的成熟,与日月同辉,与山河齐寿。山谷静悄悄的,雪花早已停止了飞舞,空中也看不到一点雪意了,仿佛全部化成了一片月光,既朦胧似雾,又透明如冰,既天寒地冻,又不乏那么一丝儿温暖。当然,我知道,前者是客观的,后者是主观的。在我的记忆里,主客观的搭配从来没有这样和谐过,不知不觉,它们已能互相转化了。这种美好的感觉使我甚至有一刻误以为自己已经登上了天庭,行走在上苍为我准备的山谷中。在那轻柔的音乐里,我突然又听到了另一种音乐,似乎是那种音乐的和声,更其美妙,更使我有飘然欲飞之感,那便是积雪融化的声音。哧哧哧,嘶嘶嘶,虽然单调了点,但唯其单调,愈显得自然和神秘,仿佛将天与地的精神与华彩都凝聚在里面。我悉心体会着山谷里的一切,发觉在这片亘古未有的宁静之中,其实也蕴藏着某种躁动的迹象。它起初很微小,就像一片树叶的掉落,像一条柳枝的拂动,像小桥下的一滴水珠,像山头一缕缭绕不绝的云气,让我十分恍忽,之后就慢慢儿觉得有些奇妙而盛大了,无形中好像产生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世界,向我流露出深厚的温情,像是要我把灵魂交付给它似的。我现在的感觉非常良好,因此交出灵魂也不是不可以的,但我又觉得也不能太这样随便了,无论如何还是应该弄明白它到底来自何方,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对我究竟意味着什么。积雪在加速融化,它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偶尔甚至能发出一两声婴儿的啼哭,或者是叫唤。雪里有来自天庭的圣旨,我想我应该认真琢磨琢磨,也许其中包含了无限宇宙的真理,正是我梦魂所系的无边之幸福。紧接着又响起了钟声。那个敲钟的佛显然还在敲着,他已经不是在敲钟了,而是在敲震这苍茫的黑夜,敲这漫山的积雪,要把他的佛意敲到跟这座山谷有关的一切事物中去。实际都不仅于此,他敲响的是我心灵的空间,是我正蓄势待发的一种境界。我忽然受到了启发,不由得万分激动起来,我所听到的这些声音,其实是想帮我寻找、追忆十三年前的那个秋天里的将我的人生焚烧成灰的红日啊!我必须感谢它们,感谢它们的关怀,感谢它们无私的帮助。我立刻看到了,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似乎想复制一个跟当年有着同样思想和恶毒品性的红日。但我立刻知道,这种猜疑是极其愚蠢的,是对自己这十三年的侮辱,我纵然真的一无所获,恐怕也不至于会对那轮红日有哪怕一分毫的留恋。我这会看到的红日,是神圣的大光明,弥漫在我心里,如一片沸腾的光的海洋,将我的灵魂煮得滚烫。冬天好像已经过去了,我进入了一个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季节,它既有四季的全部特征,又具有四季没有的气息,根本无需我呼吸,也无需我运动,就能把我的一切的一切打点得熨贴而自然。但我还不满足,觉得这是不够的,我还需要一种更真切的对比,唯有这种对比,我心里的红日才会光照千秋,万古不落。时间仿佛停止了,只剩下空间,这种空间又好像抽空了我的感觉,使得我和空间似乎突然地全部消失了。世界和宇宙不存在了,就连它们的名称都不存在了。然而它们的气息是不会也消失的,呼吸之间,它们又慢慢全部恢复了本体,恢复了正常状态,但在感觉上又跟先前有了一种形容不出来的不同,让人更加愉快,更觉得奇妙。生者不生,化者不化。我到底是个生者抑或被生者呢?我到底是个化者抑或被化者呢?我想了很久,最后我知道了,我都是的,唯有如此,这座山谷才能成为我的山谷,也唯有如此我才会被这座山谷收容并滋养,乃至于最后登上我的飞天之旅。积雪继续欢快地融化着,寒风的威力继续减缓着,那神秘而四处飘荡的音乐继续响着,一切都有了变化,我相信这是一种绝大变化的序曲,整座山峦正在酝酿全新的生命。于是,晨光熹微,浓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