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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开下空调吧!”她抹着汗珠子喊。
火星在前面苦笑一下,打开了空调。
“师傅,有水没有,借口水喝?”
火星把一瓶矿泉水递给她,加上一句:“小姐,首先你坐的不是出租车,再则我还没那个等级让人尊称师傅,最后我想问你可不可以马上下车。”
相思一激动,刚要倒进嘴里水泼到了旁边肖葵干净整齐的衣服上。
“我被人追杀你们救不救?”她问的时候却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使坏的笑意。
“被我们**你怕不怕?”火星吊吊的说,说完哈哈大笑。
“不怕。”相思肯定的说。
“何以见得?”肖葵也来兴趣了,看到她琥珀色的眼珠子骨碌骨碌的转着。
相思指指新郎胸前胸花上的两个大字,兴致勃勃的说:“马上就要进教堂的人了还有工夫拈花惹草吗?”
“那是,我一向对自动送上门的持保守态度。”
相思愤怒的瞪着他,大声喊:“给我停车!”
“想通了?”火星调侃的问。
“我对蟑螂一向没好感,何况两只。”
下了车,相思就拿矿泉水瓶子朝那辆车的车尾巴扔去,正好扔在了宝马车的钻石形标志上。
甩着两条胳膊在洛阳街头晃荡起来,太多嘈杂声在她耳边嗡嗡的犹如乱窜的小飞虫,她找了这么久了,就是没有找到什么花市。谁说洛阳五月的牡丹花是最繁盛的时候?什么花王之王?什么“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都被骗了,她连颗老鼠屎都没看到。
只是她从来没像此时一样这么清晰的感觉到,她真的已经在洛阳了,这个韵味古老的城市,像是一条小渠,从古旧残碎的城墙里潺潺的延伸出来,沿着墙根一直流到了21世纪,却依然一样澄澈鲜明。
她再看看楼群上面一小角的天空,太阳光一绺一绺的那样分明。
她抬手看看握在手中的那根项链,情不自禁的俯下头亲了亲项链上的坠子,那是一个很小的圆形透明的玻璃瓶子,里面装着的是两颗红豆,她知道这两颗红红的小豆子也叫相思豆,要不然爸爸也不会给她取这样一个名字。相思,相思,爸爸常常说,相思是一条很长的绳子,把许多故事许多悲欣都系在这条绳子上,所以他永远也丢不了它们。相思明白,爸爸丢不了的,不过是对妈妈的怀念,那长长的东西,也不过是他对妈妈长长的思念,可是妈妈是什么样子呢?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妈妈一定还活着,她在这个纷繁世界的某个偏远的一隅,只因为她曾经与爸爸的约定。相思不由自主的笑了一笑,笑得晴朗极了,她仰起脸来,让太阳的光芒洒满额头,就像有一只柔软的小手,从上面缓慢的抚摩过去,那么暖。
呵呵,如今,她不也是为了一个约定么?
她摇了摇小瓶子,看两颗可爱的小红豆在里面上窜下跳,红豆撞击瓶子的声音脆脆的,像一支美妙的歌儿在婉转吟唱,一点一点,贴着她的肌肤。
她把项链系回到脖子上。
找到“相思谷”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何况还要在偌大一个花市里找到一种“娇容三变”。乐乐在花市里面兜着圈圈,那么多种的牡丹花,姚黄、大魏紫、洛阳红等等,却没有一个是“娇容三变”。乐乐走着,不得不惊叹,这个花市实在是太大了,像一个凹形的小山谷一样,牡丹花团团围绕起来,有坡度有层次的倾斜着摆放,看得人眼花缭乱,不得不钦佩经营这个花市的人,将整个花市打理的美仑美幻,恍若人间仙境,她吓了一跳,原来这真的像一个仙境呢!她在这中间穿行的时候就仿佛被云彩托向了天空一般,她那么轻那么轻的在这中间徜徉,如同一团缭绕的白雾。
她终于停下来,看着眼前那几株开得蓬勃的牡丹花,震慑住了,她清清楚楚的记得半个小时前的时候这里面的三株牡丹花还是深青色,半个小时前却是粉白色,而此时却已经是深红色,她以为是她看错了,直到卖花的一个十三四岁大的小姑娘跑出来问她。
“这个姐姐,你眼光真好,这种‘娇容三变’只有我们相思谷有卖的。”
乐乐一震,扭头就问:“你说这是‘娇容三变’?”
“是啊!”小姑娘展开一个灿烂极了的微笑,她扎着高高的马尾,穿红色和蓝色相间的格子裙,笑起来的样子使她想起《幸福时光》里的董洁,是那么纯地透明的可爱。
乐乐再看向那几株花,目光凝聚成呆滞的一块,她不由自主的就从她的小布包里取出一样东西来,将它展开,她低下头来看那条染了血的手帕,蓦然发现,这条帕子上的血迹竟和眼前的那几株“娇容三变”有着相同的颜色,相近的形状,那花瓣和血迹是一模一样的,仿佛“娇容三变”就是照着这块血迹开出来的,天下竟有如此神奇的事情。
“难怪,难怪他让她来找‘娇容三变’!”她捏着那条手绢,感觉她所有的神经都拧成了一束。
“就是你吗?”
乐乐一惊,手绢从她的手上滑了下去,被风一吹就飘到了那株深红色的牡丹花上面。
“真的是你吗?”他再问。
乐乐猛然转过身去,看见了他,他站在她面前,簇拥着的牡丹花将他的脸映成了淡淡的红色,和她的一样。他微微蹙着额头,眼睛里漾满她的影子,那是温柔的,炙烫的目光,像早晨天空燃起第一簇火焰的阳光。她的心用力的颤抖了一下,十年不见,她几乎不能完全认得他了,只有他的眼神还是原来的样子,让人轻易的就掉了进去。
他向她靠近,绕过她,拾起那条手帕,再回到她身边,在她耳边低低的说:“我真后悔十年前竟没有来得及问你的名字!”
她惊愕的扭头看他,他的脸是那么不可思议的近在咫尺,几乎贴到了她的脸,她不禁脸一红,慌忙把头垂下一点点。
“不过现在也不迟是不是?”他问。
“乐乐,祝乐乐。”她怯怯的回答,“不过你也可以叫我乐乐,音乐的乐。”
他再把手绢打开了,看到手绢角落里绣下的那几行字,笃定的说:“我以为你忘了那个约定,我以为你不会来的,幸好——”
“幸好什么?”
他一笑,挽起她的手,带着她冲出了“相思谷”。
“你要干什么?”她惊惶的问,跟着他跑。
“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说着,车子发动了,箭一般射出去,那么迅速的。
而这个当口,相思正好也找到了“相思谷”,她眼看着那辆白色的宝马就是刚刚载了她一程的花车,正埋怨着冤家路窄,那车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好家伙,还算识相。
她抬头看到一个醒目的金字招牌,黄灿灿的匾挂在那些花儿藤儿中间。
她仰起头来看,吃吃一笑:“怎么就是我的名字呢?”
她欢快的走进了相思谷,想着,十年前的那个约定一定还算数的。仿佛觅觅中,人生已经注册好她的位置,她的故事。
只是她还不知道,有些东西却已经错过。
教堂里的人还在焦灼担忧的时候,肖葵就拉着乐乐一头闯了进来,他对着天主,对着神父,郑重而出乎意料的吐出几个字来,这几个字惊动了在场所有的人。
“神父,请你为我见证,我要娶的人是她,是她祝乐乐!”他喘息着,款款深情的凝望着乐乐。
而乐乐早已经吓呆了,完全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尽管她一直以来都以为是自己一相情愿,而这个她暗恋了十年的男子,就这样冷不防说要娶她,这不正是她所期待的么?期待了那么多年的么?
“可是——”神父愣住了,也被眼前这番状况弄糊涂了。
“她是我等了十年的女孩。”他一动不动的看着她,细细的,这样的凝视仿佛可以洞穿她内心所有隐蔽的感情,那些感情在瞬间滋长起来,是她心中一株越来越葱茏的树木,紧紧的攫住了她。
大家都屏着呼吸,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居然莫名其妙蹦出个姑娘来搅局,荒唐,荒谬,胡闹,不可理喻,肖葵的父亲已经气得吹胡子等眼睛了,差点背过气去。
而这时,穿着雪白的婚纱,容貌娇俏的新娘子提着裙子奔进了教堂,整个教堂都空荡荡静悄悄的,只有她奔进来的时候带着腾腾的杀气直逼他们,她冲上去就扳过肖葵拼命的甩上去一巴掌。
“好你个肖葵,你当我霍小小是你的杂耍吗?!”
他脸上火辣辣的,站直了身体,义不容辞似的回视着霍小小,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对不起,小小!”他歉疚的说,声音喑哑。
“就为了这个女人?”霍小小瞥一眼乐乐,她的眼神却是那样犀利,使乐乐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肖葵没有回答。
“就为这个乡下妹子?”她尖酸而刻薄的说:“你就为这个脏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