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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就是你此时此刻要奋斗的目标。”
“可是现在不行!”
“那么滚蛋吧!”说完,她啪地挂掉电话。
男朋友,什么鬼东西,男朋友就是吃的时候有人买单,睡的时候有只肩膀,哭的时候有个衣服角儿,悲伤的时候有个跟在后面的影子。可是从学校到家里,从家里到学校,她都是顾影自怜。香滟滟的玫瑰花没有了,温暖的拥抱没有了,想骂也没个对象,她站在大街上,忽然发现天空,单薄地像块小纸片儿,苍白地像颗滚圆的泪珠儿。
这就是她祝相思,哦不不,肖相思,她的童话般的爱情,像蝴蝶的翅膀一般脆弱。
爸爸说的,网友都不靠谱,他是个很棒的例子。可是另外一个他不是网友,却更不靠谱了。
她试着叫月瑶妈妈,可是妈妈这两个字叠在一起,就仿佛叠成了好沉的一摞重量。像从水中拈起两颗闪闪发光的珍珠一样,她怕稍一用力,就又跌回到更深的水里了。她在战战兢兢的接受她的宠爱。她每天准时喊她起床梳洗,为她准备好要穿的衣服,要用的课本和画画用的工具,她做得有条不紊,绝不疏漏。
这感觉暖暖的,她像一片美丽的光在相思生命的角落照耀起来。这感觉,确实不赖。她在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不满的了,肖崇伟出奇的对她好,他虽然对任何人都粗声粗气,对她却是百般疼爱与尊重。二伯二婶话都少了,以前的刁钻狂妄像被耙过一样,把坏脾气都给埋了。这一切都是怎么发生的,或者从她死里逃生,或者从奶奶去世开始吧!但不管怎样,这个大家庭,比以前更加和睦了。
相思吃早餐的时候,二婶大嗓门的跑下来,举着两张票高喊:“发财了发财了,久石让的音乐会,很难搞的票,来,相思,我这儿就两张,你和你妈妈去看吧!”
“饶了我吧,那闷死人的事儿还不如让我去跟恐怖分子过两招。”相思喝了一大口鲜牛奶,豪言壮语,气贯长虹的。
“你啊!天生一暴力分子,我看将来没男人敢娶你你怎么办!”二婶笑嘻嘻的说。
“至少中国的计划生育又可以大跃进了。”
“哟,历史学得好啊!”
“笑话,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占卜,预知未来。”
“这么神啦?”乐乐插嘴问,“那说说我未来会干什么?”
“约会!”相思抽来二婶儿手里的票,拍到乐乐面前的桌子上,得意的说:“瞧瞧我说得准不准?”
相思把包往背上一扔,潇潇洒洒的冲了出去。自从肖葵不去代课以后,她每天都由周师傅开车接送。
“我上课去了,晚上不用等我回来吃饭哦!”
她冲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空看起来清澈极了,又是多久过去了呢?仿佛冬天都已经悄悄的潜进来了,只是浪子却好长时间没有消息了,她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以为他还在为上次的事情生气,可是她主动打电话过去,那边却一直是留言信箱。
“我发誓你回来了一定踩扁你。”
“再不回来我跟你绝交!”
“我要拨‘要要您’啦!真的拨啦,大坏蛋你敢耍我?!”
……
什么威胁的狠话都说过了,浪子却真的失踪了一样。这就是她和浪子,爱情没进行几天,人都不知道到哪儿神游去了
二十一
肖葵就是在那天晚上得知乐乐怀了他的孩子的。
而他的孩子也就是那天晚上失去的。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快得他仍然还困在浑浑噩噩里起不来。
那晚肖葵和乐乐一起回家,家中的人还热情的嘘寒问暖,小昭弟小昭妹却好不满意他竟然没有带北京冰糖葫芦回来,他走的时候和两个孩子都打好了勾勾的。
家里面人人都在,相思却不,才从月瑶嘴知道这些天相思因为浪子的事情绪很不好,已经有几天呆在相思谷卖花排遣解闷,就没有回这里来了。肖葵简直就是躲着跑回自己的房间里的。虽然夜很深了,他却辗转难眠。
冬天的夜晚仿佛一道暗疮,它伏在皮肤里将人冻伤。很冷,可以这么说,不知道从哪里仿佛总灌进来一股冷气,看不见摸不着,却缠得他很紧。他起了床,确定睡不着以后,点了烟站在窗前抽着。他喜欢站在那个角度,看外面层层叠叠黄叶纷飞的桦树林,虽然在晚上还是一片滞重的深暗。
他徘徊了很久才拨打乐乐的手机。
“睡了吗?”他问,有点生怯的。
“和你一样没有。”
“我想和你谈谈。”
“现在吗?”
门被轻轻敲响,乐乐冲过去开门,他把手机挂掉,“我想说,今天的事我很抱歉。”
她蓦地将他拉进去,主动送上自己的吻,她紧紧抱住他,他犹豫一下,将胳膊放到她玲珑的的腰身上。
“什么都别说,求你!”她昏沉沉的乞求。
极尽缠绵之后,乐乐窝在肖葵怀里,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他躺着,脸上还沁着大颗汗水,她抬起头来亲吻他的眼睛和嘴唇,那甜软的温柔几乎使他沉迷。他感觉一片片小气泡落在他的皮肤上,悄悄破开。
“我有一件事要告诉你。”他们同时说了这句话,说了相视而笑,她趴在他的胳膊上俯视着他,他的眼睛里总有一点点像星辰一样闪烁不定的光彩,她觉得那是她无法捕捉和好好享用的。
“你先说。”肖葵揉揉她白皙的脸。
“还是你先说吧,我,我好像还没有准备好。”
肖葵顿了一下,他的眼神飘渺,像是寻思着什么,忽然问:“乐乐,那条手帕还在吗?”
乐乐颤抖了一下,笑了,“在,当然在,这是我们定情信物,当然丢不了。”
她找来手帕,他出神的看着上面的花纹,却石破天惊的说:“乐乐,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从相思那里得到这块手帕的。”
乐乐的表情瞬间僵硬了,她掀开被子坐起来,坐得直直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在怀疑我?”她的声音一下子变得森冷。
“天知道我从来都不想怀疑你。”
“那就还是怀疑我了?!”
他也坐起来,把手帕展开了铺到她面前,面目阴沉,他几乎是不能抵御的说:“我们就不要再自欺欺人了,这上面的诗,其实用一用心就知道写的是相思,它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你手里呢?”
她忽然跳下床,把被子和床单都扯了扔到地上,疯狂的吼着:“你这个伪君子,我就知道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要不然你怎么会上了我以后又去勾搭相思?你说啊!说实话,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是不是?哈哈,你和相思,你们两个早就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了是不是?”
“啪!”他突然摔了她一耳光,“你完全不可理喻。”
她只愣了一下,也不妥协,扑上去就抓肖葵的头发。
“打我?我为你付出那么多你居然为了她打我?我跟你拼了!”
这时候的乐乐已经完全丧失了往日的温存与美好,像个泼妇一样抓他咬他。
“不要这样子乐乐,我只是要好好跟你谈谈,我只是要表明我的心意,你让我把话好好说下去行不行!”
她却仿佛根本听不见一样,内心里装满了仇恨,这仇恨使她近乎歇斯底里。他被她折磨得心烦意乱,甩掉她的手就要走出这间房去,却万万想不到,乐乐抓了一个大花瓶就跟上去。
“我不会让你们两个得尝所愿的,永远别想,除非我死!”
她冲上去将大花瓶砸在肖葵的背上,肖葵的手从门柄上脱落,整个人一个趔趄倒下去,花瓶砸碎的声音充斥了整个房间,整栋空旷的别墅,和整个夜晚的寂寥。像道闪电陡然划破黢黑苍穹。
乐乐自己傻了眼,她看到肖葵倒在地上痛得曲成一团,他的手和胳膊上都被划伤了渗出大片大片的血来。她的眼睛立刻充满了惊恐。
“对不起,对不起!”她跨过那些碎瓷片,跑过去扶他起来,她是真的害怕了,胆战心惊的摸着他手上的血,脸一片惨白。“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肖葵,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走开!”他使劲的推开她,“我真受不了你这个疯子!”
她被他怒不可遏的样子吓傻了,半天不能动,直到他站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摔在地上的她,在她的身体下面正有大片殷红的血散开来,湿透了她白色的棉布睡衣。她还梦呓般喃喃的计较着。
“我是个疯子?呵呵,我是个疯子?你嫌弃我了?你早该嫌弃我的!我了不起是个杂耍的,被相思他们家收留,现在又被你们收留了,我天生就不是个什么东西,我天生就一贱货。呵呵,你尽管嫌弃我吧!反正我本来就一无所有!”
她的一番话刺得肖葵生疼,他冲过去抱起她来,把她抱到床上,她却木讷着,眼睛死死的盯着他,充满凶恶。
“别动,我去叫医生。”
她一把拉住他,笑着说:“本来我是要给你生个儿子的。”
他震慑了,愣在那里半天�